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傳 第 5 章 落葉測前夜
作者：獨孤求敗｜回《凡人修仙傳》目錄｜蝦 xia.gg 書牆
聚靈城的地下鬼市，從來不問來路。
獨孤求敗換了一身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灰斗篷，半張臉埋在陰影裡，走進那間掛著破舊木牌的小鋪。櫃檯後的胖子戴著鬼面具，正用一塊髒布擦拭匕首，見他進來，連眼皮都沒抬。
「要買還是要賣？」
獨孤求敗沒有說話。他將那顆二階妖丹從懷中取出，輕輕放在櫃檯上。紫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燈火下流轉，像是困著一頭沉睡的野獸。
胖子的手停了。
他放下匕首，湊近那顆妖丹，瞇著眼看了許久，又伸出兩根手指，隔空對著丹體虛虛一劃，感受那股殘留的妖力波動。半晌，他吐出一口濁氣：「……鐵甲蠻蜥的內丹。二階中期。新鮮的。」
「能出多少？」
「十五顆。」胖子伸出三根手指，「這是黑市的規矩，不壓價。但你要是願意連同那幾株龍血蘭一起打包，我可以給你湊個整數。」
獨孤求敗從斗篷下取出六株用濕布裹好的龍血蘭，放在妖丹旁邊。胖子的眼睛亮了，他飛快地在心裡撥了一筆帳，最後報出一個數字：「兩百三十顆。極限。」
獨孤求敗點頭。
胖子從櫃檯下拖出一個沉重的鐵箱，打開，裡面堆滿了亮晶晶的標準靈石。他沒有清點，直接將箱子推過來。獨孤求敗伸手接過，掂了掂分量，沒有多看一眼，轉身就走。
「朋友。」胖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今夜賣了什麼，賣給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走漏半點風聲……」
獨孤求敗沒有回頭。
他走出那間鋪子，消失在鬼市錯綜複雜的巷弄裡。身後，那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沒有回雜役院。
他沿著內門密道，憑著韓天一給的那塊白玉通行令，穿過一道隱蔽的暗門，來到藏經閣前。守閣老者依然像一尊雕塑般佇立在門口，渾濁的目光掃過他，又落在他手中的青銅令牌上。
「一個時辰。」老者沙啞著嗓子說。
獨孤求敗點頭，推門而入。
藏經閣二層比他想像中更安靜。數百個書架整齊排列，空氣中飄浮著檀香與靈墨的氣味。他沒有在那些顯眼的功法玉簡前停留，而是徑直走向最深處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他記得那卷獸皮軸的位置。
拂去灰塵，展開。那些古老的符文在燈光下彷彿活了過來，順著他的目光流入腦海。他認得它們——在萬魂溝的青石祭壇上，他見過類似的東西。
「……歸元……真訣……體修篇……」
他逐字辨認，將那些繁複的符文刻進記憶深處。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站了多久，只知道當他終於將最後一段文字記完時，守閣老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時間到了。」
他將獸皮軸放回原位，拍了拍灰塵，轉身離去。
回到雜役院時，天已經黑了。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鑽進柴房，將那枚韓天一給的玉簡貼在額頭上。一股清涼的信息流湧入腦海——《歸元真訣・中篇》的氣血流動路線圖，比基礎篇更加複雜，也更加精妙。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
接下來的日子，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那間柴房。白天，他假裝在院子裡劈柴挑水，晚上，他將自己關進暗格，瘋狂地運轉功法。氣血之力沿著脊椎向上衝擊，一次又一次，像是海浪拍打礁石。
第十四天，他終於衝開了百會穴。
那一瞬間，世界變了。
他能「看」到空氣中流動的微塵，能「聽」到二十丈外螞蟻搬運糧食的聲響，能「感覺」到方圓數百丈內每一絲氣息的流動。他的元神感知，已經超越了凡人的極限。
但代價是殘酷的。他的饑餓感像是一頭被釋放的猛獸，幾乎要將他吞噬。他踉蹌著推開柴房的門，對守在門口的小六子說了一句話：「肉。我要吃肉。很多肉。」
小六子嚇了一跳，隨即飛奔而去。不一會兒，伙房老王端著一頭烤得金黃酥脆的整豬和五大桶米飯出現在他面前。獨孤求敗沒有用筷子，直接撕下一條豬腿，連骨帶肉嚼碎吞下。五分鐘後，桌上只剩一堆乾淨的骨頭。
他打了一個長長的嗝，摸了摸肚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天夜裡，他躺在稻草堆上，意識卻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雜役院。他「看」到圍牆外趴著三個人影——黑色的粗布麻衣，腰間繫著暗紅色的腰帶。獵犬。聚靈城地下世界的清道夫。
他們在盯著他的柴房。
獨孤求敗沒有起身。他閉上眼，將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殺意凝聚成一根無形的尖針，沿著百會穴向外釋放。不是靈力，不是法術，純粹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惡意。
圍牆外，為首的獨眼漢子正從懷裡摸出酒壺，忽然整個人僵住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住了，血液凝固，汗毛倒豎，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身邊的瘦子直接從牆頭摔了下去，褲襠濕了一片。
「撤……快撤……」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銅鑼聲響徹外門。
「全體外門弟子注意！三日後開啟『落葉測』選拔資質考核！所有報名者，需持宗門腰牌，攜帶五十顆靈石報名費，前往外門演武場集合！」
獨孤求敗站在院子裡，聽著那道威嚴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六子，少年正攥緊拳頭，眼中燃燒著火焰。
「大哥……我也想報名。」
獨孤求敗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摸出兩顆靈石，扔到他面前：「去吃飽。把身體養好。到了那日，你跟著我。」
小六子愣住了。他看看地上的靈石，又看看獨孤求敗，眼眶忽然紅了。他猛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響頭：「大哥……這條命，是你的！」
獨孤求敗沒有扶他。他轉身走回柴房，關上門。
三天後，就是落葉測。
他坐在柴房暗格裡，將《歸元真訣》中篇的最後一段功法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三個竅穴——丹田、夾脊、百會——在他的氣血引導下開始同頻震動。氣血之力在無形的通道中流淌，像是三條大河匯入同一片海洋。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攀升，速度在飛升，感知在無限延伸。
然後，他聽到了那聲清脆的「咔嚓」。
像是某種壁壘被打破的聲音。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隱約的金色光暈——鐵骨金身。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是凡鐵，而是精鋼。
他隨手一拳揮出。
「轟！」
拳風裹挾著一股紫金色的勁氣，將面前那堆木柴轟成齏粉。碎屑飛濺，整間柴房都在震動。
他緩緩收回拳頭，看著自己泛著金光的皮膚，眼神平靜得像是看著一面鏡子。
落葉測前夜，他獨自坐在柴房的屋頂上。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幾個月前，這雙手還在亂葬崗的泥地裡刨食，與野狗爭奪半塊發霉的雜糧餅。如今，這雙手能一拳轟碎岩石，能斬殺二階妖獸，能將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存在踩在腳下。
風從山谷間穿過，吹動他破舊的衣擺。
他抬眼望向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內門大殿。燈火通明，靈氣繚繞。那裡是修仙者的世界，是凡人仰望的存在。
但他知道，明天之後，一切都會改變。
他會走進那座大殿，以一個凡人的身份，將那些所謂的天才，一個個踩在腳下。他會讓整個七玄門知道——沒有靈根，照樣可以征服這片天地。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風停了。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安靜地等待著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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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凡人修仙傳》——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