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朝宗 第 4 章 誓約之吻
作者：佑太｜回《萬獸朝宗》目錄｜蝦 xia.gg 書牆
廢墟的斷壁殘垣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影子，霸下將共工玄冥扔在角落，又搬來幾塊大石擋住入口。饕餮娘在瓦礫堆裡翻翻找找，竟真從一塊塌陷的石板下挖出個落滿灰塵的陶罐，裡面裝著幾顆乾癟的上古靈果，藥力流失大半，卻仍能補充些許精氣。
佑太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閉目調息。青龍坐到他身側，雙手結印，將溫潤的木行神能源源渡入他經脈之中。那些因強行解封而撕裂的暗傷，在清涼的氣流撫過時隱隱作痛，卻也以緩慢而穩定的速度癒合著。
「疼嗎？」青龍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還好。」
「騙人。」她的指尖輕輕點上他眉心，「你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佑太無奈地笑了：「龍姐姐，你越來越會吐槽我了。」
青龍輕哼一聲，沒有答話，但渡入他體內的神能卻更加溫柔了幾分。
夜色漸深。霸下抱著大斧靠在石牆上打鼾，鼾聲如雷。饕餮娘縮在角落，抱著那顆乾癟靈果睡得正香，嘴裡還不時嘟囔著「好吃……再來一個……」之類的夢話。佑太與青龍並肩坐在斷壁殘垣上，頭頂星河璀璨，遠處天池方向隱隱有黑色水氣升騰。
「你說，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們該怎麼辦？」青龍靠在他肩上，聲音輕柔。
「什麼怎麼辦？」
「就是……共工與祝融的紛爭、帝堯之庭的立場、你那個『西王母義子』的身份……還有我們之間的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的。
佑太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一步一步來。先解決眼前的共工氏，其他的，以後再說。」
青龍輕輕「嗯」一聲，闔上眼，呼吸漸趨平穩。她睡著了。
佑太低頭看著她安詳的睡顏，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在月光下卸去了所有威嚴與防備，只剩下純粹的柔軟。他輕輕幫她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低聲道：「你安心睡吧，有我在。」
清晨的微光透過廢墟縫隙灑進來時，佑太的手臂已經有些發麻，卻一動也不敢動。青龍依然靠在他肩頭，呼吸均勻，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壓低聲音喚來霸下與饕餮娘：「去附近警戒，龍姐姐還在休息，不要吵她。」
霸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扛起大斧，輕手輕腳向外走去——那謹慎的模樣與他魁梧的身材形成鮮明對比。饕餮娘嘟著嘴，也壓低聲跟了上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廢墟外晨光漸亮，遠處天池方向的黑氣依然在緩緩升騰。佑太低頭看著懷中酣睡的青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他輕輕伸手，幫她理了理鬢角的碎髮。就在這時，青龍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你又想做什麼壞事？」她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與慵懶，眼睛沒睜，嘴角卻已勾起弧度。
「龍姐姐，對不起，吵醒你了。」
青龍終於睜開眼。那雙碧綠的眼眸在晨光中帶著薄薄水霧，她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躲開他的懷抱，反而微微側過身，輕聲說：「剛才……夢到你了。」
「夢到我什麼？」
「夢到你……」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臉頰泛紅，「笨蛋。」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靜靜靠在他懷裡。佑太聽得見她心跳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晨光透過縫隙照進來，空氣中瀰漫著某種無言的默契與曖昧。她的呼吸越來越近，身體微微發顫，帶著某種潛藏的、初醒的渴望。
她的唇湊近他耳畔，聲音柔得像一陣風：「……你想要的……我願意。」
恰在此刻，洞外飄來一陣腥風——那是從天池方向吹來的、帶著水氣的惡風，像在提醒他們時日無多。
佑太低下頭，目光與她那雙碧綠眼眸在極近的距離交匯。他沒有猶豫，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個極輕極柔的吻。她的嘴唇柔軟而微涼，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她沒有躲開，甚至在短暫的僵硬之後，雙手緩緩環上他的脖頸，回應了他。
當他輕輕退開時，青龍的臉頰已經紅透，連耳尖都染上緋色。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碧綠眼眸中帶著薄薄水霧，卻始終沒有移開目光。
佑太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堅定：「龍姐姐，若我出事，你不要傷心難過。保命要緊。」
青龍愣住了。片刻後，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湧起他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深沉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心疼。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共工氏的大祭還有兩天，九幽水陣凶險萬分。我怕我會拖累你。你是東方青龍，要守護整個東方的生機。如果你因為我而受傷……我不會原諒自己。」
青龍沉默了很久。她緩緩收回環在他脖頸上的雙手，低下頭，長髮垂落遮住表情。然後她猛地抬頭，那雙碧綠眼眸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與堅定。
「你聽好了。我活了幾萬年，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你是第一個。」她伸手用力捧住他的臉頰，讓他直視她的眼睛，「我不允許你死。我不允許你出事。我不允許你為了保護我而讓自己涉險——因為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你死了，我就毀了這個世界給你陪葬。」
佑太愣住了。這不是威脅，這是一個活了數萬年的聖獸，在第一次動心之後所能說出的、最笨拙也最真摯的承諾。
他輕輕握住她捧著他臉頰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好，我答應你。我們一起活下去，一起解決共工氏，一起回雛鳳山。」
青龍眼中淚光閃動，卻笑了：「……這可是你說的。」
晨光漸盛，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佑太忽然開口：「龍姐姐，願意留下我的種子嗎？到時有事……還有念想。」
青龍微微一怔，歪了歪頭：「……種子？你說的是靈草的種子嗎？」
佑太張了張嘴，正要解釋，青龍卻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唇，碧綠眼眸中閃過認真的神色：「等等……你說的『種子』，是不是指……我們的孩子？」
他愣住了。她竟然猜到了。
青龍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說……你想跟我……生一個孩子？」
然而就在他以為她要羞憤地推開他時，她忽然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眼，碧綠眼眸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羞澀：「好。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我也願意。」
她別過頭去，聲音更輕了：「但是不是現在。等共工氏的事情解決了，等你平平安安回到雛鳳山……我們再……」
她的聲音卡在最後幾個字上，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佑太笑了，輕輕握住她的手：「好，我等你。」
然而就在這溫存的時刻，廢墟外忽然傳來霸下焦急的聲音：「主君！不好了！遠處有動靜！」
兩人同時站起身。霸下扛著大斧衝進來，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饕餮娘：「主君，天池方向有大軍出動的跡象！黑壓壓一片，至少幾千人，朝我們這個方向來了！」
佑太與青龍對視一眼，神色凝重。共工氏提前出動了。
他一把拉住青龍的手，轉頭看向霸下與饕餮娘，語速飛快：「龍姐姐我愛你！饕餮霸下！我們人太少，先退！」
話語連珠帶炮，又急又快。青龍微微一怔，臉頰泛起緋紅，卻沒有時間羞澀，只是輕輕點頭：「……好，先退。」
霸下二話不說扛起共工玄冥，饕餮娘收起嬉皮笑臉。佑太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廢墟西側一條狹窄裂縫上——被荊棘與藤蔓遮掩，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邊！」
眾人迅速鑽入裂縫。漆黑一片，潮濕岩壁佈滿苔蘚，空氣中瀰漫泥土與腐殖質的氣味。佑太運起神力，掌心凝聚出金色光芒照亮前路。青龍走在他身側，伸手輕觸岩壁感應片刻：「前面有地下暗河，可以掩蓋我們的行蹤。」
身後的裂縫入口處隱約傳來追兵的聲音——尖銳哨聲、沉重腳步聲，以及某種詭異的水聲。青龍的聲音很冷：「共工氏的黑水衛，大約三百人，為首的氣息很強，至少是長老級別。」
眾人沿裂縫一路向下，來到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散發腥鹹氣息，水流湍急卻奇異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歸墟特有的「無聲水」，能吞噬一切聲音。
「跳下去。」佑太低聲說，「順著水流漂，我們就能遠離追兵。」
霸下瞪大了眼睛：「主君……我不會游泳啊！」
饕餮娘翻了個白眼：「笨蛋，你是烏龜，天生會游泳！」
霸下撓撓頭：「哦對哦……」
青龍輕輕握住佑太的手：「我來護著你。」
眾人相繼跳入冰冷河水。漆黑水流裹挾著他們向遠方漂去，耳邊是死寂的轟鳴。青龍的手始終緊緊握著他，掌心傳來溫潤木行神能，在周圍形成薄薄保護膜。
不知過了多久，水流將他們衝出一個隱蔽洞口。眾人浮出水面，發現已來到距離廢墟數里之外的一片幽靜山谷。草木茂盛，靈氣充沛，四周環繞陡峭峭壁。
霸下從水中爬出來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大口喘氣。饕餮娘已經開始在四周嗅來嗅去：「嗝！這裡有靈草！好多靈草！」
青龍環顧四周，微微點頭：「這裡暫時安全。共工氏的黑水衛不會找到這裡。」
佑太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卻忽然停下動作，轉頭望向山谷深處。那裡，一縷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澈的金色光芒正在層層岩壁間若隱若現。
「龍姐姐，遠處有東西在吸引我。」他指了指那光芒的方向，「饕餮、霸下，你們要靠近嗎？」
青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碧綠眼眸微微眯起：「那股氣息……很古老，帶著混沌的氣息，與你體內的神力源泉有些相似。」
饕餮娘眼睛已經亮起來：「有寶貝？嗝！我要去！」
眾人沿山谷深處小徑前行，金色光芒逐漸明亮，空氣中靈氣濃郁到近乎凝實。穿過一片茂密靈草叢，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愣住了——這是一處隱藏在山谷深處的天然洞窟，頂部鑲嵌數十顆夜明珠照亮整個空間。洞窟中央是一方碧綠靈泉，泉水清澈見底，散發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靈泉四周生長數十株奇異靈草，每一株都散發微弱靈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靈泉正中央一塊巨大玉石。玉石通體乳白，表面刻滿古老符文，散發柔和金色光芒。玉石頂端放著一卷泛黃羊皮卷軸，被薄薄金色光罩保護。
青龍眼中閃過驚訝：「這是……上古時期的『悟道石』？傳聞中只有上古大能才會在悟道石上刻錄自己的感悟與傳承。」
佑太緩步走向悟道石，伸手輕輕撫摸表面符文。一股溫潤資訊瞬間湧入腦海——那是來自遠古的訊息：
「吾乃混沌氏，開天闢地之時，曾與定海神鐵有過一面之緣。神鐵碎片之中，蘊藏著一絲『定海真意』。若能集齊九塊碎片，便可領悟『定海真意』，掌握四海之力。但切記——定海真意並非用於征戰，而是用於守護。若有心懷不軌者強行領悟，必遭天譴。」
佑太猛地睜開眼，呼吸微微急促。他轉身拉過青龍的手，將感應到的資訊一五一十告訴她。
「混沌氏說，九塊碎片裡藏著定海真意。共工氏正在用歸元大祭強行融合碎片，但定海真意只會回應心懷善意之人。共工氏的做法，相當於強行從活物身上抽取靈魂。」
青龍微微蹙眉，手指輕輕撫過古老刻痕感應片刻，神色一變：「你說得對。歸元大祭的本質，是用邪法強行抽取碎片中的力量。但碎片是活的——它們有自己的意志。如果共工氏強行融合，碎片會產生劇烈排斥反應。而你的四塊碎片因為與你共鳴，已經認你為主。」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精光：「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在大祭進行時，將你的四塊碎片投入祭壇，它們會與共工氏的三塊產生共振——不是融合，而是撕裂。」
霸下聽得一愣一愣：「主君……我聽不懂，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饕餮娘捂著肚子嘟囔：「嗝……就是說夫君的碎片能破壞他們的法術？那還等什麼，直接衝啊！」
青龍搖搖頭：「沒那麼簡單。碎片共振的瞬間會釋放巨大能量，如果佑太承受不住，後果不堪設想。」
佑太沉默一瞬，隨即笑了：「龍姐姐，你忘了我體內還有神力源泉嗎？剛才在歸墟邊境，四塊碎片都沒能奈何我。」
青龍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但握著他的手收緊了幾分。
佑太盤膝坐在悟道石旁，從懷中取出那四塊漆黑的定海神鐵碎片，整齊擺在掌心。他抬頭看向青龍：「龍姐姐，若是我透過碎片嘗試溝通其他碎片，可行嗎？」
青龍微微一怔：「……理論上，碎片之間本就有共鳴。你剛才在歸墟邊境已經成功引發過一次。但共工氏的三塊碎片正在被邪法煉化，你若貿然溝通，可能會被邪氣反噬。」
佑太點點頭，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掌心的碎片之中。混沌神能緩緩注入，碎片表面蒼藍紋路微微亮起，散發出微弱光芒。
「聽到嗎？你們的同伴……在共工氏手中。」
沉默。
碎片安靜躺在掌心，毫無反應。他眉頭微皺，加大神力輸出。蒼藍光芒變得更加明亮，碎片開始微微顫動——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遙遠而微弱的呼應，彷彿來自極深的水底。那是共工氏手中三塊碎片的訊號——但它們的狀態並不正常。他感受到的不是平靜共鳴，而是掙扎、撕裂、以及痛苦。
「它們在反抗。」他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冷汗，「共工氏的邪法正在強行壓制碎片的意志。它們很痛苦……」
青龍神色一變：「果然如此。你能與它們建立更深層的聯繫嗎？或許可以讓它們在大祭時主動配合你。」
佑太再次閉上眼，將自己的意志——他的善意、他的守護之心、他想要阻止這場災難的決心——隨著神力一起注入碎片之中。
「聽我說。我不是你們的敵人。我是來救你們的。」
沉默了片刻。然後，掌心的四塊碎片忽然劇烈顫動，蒼藍光芒暴漲，將整個洞窟照得亮如白晝！一股磅礴而溫和的力量從碎片中湧出，順著手臂灌入體內——那是三塊共工氏碎片的回應。它們聽到了他的呼喚。
但與此同時，一股冰冷而詭異的邪氣順著碎片之間的聯繫，試圖侵入他的神識。他的意識瞬間變得模糊，被拉入一片漆黑的虛空。
四周死寂，只有掌心的四塊碎片散發微弱蒼藍光芒。而在對面，三道同樣蒼藍的光芒正在掙扎——被漆黑邪氣包裹，像是被困在牢籠中的鳥兒。
佑太伸出手，輕聲說：「別怕。我是來幫你們的。」
三道光芒微微一顫，停止了掙扎，緩緩向他靠近。但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笑聲在虛空中響起：「呵呵呵……果然上鉤了。」
漆黑身影站在不遠處，周身環繞詭異黑色水氣——共工玄冥的神魂分身！「你以為你能輕易與碎片溝通？共工大人早就料到你會這麼做。這道詛咒，就是為了等你自投羅網！」
話音剛落，包裹三塊碎片的邪氣猛然暴漲，化作無數條黑色鎖鏈朝他飛速纏繞而來。
面對鋪天蓋地的漆黑鎖鏈，佑太沒有運功抵禦，沒有驚慌呼救。他只是站在那裡，張開雙臂，迎向那些鎖鏈，大聲喊道：
「我從小與各類異寶為友，這類異寶也是我朋友！」
那些鎖鏈在距離他面門僅三寸之處——戛然而止。
並非共工玄冥手下留情，而是他手中的「武器」背叛了他。那三塊被邪氣包裹的定海神鐵碎片，聽到了他的話語。它們不再像是面對敵人，反而像是——歸家的訊號。
「嗡——！！！」
三塊碎片劇烈顫動，蒼藍光芒猛然暴漲，硬生生將包裹在身上的黑色邪氣撕開一道口子！
「什麼？」共工玄冥的神魂分身發出驚怒吼聲，「區區幾句花言巧語，就想動搖上古邪咒？做夢！」
「聽到了嗎？」佑太伸出手，掌心的四塊碎片化作四道蒼藍流光，主動飛向那三塊被困的碎片，「它們在哭。它們說……不想被壞人抓住。」
那三塊碎片彷彿受到極大鼓舞，不再胡亂衝撞，而是發出一陣悲壯嗡鳴，主動迎向他的碎片。
七塊碎片，在虛空正中央——碰撞在一起。
沒有預想中的大爆炸。七塊碎片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叮」——彷彿久別重逢的親人輕輕碰了碰額頭。蒼藍光芒不再耀眼，而是化作一股溫暖、寧靜、深邃如海的暖流，將他與共工玄冥的神魂分身同時籠罩。
「這……這是什麼力量？」共工玄冥的聲音開始顫抖。
佑太閉上眼睛，感覺到了。那是「定海真意」的一角——「安寧」。在這股力量面前，共工氏的邪法就像是沸騰熱油遇到冰山。那股充滿貪婪、佔有與強迫的邪氣，在接觸到「安寧」之力的瞬間，化為烏有。
「不——！！！」
共工玄冥發出一聲淒厲慘叫，神魂分身迅速消散。而在他消散的前一刻，佑太透過那股暖流，清晰地「看」到了共工大祭壇的全貌——天池深淵最底部，由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壇，共工氏首領正瘋狂地灌注力量，而那三塊碎片正在邪法驅動下發出痛苦哀鳴。
「看到了……」他低聲說，「共工……你在傷害它們。」
現實世界，洞窟之中。佑太猛地睜開雙眼，口中噴出一口濁氣。與此同時，掌心的七塊碎片發出一陣奇異嗡鳴，隨即安靜下來。原本漆黑的表面，此刻隱約浮現出一層淡金色光暈。
青龍一直守在他身邊，見他醒來連忙扶住他肩膀：「佑太！你怎麼樣？」
霸下湊過來：「主君，您沒事吧？」
饕餮娘捂著嘴：「夫君……你剛才臉上好可怕，一會兒黑一會兒白的……嗝。」
佑太搖了搖頭，緩過神來，攤開掌心看著那七塊已經逐漸平靜的碎片：「共工氏的大祭……失敗了一半。他手中的三塊碎片已經不再聽他的了。」
青龍驚喜地睜大眼睛：「你做到了？你說服了碎片？」
「不是說服。」佑太搖搖頭，將碎片收好，「是它們本身就不願意被那種邪法玷污。我只是……給了它們一點鼓勵。」
他站起身，望向洞窟外天池方向，目光堅定：「共工氏現在陣腳大亂，正是直搗黃龍的好時機。龍姐姐，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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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萬獸朝宗》——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