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獸神之主 第 4 章 暗流湧動
作者：佑太｜回《新獸神之主》目錄｜蝦 xia.gg 書牆
暮色正從雲海邊緣漫上來，將瑤池萬頃碧波染成一片深沉的紫。佑太懷中揣著幾團毛茸茸的溫暖，掌心牽著九尾天狐少女柔軟的手，就這麼一家子浩浩蕩蕩地踏入了大殿。他身後，女媧與帝俊對視一眼，各自斂去眼底那一絲沉鬱，跟著走了進去。
殿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沉厚的嗡鳴。
碧玉為柱，明珠作燈，瑤池大殿的氣派遠非人間帝王所能想像。數十張案几沿兩側排開，靈果佳釀陳列其上，馥郁的香氣與仙霧交織，熏人欲醉。殿中已有數道身影端坐——左首一名月白長袍的男子，眉心一道月牙印記，氣質冷峻如霜，正是太陰星君；右首一名紅髮如火、身披赤金鎧甲的魁梧大漢，正端著酒碗豪飲，酒液順著鬍鬚淌下也渾然不覺，那是祝融氏族長。
佑太踏入殿門的那一刻，所有目光同時落了過來。
他肩上蹲著兩隻小狐崽，懷裡還抱了一隻，衣擺上掛著另一隻正努力往上爬。九尾天狐少女挽著他的胳膊，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曳，靈光隱隱。這副光景落在滿殿大能眼中，說不出的古怪——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輕視的從容。
祝融氏族長率先「哈」地一聲笑了出來，舉起酒碗遙遙一敬：「佑太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唔，比傳聞中年輕不少啊！」
他目光掠過佑太肩頭的狐崽，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少女，眼中揶插之色毫不掩飾。佑太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殿中最高處的寶座上，西王母端坐其間，頭戴鳳冠，身著金織霞帔，雍容華貴。她見佑太入殿，唇角微揚，聲音如清泉流淌：「佑太公子，本座等你多時了。請入座。」
她伸手一指——那是一張與她寶座平齊，甚至更靠前的位置。
佑太沒有急著落座。
他腳步微頓，垂眸看向身側的九尾天狐少女，以及她懷中那一窩毛茸茸的小傢伙。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口氣無形無質，卻在離唇的瞬間化為一縷混沌神光，悄然沒入少女與孩子們周身。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光柱沖天，甚至沒有任何氣息波動。但少女與孩子們周身，浮現出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無形結界。
萬法不侵，氣息遮蔽，感知連結。他用自己的精血與神魂，為妻兒織就了一道守護。
九尾天狐少女微微一怔，隨即感受到了那層守護的存在。她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抹動容，尾巴不自覺地纏上他的手腕，輕輕摩挿：「夫君……」
佑太低頭對她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晚膳吃什麼：「好了。帶著孩子們去偏殿等我，喜歡什麼就吃什麼，不用等我。」
小狐崽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紛紛蹭著母親的手臂嗚嗚撒嬌。少女抿了抿唇，踮起腳尖在他頰邊輕輕印下一吻，聲音柔得像春水：「那你快點回來，我們等你。」
說罷，她抱著孩子們，在兩名瑤池侍女的引領下款款走向偏殿。
佑太轉過身。
大殿之內，眾人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方才他為妻兒設下結界的舉動，雖然沒有任何聲勢，但那種輕描淡寫間便完成一件常人傾盡一生也做不到之事的從容，落在滿殿大能眼中，無異於一記無聲的宣示——你們可以動任何腦筋，但別打我家人的主意。
西王母唇角微揚，眼中讚賞之色一閃而過。那名坐在角落的灰袍老者，目光從少女離去的方向收回，眼中那一絲隱晦的貪婪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大殿角落的陰影中，一縷幾不可察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退縮了。
帝俊負手而立，嘴角那一抹笑意更深了幾分。女媧站在他身後，輕聲嘆道：「這孩子……比我們年輕時還周全。」
佑太大步走向那張至尊座位，衣袂隨風，步履從容。一步、兩步、三步——他在萬眾矚目中安然落座。
西王母舉起面前的琉璃盞，聲音清越如鳳鳴：「既然佑太公子已至，本座便不再賣關子了。」
她目光環視全場，語氣沉了下來：「此次瑤池盛宴，名為飲宴，實為——共議諸神黃昏之劫。」
「三月前，幽都封印出現了第一道裂縫。一月前，東海七十二座仙島一夜沉沒。半月前……」
她的聲音微沉：「后羿的射日神弓，失竊了。」
殿內一片譁然。
佑太端坐於至尊座上，手肘輕撐案几，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他的目光如最精準的天秤，正在逐一稱量在場每一個人的反應。
太陰星君手中酒杯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杯中月華靈液蕩起一圈漣漪。他迅速放下酒杯，目光卻下意識地向右側瞥了一眼——那裡坐著祝融氏族長。
祝融氏族長那豪邁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粗獷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不是震驚，也不是恐慌，而是一種「果然來了」的沉重。他猛地灌了一口酒，重重將酒樽頓在桌上，嘭的一聲悶響。
灰袍老者是反應最平靜的一個。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深處，一絲極隱秘的貪婪與興奮稍縱即逝。
而其餘大能，有人面露震驚，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面色蒼白——這些反應都很正常，也很真實。
唯有帝俊。
他負手而立，面色如古井無波。但他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彷彿在凝視著某個只有他能看見的虛影。更關鍵的是——當西王母說出「神弓失竊」時，他眉心那道代表天帝權柄的豎紋，輕輕跳動了一下。
佑太讀懂了。他早就知道。
而西王母的目光在掃過全場後，最後落在佑太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不是告知，那是拋出誘餌，等待咬鉤之人。
忽然——「呵。」
一聲輕笑，從大殿角落的陰影中傳出。
眾人循聲望去。一道身影緩緩從虛空中浮現，身著玄黑斗篷，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之下，只露出一截蒼白如雪的下頜。那人踏出陰影，步履從容，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瑤池盛宴，果真熱鬧。」那聲音沙啞而詭異，像是兩塊粗糙的骨頭在摩擦，「不過，諸位討論神弓失竊之時，可曾想過——」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雙猩紅的眸子：「那把弓，現在在我手裡。」
殿內氣氛驟然凝滯。
佑太卻沒有看那自稱持弓者一眼。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轉過頭，目光越過案几，落在那端坐於最高寶座上的西王母身上。他手中的琉璃盞輕輕轉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親暱的調侃，卻又隱隱透著不容忽視的壓迫：「王母娘娘。有人躲在暗處偷聽了半天，現在又跳出來說偷了后羿的神弓……這瑤池大殿，什麼時候變得跟街邊茶肆一樣，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撒野了？」
他輕輕放下酒杯，杯底與玉案相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您這做主人的，不管管？」
西王母聞言，面色微變。那雙鳳眸之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作深深的欣賞與一絲無奈的笑意。她放下手中琉璃盞，目光如刀鋒般掃向那玄黑斗篷的身影：「本座這瑤池，豈容宵小放肆。閣下是哪條道上的？偷了射日神弓，又跑到本座的宴會上來炫耀……是覺得自己命太長，還是覺得這瑤池大殿的石磚太硬，想試試躺在上面的滋味？」
那玄黑斗篷之人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輕輕笑了起來。他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得詭異：「西王母息怒。在下此來，並非炫耀，而是——送禮。」
他緩緩從斗篷中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掌心向上。虛空之中，一道流光浮現——一張古樸的長弓，弓身刻滿了上古符文，隱隱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即便只是靜靜懸浮，那股威壓也讓在場大部分大能面色微變。
射日神弓。真的在他手中。
佑太眉頭微挑。他端坐不動，目光鎖定那張神弓，語氣平淡得彷彿在問今天的天氣：「你從幽都那邊逃出來的？」
那玄黑斗篷之人聞言，身形明顯僵了一瞬。猩紅的眸子從兜帽陰影中凝視著佑太，帶著幾分驚訝，幾分忌憚。
「……好眼力。」
那人沙啞地笑了，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她緩緩抬手摘下兜帽，滿頭銀白長髮傾瀉而下，襯著那張蒼白的面容，詭異而淒美。她的雙耳細長如獸耳，尖端微微顫動。
西王母的眸子驟然縮緊，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震驚：「你是……巫族後裔？」
女子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苦澀與驕傲：「巫族末裔，后土氏最後的守墓人——九幽。」
她舉起手中神弓，目光直直看向佑太：「佑太公子，你方才說得不錯。我確實是從幽都逃出來的。而這把弓——是后羿托我帶出來的。」
殿內一片死寂。佑太靜靜看著她，沒有接話。他的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了一下，又一下。神念在無人察覺之間如潮水般擴散，掃過大殿每一個角落，掃過殿外雲海，掃過千里虛空。
他看到了三道隱藏在虛空夾縫中的身影，看到了太陰星君隨從腰間玉珮中那一縷幽都氣息，看到了兩名瑤池侍女神魂深處的惑心咒印記，看到了灰袍老者神魂中那枚幾乎不可察覺的暗印。
他收回神念，面色不變，甚至還對著懷裡正在打呵欠的小狐崽笑了笑。九尾天狐少女察覺到他方才的異樣，輕聲問道：「夫君，怎麼了？」
佑太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孩子們，又看了看身旁的妻子。「沒什麼。」他語氣平淡，「只是確認了一下，今晚這頓飯，應該會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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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新獸神之主》——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