為突破境界,來到武俠世界的頂點陰陽師 第 4 章 天機鑰匙
作者:月泉神樂|回《為突破境界,來到武俠世界的頂點陰陽師》目錄|蝦 xia.gg 書牆
夜風拂過染坊外那片空地,將殘餘的藥味與血腥氣一同捲入黑暗。
月泉的目光從季淵離去的方向收回,落在蘇平遠那張蒼白而執拗的臉上。她沒有回答他的道謝,反而問了一句:「你的冊子,你打算交出去嗎?」
蘇平遠微微一愣。
他沒料到你會問這個問題。在師父已死、同門受創的絕境中,你問的不是「你怕不怕」,而是「你自己的打算是什麼」。他沉默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本油布包裹的古冊,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不交。」
他接著解釋:「師父臨死前說了兩件事。第一,冊子不能交給六扇門。因為六扇門拿到它之後,不是要封存,而是要打開天機閣的大門。第二——這本冊子上,附有一張極隱秘的名單,上面記錄了三十年來所有與天機閣有過接觸的江湖門派與朝廷官員的名字。」
他語氣近乎嘲諷:「季淵要的不是什麼『國家重器』——他要的是那張名單。因為上面……有他自己的名字。」
月泉沒有接話。她只是微微偏頭,目光掠過蘇平遠懷中那本泛黃的古冊,又望向遠處月色下若隱若現的鎮影。
「我沒有興趣。」她淡淡開口,「你們看著辦吧。」
她說得坦然而徹底,像在丟棄一件與己無關的雜物。蘇平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他忽然明白——她是真的不在乎。這種「不在乎」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無力。
月泉已經邁開步子,走向鎮北方向。月魄從她衣襟中探出頭,小聲嘟囔:「姐姐……那個蘇平遠看傻了。」
「不必管他。」月泉語氣平淡。
但她走了幾步,忽然在巷口停下來,低聲自語:「……這破鎮子連個客棧都沒有嗎?」
身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蘇平遠和周鐵山半扛著沈綰,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蘇平遠喘著氣說:「清河鎮唯一的客棧在鎮中心永安街,但離官兵巡邏線太近,不能去。鎮北山腳下有一座獵戶留下的窩棚……我們之前躲藏時看到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壓抑的懇求:「我知道你不想管我們的事。但你能不能……帶我們去那個窩棚?」
月泉沒有回頭。她沉默了三息,然後繼續向前走去——方向,鎮北。蘇平遠愣了一瞬,隨即連忙跟上。
窩棚確實簡陋到了極點。幾根歪扭的木柱撐著一個用雜草和樹皮堆疊的頂棚,四面透風,角落堆著發霉的草席與半朽的繩索。周鐵山將沈綰小心翼翼地放在草席上,蘇平遠跪坐在她身旁,解開她小腹上那團已經被血浸透的布條。
「不好……傷口裂開了,一直在出血……沒有金創藥……」他聲音發顫。
月泉站在窩棚入口,背對著三人,望向遠方泛白的天際。月魄在她胸口輕輕撓了撓,小聲說:「姐姐……那個女孩快要死了……」
月華的聲音從勾玉中傳來,平靜而客觀:「小神樂,沈綰的內出血若不在半刻鐘內止住,她會進入失血性休克。」
月泉嘆了口氣。極輕,像是從胸腔深處溢出的一縷無奈。她轉過身,走到沈綰身側,單膝跪地,伸手按住她的脈門。
「之後請我吃飯。」她聲調平淡地丟下這句話。
蘇平遠愣住了。周鐵山張了張嘴,顯然沒聽懂。
月泉閉目,靈力偽裝成的「仿內力」自指尖滲入沈綰的經脈。她找到了任脈「關元」穴附近那道撕裂傷——不是外傷造成的,而是有人以剛猛的內力直接震裂了她的任脈。力度精準,分明是刻意為之。她將一縷極其微弱的力量注入裂縫,如同在堤壩上嵌下一顆石子,然後是「中極」,再往上「氣海」。三個穴位,如同三道水閘,逐一封住內出血。
前後不過三十息。她鬆開手,站起身。
沈綰的面色從蠟黃轉為蒼白,呼吸從急促淺弱轉為平緩深沉。活下來了。
蘇平遠死死盯著她的手,喉嚨滾動了一下。他方才全程在旁邊看著——你甚至沒有閉眼,也沒有運功的外在表現,只是用手指按了幾個穴位,沈綰的呼吸就穩定了下來。
「……你做了什麼?」他聲音嘶啞。
「封了她三個穴位。」月泉語氣平淡。
蘇平遠想問,但最終嚥了回去。他低頭看著沈綰逐漸恢復血色的面容,沉默了數息,然後開口,聲音很輕:「……飯。等我們活過今晚。我請。」
月泉沒有回應。她轉身望向窩棚外,東方天際已泛起一抹極淡的魚肚白。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尖銳、清冷,像是這座沉睡小鎮醒來前的第一聲呼吸。
她低聲喚了一句:「月華。」
勾玉微微發燙,不過數息的功夫,一道金光無聲無息地穿過窩棚半坍的屋頂,落在她身側。月華現出身形,那頭垂至腰際的金髮在晨曦的微光下格外耀眼。她掃了一眼窩棚內的狀況——沈綰已昏睡,蘇平遠正閉目調息,周鐵山發出輕微的鼾聲。
月華微微屈膝,在草席上坐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月泉自然而然地躺下,後腦勺枕在她的膝蓋上。月華伸手拂開她散亂在臉頰上的黑髮,指尖帶著麒麟真火的餘溫。她開始輕輕撫摸月泉的長髮,動作輕緩規律,帶著安撫的韻律。
月魄從衣襟中鑽出來,輕手輕腳地蜷縮在月泉的脖頸處,像一個小小的手爐。月泉閉上眼,在晨光中沉沉睡去。
她醒來時,日頭已高。
月華仍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背脊挺直如松。「兩個時辰。」她輕聲道,「你睡得很沉。」
蘇平遠帶著周鐵山去鎮上找食物與清水了,說一個時辰內回來。楓不知何時回到窩棚,正蜷在角落的橫梁上。見她醒了,楓開口,語氣難得帶了一分正經:「你睡著的這兩個時辰,鎮上發生了不少事。」
「第一,六扇門的巡邏兵卒今晨在染坊外發現了那兩具屍體和季淵。他們把季淵抬回了鎮中心的臨時據點。他沒死——你的醫術管用了。但六扇門的人似乎並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第二,官兵今天早上加強了巡邏,但動作變得急切——不是在搜人,而是在向鎮外集結。六扇門或許有後援正在趕來。」
「第三——鎮子東邊的路口,來了一群穿深藍色衣袍的江湖客,大約七八人,帶頭的是個中年女人。她們在鎮口出示了一塊令牌,官兵直接放行了。那些人身上帶著一種很淡的、似花非花的香氣——峨嵋派。」
「第四。」楓的聲音忽然壓低一分,「本座在城隍廟的後牆上看到了一行字,是新刻上去的——用內力刻的:『今夜子時,天機閣現世。持冊者,月魄鎮,落星崖。』」
月華補充道:「小神樂,如果這消息是真的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江湖——那麼不論是六扇門、峨嵋派、還是其他尚未見過的勢力,都會在今夜湧向月魄鎮的落星崖。」
月魄在她胸口撓了撓,小聲道:「姐姐,那個落星崖聽起來好遠……我們要去看看嗎?」
月泉理了理微亂的衣襟,靠在窩棚的木柱上,語氣平淡:「先等他們回來。反正就算想吃東西,身上也沒錢。」
她確實身無分文。穿越時什麼都沒帶,連一瓶小治療藥水都送了出去。月魄從衣襟中探出頭,小臉皺成一團:「姐姐沒飯吃了……月魄也好餓……」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蘇平遠與周鐵山的身影出現在窩棚入口。蘇平遠懷中抱著一個布包,周鐵山肩上扛著一捆柴火和半袋米。蘇平遠將布包放下,從中取出幾個雜糧餅和一壺清水:「鎮上能買到的只有這些。餅是今天早上新烤的,還熱著。錢是用我僅剩的幾枚銅板換的。」
月泉接過餅,咬了一口。味道寡淡,但她面不改色地嚥下去。她放下手中的餅,開口:「蘇平遠。城隍廟的後牆上,有人刻了一行字——『今夜子時,天機閣現世。持冊者,月魄鎮,落星崖。』」
蘇平遠的面色微變。他手中的雜糧餅「啪」地掉在草席上,瞳孔微微收縮,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的?」
月泉沒有回答。她只是補充道:「鎮上來了一群穿深藍衣袍的人,出示了一塊令牌,官兵直接放行了。」
蘇平遠的面色愈發凝重:「那是峨嵋派的人。此界武林中的正道大派,與六扇門有長期合作。她們……也對天機閣感興趣。」
他低頭看著草席上的冊子,沉默了數息,然後開口,語氣異常沉重:「那本冊子上,除了天機閣的坐標之外,還有一段註解。天機閣的開啟需要三個條件。」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冊子本身作為鑰匙。第二,月魄鎮、落星崖作為入口——那是天機閣二十年前隱匿時的封印之地。第三——需要一個『開啟者』。一個具備特定體質或修為的人。開啟者會在打開天機閣大門時……承受巨大的反噬。」
他抬頭看你,眼神複雜:「註解上說,開啟者……大概率會死。」
沉默籠罩了整座窩棚。月魄發出細小的驚呼,月華低聲道:「小神樂,如果消息為真,今夜湧向落星崖的人,恐怕不只是為了天機閣裡面的秘籍——更可能是為了爭奪那個『開啟者』的位置。」
蘇平遠看著你,語氣極低:「……你還想去嗎?」
月泉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雜糧餅,語氣平淡得如同在決定今晚吃什麼:「去。我對那個『開啟者』感興趣。」
蘇平遠愣住了。他盯著她看了數息,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在開玩笑。「你方才聽到了——開啟者大概率會死。」
「聽到了。」月泉語氣毫無波瀾。
「……為什麼?」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你不是說對天機閣沒興趣嗎?」
「我確實對天機閣沒興趣。」月泉偏頭望向窗外,「我對那個能讓凡人致死的反噬感興趣。」
凡人致死的反噬。對你而言,那是什麼?一陣微風?一絲瘙癢?還是——你從未體驗過的、能讓你這個等級的存在感受到哪怕一瞬間觸感的東西?這個念頭本身就足以讓你動身了。
蘇平遠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懷中那本泛黃的古冊。他的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那是師父最後交到他手裡的東西。他開口,聲音低沉:「……我也去。」
周鐵山猛地抬頭:「師兄!」
「別勸。」蘇平遠抬手止住他,「冊子在我手上。如果落星崖真的是天機閣的入口……那本冊子就是打開大門的鑰匙。」他看著你:「你說你對反噬感興趣。而我對天機閣裡面的東西感興趣。」
他苦笑了一下:「至少……我師父不能白死。」
沈綰虛弱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我也去。」周鐵山嘆了口氣:「……行吧。師兄去哪我去哪。」
月魄在月泉胸口蹭了蹭,小聲道:「姐姐……他們全都要去……」
月華從勾玉中傳來聲音,語氣平穩:「小神樂,月魄鎮在清河鎮東南方約八十里。若要在子時之前抵達,最遲午后便需出發。」
月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八千里也要走。」
她走出窩棚。陽光灑落在她身上,溫暖而明亮。空氣中帶著泥土、草葉與遠處炊煙的氣息。她回頭看了一眼窩棚——蘇平遠正扶著沈綰站起身,周鐵山已經將柴火收拾妥當。
「月華。你帶路。從這裡到月魄鎮八十里,繞開官道,盡量走山道。」月華微微頷首:「是,小神樂。」
「楓,你在前方偵查。遇到異常——尤其是六扇門或峨嵋派的人——立刻通報。」楓展翅飛起,語氣懶散:「知道了。」
「月魄,你負責感應前方的情緒波動。如果有大量人群聚集的氣息,提前告知。」月魄用力點頭,毛茸茸的耳朵豎得筆直:「是!」
她轉身,朝著東南方邁出第一步。身後,蘇平遠扶著沈綰,周鐵山背著簡陋的行囊,三人跟上了她的步伐。
陽光灑在這一行人身上——一個身世成謎的冷面女子、三個負傷流亡的快劍門弟子、一隻藏在衣襟裡的九尾天狐、一頭在高空盤旋的麒麟、以及一隻慵懶的鳳凰。
目標:月魄鎮,落星崖。距離子時,還有六個時辰。
她放慢了腳步。身後的蘇平遠與周鐵山明顯鬆了口氣——以他們目前的傷勢與體力,若她全力行軍,不出半個時辰他們就必須停下。月華微微頷首,轉身向前走去,步伐穩健而輕盈,偶爾伸手替身後的三人撥開低垂的枝椏。
月泉與蘇平遠並肩走在隊伍中段。陽光透過層層樹冠,在山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開口,語氣平淡:「說吧。快劍門、六扇門、峨嵋派、天機閣——這些名字背後的脈絡,我需要一個清晰的認知。」
蘇平遠沉默了數息,像是在整理思緒。然後他開口,聲音低沉但條理清晰:「此界的江湖格局,大體可以分為三股勢力——門派、朝廷、以及灰色地帶。」
他伸出六根手指:「少林,天下第一名門正派。武當,以太極內功聞名,與少林並稱正道雙壁。峨嵋,以女弟子為主,與六扇門關係極為密切——方才你說看到峨嵋弟子持令牌入城,那令牌是六扇門發的『通行令』。丐幫,幫眾遍布天下,消息最為靈通。明教,教眾遍布西域與江南,高手眾多。第六——華山派,曾是天下第一劍派,但二十年前發生內亂,掌門失蹤,如今實力大不如前。」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六扇門是朝廷設立的江湖緝捕機構,名義上歸刑部管轄,實則直接向皇帝彙報。季淵就是六扇門的總捕頭——他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可怕的人,在你出現之前。」
「灰色地帶,就是不在正道也不在邪道的勢力——鏢局、商人、情報販子、職業殺手,以及一些不大不小的門派,比如我們快劍門。」他苦笑了一下,「這次接的這趟鏢,本該是我們一整年最大的收入。結果變成了滅頂之災。」
月泉繼續追問:「天機閣呢?」
蘇平遠的語氣更加謹慎:「天機閣是此界最神秘的存在。沒有人知道它的確切位置、歷史,甚至是否真的存在。據說建於三百年前,由一位武林奇人所創,收集了天下所有的武學秘典,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後來,天機閣就從江湖上消失了。但它留了一把鑰匙——就是這本冊子。」
他撫摸著懷中的古冊:「師父說,冊子是一個叫『渡風子』的神秘人留下的。沒有人知道渡風子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天機閣的入口信息留在一本冊子裡。有人說渡風子是在找一個合適的繼承者,也有人說……他是在設一個陷阱。」
月泉看著他:「那你師父接這趟鏢的時候,知不知道冊子的內容?」
蘇平遠搖頭:「他不知道。接鏢時,委託人只說要護送一本『古籍』到中原。到了南疆,師父才從一個情報販子嘴裡得知,他護送的那本古籍就是天機閣的鑰匙。而那個情報販子還告訴他——六扇門拿到冊子之後,不是要封存,而是要打開天機閣。打開天機閣需要一個『開啟者』,那個開啟者會死。師父……不想看到那種事發生。」
月泉沉默了。
一行人繼續前行。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後,月華在前方的轉角處停下腳步,轉身微微頷首——前方安全。蘇平遠擦了擦額頭的汗,喘著粗氣靠在一棵樹上。他的傷讓體力消耗極快,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周鐵山同樣面色蒼白,半扛著沈綰的身體也在微微發抖。
月泉停下來,回望三人:「休息一刻鐘。」
三人幾乎同時癱坐在地上。沈綰靠在一塊石頭上,虛弱地對她點了點頭——這一路上她幾乎沒說話,但每次月泉看向她時,她都會回以一個安靜的、帶著感激的注視。
月魄在她衣襟中探出頭,銀眸轉了轉,小聲道:「姐姐……前方大概十里外,月魄感應到一股很強的、聚集的情緒……好多人……」
月華同步通報:「小神樂,前方十里處有一座小鎮——應該就是月魄鎮。鎮子比清河鎮大不少,人很多。我感應到至少數百人的氣息,其中不乏修為較高的武者。」
楓從高空落下,蹲在她肩頭:「本座在天上看到了。月魄鎮就在前方山坳裡,鎮東有座山崖突出如鷹嘴——那就是落星崖。崖頂已經有人了。本座數了數——至少七八股不同的勢力已經先一步到達。」
月泉低頭看了看天色——午後的陽光已開始西斜。距離子時大約還有六個時辰。她開口:「到了月魄鎮之後,怎麼進去?」
蘇平遠喘著粗氣說:「月魄鎮是個三不管地帶。正道不管、邪道不管、朝廷也不管。任何人只要不當街殺人,想幹什麼都行。」他抬頭看她,語氣沉重:「但今晚子時之後,那裡恐怕會變成一座修羅場。」
月泉沒有說話。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目光望向東南方那片隱約可見的山坳。
夕陽正在西沉。落星崖的輪廓在暮色中如同一柄刺向天際的利劍,沉默地等待著子時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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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為突破境界,來到武俠世界的頂點陰陽師》——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