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食神錄 第 2 章 吞噬之宴
作者：朔夜月｜回《觸手食神錄》目錄｜蝦 xia.gg 書牆
那佝僂老者的話音方落，朔夜月身後的八條觸手便興奮地蠕動起來，像是嗅到了獵物的深海巨蟒。她歪了歪頭，紫眸中閃過一絲好奇，卻沒有理會那老者的話——因為她的肚子又發出了雷鳴般的抗議。
方才那頭半腐的雷角蟒與乾糧，對她而言不過是塞牙縫的點心。
「好餓……」
她嘟囔著，觸手在身後無意識地畫著圈圈。就在這時，竹林深處猛然傳來一聲巨吼，大地震顫，濃烈的腥風裹挾著腐臭撲面而來。一道龐大的黑影破開竹林，出現在她面前——那是一頭體型如牛犢的異種鬣蜥，背脊覆著斑駁的綠毛，渾身上下散發著屍腐的惡臭。牠的眼中透著凶光，死死盯著朔夜月，或者說，盯著她剛才吞掉那具雷角蟒殘骸的地方。
廢渣池的「清道夫」，被搶了食物。
朔夜月歪著頭，打量了那頭鬣蜥半秒，然後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你也餓了嗎？那正好——本大爺也餓了。」
八條觸手齊齊張開末端的巨口，露出一圈圈深不見底的利齒。紫色的粘液滴滴答答落下，在泥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大家一起開飯咯！」
觸手如八條飢餓的巨蟒撲向鬣蜥。那畜生本能地感覺到了生死危機，肥胖的身軀猛地向後彈去，四肢瘋狂刨地試圖逃竄——但觸手更快。三條觸手同時咬住了牠的後腿、尾巴和半邊身子，撕扯的力道讓牠發出淒厲的嘶吼。暗綠色的血液濺射而出，爪子在泥地上抓出深深的溝壑。
然而面對外神觸手的吞噬本能，一頭靠吃腐肉為生的低階妖獸，毫無懸念。
咀嚼聲與骨裂聲交織，暗綠色的血液和碎鱗沾滿了她全身。三息之後，鬣蜥消失了。
朔夜月舔了舔嘴角殘留的綠色液體，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吐出一口帶電的濁氣。「嘖，肉質老得很，像嚼皮革。」她嫌棄地甩了甩觸手上黏著的鱗片，「不過比那具腐屍稍微能吃一點點。」
樹杈上掛著的雜役弟子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她渾身浴血、八條觸手滴著綠血、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天真笑容。他沒有再暈過去，只是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妖……妖魔……御獸山莊……完了……」
朔夜月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廢渣池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蒼老的咳嗽。
「咳咳……小丫頭，你這吃相，倒是像極了老夫年輕時。」
她回頭望去，只見那個佝僂老者不知何時已倚著一截斷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那眼神，絕非一個普通凡人該有的。
朔夜月瞇起眼睛，右瞳深處一圈金色的紋路悄然浮現。太初全知真瞳穿透了老者腐朽的表皮，直視他的本源——蒼老肉身之下，是被強行封印的九大竅穴，封印手法古老至極，至少數萬年前的風格。竅穴內部殘留著一股極其渾厚的元嬰後期法力波動。而靈魂深處，一條被斬斷的因果之線上，刻著一座倒懸在虛空中的宮殿圖騰。
虛天殿。
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渾濁的老眼微微一縮，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夠了沒有，小丫頭？」他緩緩直起腰板，周遭空氣產生細微震顫，「老夫也不瞞你了。這副軀殼裡關著一個不該活到今天的老怪物。小丫頭，我們做個交易如何？老夫幫你搞定這座山莊裡那些大驚小怪的小輩，你幫老夫……解開這道封印。」
朔夜月歪著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然後八條觸手動了。
無聲、無息、無從閃避。八道紫黑色的流光以超越時間的速度貫穿了佝僂老者的胸口、腹部、四肢、脊椎——精準地刺穿了他體內那九處被封禁的竅穴。
老者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八個血洞，眼球緩緩轉向她，嘴裡溢出一大口黑血。然而那渾濁的雙眼中卻沒有恐懼，只有驚嘆：「哈……哈哈……老夫……果然沒看錯……妳這丫頭……根本不是什麼天賦異稟的修士……」
他的身軀開始崩潰，化為無數紫色的光屑。被封印了數萬年的元嬰後期法力如炸開的水壩傾瀉而出——但那股狂暴靈力剛一湧出，便感受到了朔夜月的存在，瞬間變成溫順的溪流，乖順地環繞在她身邊，甚至帶著討好的意味。
老者的殘影在空中搖曳：「多謝……解脫……那虛天殿的因果……老夫這就帶走……不連累妳……記住……小丫頭……虛天殿……在北方……極北……」
紫光化為漫天螢火，消散在夜色中。地上只留下一灘乾涸的血跡，和一枚刻著倒懸宮殿圖騰的古樸玉簡。
朔夜月撿起玉簡，隨手掛在一條觸手上，像掛了個新玩具。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法器嗡鳴——山莊的巡邏執事已經察覺異常，正朝廢渣池趕來。
樹杈上的雜役弟子目睹了一切，已經徹底嚇傻，嘴唇發紫，渾身顫抖得像篩子。朔夜月抬眼看了看他，觸手蠢蠢欲動——但隨即嫌棄地縮了回來。這人一身臭汗、瘦骨嶙峋，聞起來比那頭鬣蜥還柴。
「算了，本大爺不吃嗟來之食。」
雜役弟子癱軟在樹杈上，淚流滿面，褲襠處傳來一陣濕熱——他嚇得失禁了。
三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在廢渣池邊緣。為首者是一名身著玄色執事服的中年男修，面容冷峻，手持一柄泛著幽光的長鞭法器。他身後跟著兩名築基初期的弟子，面色緊張，法器已經祭出。
中年執事目光如電，掃過地上的血跡與鱗片碎屑，又看了看樹上那個失禁的雜役，最後落在朔夜月身上——確切地說，落在她身後那八條滴著紫色與綠色混合液體的觸手上。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御獸山莊禁地？」他沉聲喝道，手中的長鞭微微顫抖。
朔夜月歪著頭，紫眸中閃爍著天真而危險的光芒：「本大爺來吃飯的呀。你們山莊還有沒有好吃的？」
中年執事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擺出攻擊架勢。他身後的觸手感知到敵意，興奮地張開末端的巨口，露出一圈圈深不見底的利齒。
「一起開動咯——！」
八條觸手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中年執事的長鞭在接觸到觸手的瞬間便崩碎成漫天碎屑，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十丈外的石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昏死過去。
身後兩名築基弟子驚駭欲絕，一人掐動法訣召喚靈光盾牌，另一人轉身就跑。但觸手精準地咬住了兩人的四肢，將他們高高舉起——然後停了下來。
朔夜月皺了皺眉頭，觸手嫌棄地一甩：「啪！啪！」兩名弟子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廢墟上，滿身是血，半死不活地呻吟著，卻撿回了一條命。
「不好吃。」她擦了擦嘴巴，語氣像品評了一盤失敗的菜肴，「比樹上那個雜役弟子還柴。」
她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塊崩碎的長鞭法器碎片，像吃餅乾一樣嘎嘣嘎嘣嚼了起來。「沒味道。」她吐出一粒符文殘渣，「御獸山莊的法器都是拿什麼做的？廢鐵嗎？」
那昏迷的中年執事恰好悠悠轉醒，迷蒙的視線捕捉到這一幕——一個看起來年僅七八歲、全身赤裸、背後伸出八條觸手的紫髮小女孩，蹲在滿地鮮血與殘骸中，像吃餅乾一樣嚼著他的法器。他瞳孔劇烈震顫，隨即非常乾脆地再次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山莊深處傳來一聲巨響，一道璀璨的靈光沖天而起！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雷鳴般響徹整座山莊：「何人膽敢在御獸山莊行兇！速速報上名來！」
一道神識如潮水般湧來，卻在接觸到朔夜月的瞬間，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猛然反彈。遠處傳來一聲悶哼，隨即是一陣短暫的沉默——帶著困惑與忌憚。
朔夜月舔了舔嘴角，眼神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算了不浪費，本大爺可是很節約的噢～」
觸手們撲向倒地的獵物。兩名重傷弟子被捲起，發出絕望的哀嚎，但觸手末端的巨口張開，一團深紫色的漩渦將他們的護體靈光一點點吸蝕殆盡。
「啊嗚——咔嚓咔嚓——」
骨裂聲與吞噬聲交織。鮮血沿著觸手的鱗片滑落，被她的身軀吸收得無影無蹤。兩名築基弟子，已被吞噬。
樹杈上的雜役弟子發出此生最後一聲慘叫：「救命啊——我不想死——！」
「啊嗚。」
雜役弟子的慘叫戛然而止。觸手將他整個人吞入，只留下一隻破爛的草鞋掉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最後是那名昏死的中年執事。觸手正要張口——
「夠了！」
一道金色的掌印從天而降，直直劈向觸手與執事之間！靈壓如山崩海嘯般傾瀉而下，將廢渣池的泥地炸出一個十丈寬的巨坑！觸手被迫縮回，中年執事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捲走——一名白髮蒼蒼、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踏空而來，手持拂塵，面容鐵青。他身後跟著七八名築基期弟子，個個面色慘白，手持法器，卻不敢靠近。
老者低頭看了一眼巨坑中消失的兩名弟子痕跡，又看了看朔夜月嘴角殘留的血跡，蒼老的手微微顫抖。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與深深的忌憚：「……妳到底是什麼東西？」
朔夜月的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天真而殘忍的笑容：「來咯——！」
八條觸手中，四條猛然暴射而出，不是為了穿透，而是死死纏繞住老者的拂塵與法力屏障。老者的臉色劇變，結丹後期的法力瘋狂傾瀉試圖掙脫——卻如同螳臂當車。而另外四條觸手撲向了他身後那名昏迷的中年執事，瞬間將他捲起。
「不——！！」老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得力執事被觸手舉到半空，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拼盡全力催動法力，一股灼熱的金色靈力從體表炸開，暫時震開了纏繞的四條觸手。
但太遲了。
「啊嗚——咔嚓咔嚓——」
鮮血如雨般灑落。中年執事被觸手整個人吞入，只留下一灘溫熱的血跡與幾片破碎的法袍殘片。
老者愣在原地，蒼老的身軀劇烈顫抖，眼眶泛紅。那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弟子，在御獸山莊修行了三十年的執事。
八條觸手重新聚攏，齊齊張開巨口對準了他。朔夜月舔了舔嘴角，依然是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老爺爺，你剛剛動手打本大爺，本大爺很不高興噢。」
老者顫聲說：「妳……妳到底是什麼存在……御獸山莊與妳無冤無仇……妳為何……」
朔夜月嘿嘿一笑：「本大爺餓了。」
四條觸手化作流光，直刺向老者的胸膛。他怒喝一聲，手中拂塵瘋狂揮舞，九層金色光幕層層疊疊展開——但觸手如入無人之境，三息之內接連崩碎。四條觸手從他的胸口、腹部、左肩、右肩同時貫穿而出。
老者沒有倒下。結丹後期修士的生命力遠非築基弟子可比。他左手死死抓住刺穿胸口的觸手，蒼老的聲音撕裂般吼道：「老夫……就算死……也要拉妳陪葬——！！」他的丹田位置猛然綻放出一道刺目的白光——那是丹田自爆的前兆。
然而另外四條觸手已經撲向了他身後那名被捲到近處、依然昏迷不醒的中年執事。
「啊嗚——咔嚓咔嚓——」
在老者眼前，他的親傳弟子被觸手捲起、撕裂、吞噬。丹田自爆停了——不是他放棄了，而是貫穿他的四條觸手在他即將引爆丹田的瞬間，輕輕一絞，將他體內的法力迴路、經脈、竅穴全部絞碎。
「呃——啊——！！」老者發出此生最淒厲的慘叫。數百年的苦修在短短數息之間化為烏有，丹田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靈力瘋狂外洩。
朔夜月歪著頭，將他高高舉起，湊近自己面前。老者已經成了血人，但眼睛依然睜著，燃燒著最後的怒火與不解：「妳……妳到底是什麼……東西……」
「本大爺說了呀，本大爺餓了。」她頓了頓，「而且你剛才動手打本大爺，本大爺很不高興。」
八條觸手同時張開巨口，將老者的身軀緩緩送向嘴邊。在最後一刻，他閉上了眼睛，喃喃道：「御獸山莊……不會放過妳的……」
「啊嗚——咔嚓。」
觸手將他整個人吞入。朔夜月舔了舔嘴角鮮紅的血跡，打了個飽嗝——這是今晚吃得最豐盛的一餐。結丹後期修士的靈力與精華，在她腹中化為一股暖洋洋的能量。
遠處，趕來的數十名御獸山莊修士在百丈外停下了腳步。他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為首的一名結丹初期老婦人面色煞白，顫聲下令：「撤……撤退！所有人撤退！！封鎖山莊！啟動護山大陣！！」
她轉身就跑，沒有回頭。身後的弟子們如夢初醒，瘋狂跟隨她撤退。法器、符籙、甚至鞋子掉了一地都沒人撿。
朔夜月獨自站在廢渣池的巨坑中央，四周是散落的法器碎片、殘留的血跡、以及被她吞噬的修士們的最後痕跡。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山莊的鐘聲——那是御獸山莊護山大陣啟動的聲音。
她舔了舔嘴角，打了個滿足的飽嗝。肚子裡終於不那麼空虛了。但是——主菜是不是該上場了？
她抬頭望向遠處被護山大陣籠罩的山莊主殿，那裡的靈光在夜空中閃爍，隱約能聞到……一絲靈食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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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觸手食神錄》——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