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願之斗轉星移 第 2 章 觀摩試探
作者：陳大文｜回《拳願之斗轉星移》目錄｜蝦 xia.gg 書牆
聚光燈鎖定鐵籠，全場喧囂在鈴聲響起的瞬間達到頂點，然後驟然沉入一種屏息的期待中。
阿古谷清秋與甲斐的對決，開始了。
甲斐率先發動攻勢。他憑藉體型優勢，一記沉猛的低掃腿挾著風聲朝阿古谷的脛骨掃去。這一腳力道沉厚，若是掃實，足以讓普通人脛骨斷裂。然而阿古谷的應對讓陳大文眼前一亮——他沒有後退，而是以一個極小的步伐向前踏進，小腿微抬，以脛骨正面硬接下這一記掃腿。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場內。
甲斐的掃腿被擋住了，而阿古谷的身體甚至沒有晃動。他彷彿一堵紮根於地的牆，硬是將那道力道吃下。下一秒，他動了。沒有多餘的架勢，左拳如一條毒蛇般直刺而出，目標不是甲斐的頭部，而是他的腋下肋骨。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出拳的軌跡。
甲斐的反應也不慢，在第一時間向後閃避，但那一拳依然擦過他的防禦手臂，在他側腹留下一道紅痕。
陳大文目不轉睛，大腦飛速運轉。阿古谷的技術風格在他心中迅速成形：重心極穩，步伐精準，攻擊路線簡潔高效，沒有絲毫華而不實的動作。他的每一拳、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的機械——這不是純粹的力量型選手，而是「效率」的化身。
酒吞靠在他身旁，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聽得見：「那傢伙的呼吸節奏很特別。他吐氣的時候會瞬間繃緊全身肌肉，那不是天生的，是練出來的『金剛體』。這個世界的格鬥術，比我想像中還有點意思吶。」
陳大文點點頭，沒有回應，視線始終鎖在擂台上的每一個細節。場邊的他，心神已全然投入這場戰鬥的分析之中，彷彿整個地下格鬥場的紛擾都與他無關。
比賽已過去兩分鐘，雙方仍在試探與試探的交鋒中互有攻守。陳大文趁著場上選手調整呼吸的空檔，側過頭，低聲向酒吞請教：「剛才阿古谷那一下借力引導——妳覺得是技術還是本能？」
酒吞童子的視線依然鎖在擂台方向，但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弧度，顯然她一直等著他開口問這個。
「都有，但又不完全是。」她的語氣難得收斂了幾分輕挑，多了幾分認真的分析味，「他那一下側滑接引，動作出手時沒有半秒猶豫，動作精準得像量過角度一樣，那絕對是練過千次萬次的『技術』。但他在接觸前那一瞬間的判斷——腳步要移多少、手掌要貼多高——那個決策快到我幾乎捕捉不到他的思考時間，那就是『本能』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嘛……依本大爺的看法，他的本能是被技術磨出來的。練到極致的技術，就會變成身體的下意識反應，看起來就像本能一樣。這傢伙，大概是那種把『練習』當成呼吸一樣日常的怪物吧。」
陳大文靜靜聽著，心中已有收穫。他的「斗轉星移」核心思路與他有相通之處，但他的技術層級顯然高出許多。那不是挫折，而是方向。
「所以妳的技術也是練了幾百年練成本能的嗎？」他低聲問道，語氣帶著半開玩笑的意味。
酒吞童子愣了一下，隨即仰頭輕笑，笑聲中帶著被撓到癢處的愉悅。「幾百年？哈哈哈～你這話說得我好像是什麼千年老妖一樣。」她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不過嘛……某種程度上你也沒說錯。我們存在的時間確實比凡人長得多，但『練成本能』這種事，跟時間長短沒有絕對關係。關鍵在於——你在練習的時候，是全心投入，還是只是在『重複動作』。」
她難得露出了一副略帶深意的表情，目光落在擂台方向，但焦點似乎穿透了那鐵籠，望向更遠的地方。「我認識一些人，活了幾百年，打架還是靠本能亂砸一通，毫無技術可言。也認識一些凡人，只練了十年，卻能把一招一式練到骨子裡去，成為身體的一部分。」她轉頭看著他，咧嘴一笑，「所以，『時間』只是籌碼，怎麼運用那籌碼，才是本事。」
此時，場內的比賽迎來了最終的局面。甲斐渾身浴血，靠著鐵籠欄杆勉強站立，呼吸紊亂，視線已經有些渙散。阿古谷站在三步之外，姿勢依然平穩，呼吸依然均勻，像是一台從未故障的精密機器。
裁判確認甲斐的狀態後，舉起手，宣布阿古谷清秋獲勝。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夾雜著少數咒罵與嘆息——顯然有人在這場比賽中輸了不少賭金。阿古谷對觀眾的喧囂毫不在意，只是微微點頭致意，便轉身走向選手通道，消失在幕後。
陳大文的目光掃過會場。觀眾席另一側，一名身穿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此刻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似乎也準備離場。他身旁的秘書正低聲向他彙報著什麼，他邊聽邊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朝陳大文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但沒有停留。桌上擺著名牌，寫著「岩山物產·專務」。
而在另一個方向，靠近吧檯的位置，一個穿著運動外套、光頭的壯漢放下了手中的礦泉水瓶，仰頭一口飲盡，然後將空瓶精準地投入角落的垃圾桶中，起身朝與專務相反方向的出口走去。
陳大文當機立斷，拍了拍酒吞的手臂，低聲說：「走，跟那個光頭。」
酒吞眼中閃過一絲「終於來勁了」的光芒，二話不說，踩著輕快的步伐跟上他的節奏。兩人保持著一個不顯眼的距離，穿過散場的人潮，尾隨那名光頭壯漢步出地下格鬥場。
夜色已深，新宿的街頭霓虹閃爍，人潮依然不少。光頭壯漢步伐沉穩，沒有回頭張望，但他行走的路線並非前往車站或鬧區，而是拐進一條較為僻靜的後巷。他在一台自動販賣機前停下，投幣買了一罐熱烏龍茶，然後靠在牆邊，仰頭喝了一口，像是單純在休息。
陳大文放慢腳步，在巷口假裝繫鞋帶，實際上是利用自動販賣機的金屬側面反射觀察他的動靜。酒吞在他身後，若無其事地滑著手機，但她的視線餘光同樣鎖定著目標。
就在他準備上前搭話的瞬間，光頭壯漢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巷弄中清晰地傳入他耳中：「跟了一路，不累嗎？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他依然背對著兩人，沒有轉身，但語氣中沒有明顯的敵意，反而帶著一絲慵懶的從容，彷彿早就察覺到跟蹤，只是等到現在才點破。
酒吞吹了一聲低低的口哨，收起手機，用肩膀輕輕撞了陳大文一下，低聲笑道：「喔～被發現了。你的回合囉，交涉人先生。」
陳大文保持著一個禮貌而不具威脅性的距離，語氣平穩地開口：「你對阿古谷清秋的實力怎麼評價？我想知道你的真實看法。」
光頭壯漢緩緩轉過身來，手中的烏龍茶罐冒著裊裊熱氣。他的臉型方正，眉骨突出，一雙眼睛在昏黃的街燈下顯得格外銳利。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上下打量了陳大文一遍，目光在他胸前的拳願會徽章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開口。
「你是新來的交涉人吧？那枚徽章還很新，沒見過你。」他的聲音低沉厚實，像石頭滾動，「問我對阿古谷的看法？你想聽場面話，還是實話？」
「實話。」
他微微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滿意。「阿古谷那傢伙，不是靠蠻力吃飯的。他的肉體強度在拳願會裡排不進前十，但他對『距離』的掌控，是頂尖中的頂尖。你看到剛才那場比賽了嗎？甲斐從頭到尾沒有打中他一記有效的攻擊。不是因為甲斐太弱，而是因為阿古谷總能在被擊中的前一瞬間，讓自己處在最微小的安全距離之外——再精準的攻擊，打不中就沒有意義。」
他喝了口烏龍茶，繼續說道：「他的強項不在力量，在判斷。他能在一瞬間讀出對手的攻擊節奏和慣性，然後加以利用。那一手借力打力，不過是他判斷力的延伸罷了。如果要打敗他，你需要的是『無法被預測的攻擊』，或是『壓倒性的速度』。」
他放下茶罐，目光直視著陳大文：「你是哪一派的？還是單純對阿古谷感興趣？」
巷弄內一時只剩下便利商店的嗡嗡冷氣聲與遠處傳來的喧囂車聲。酒吞靠在牆邊，雙手抱胸，一副旁觀好戲的愜意模樣。
陳大文微笑著反問：「聽你分析得這麼透徹，你應該也不是普通的觀眾吧？方便請教怎麼稱呼？」
光頭壯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仰頭將罐中剩餘的烏龍茶一飲而盡。他隨手將空罐精準地投入一旁的回收桶，金屬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目光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我叫佐佐木，佐佐木健一。」他報上名號時，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如你所見，我不是選手，也不是企業主。我只是個……偶爾來看看比賽、評估投資標的的商人。」
「投資標的？」陳大文捕捉到這個詞。
「對。」佐佐木微微點頭，「拳願會的本質是什麼？是『企業之間的代理戰爭』。企業雇用格鬥家為其出戰，爭奪商業利益。而我，是專門『投資』格鬥家的人。我看好的選手，我會贊助他訓練、幫他接洽好的企業契約，從中抽取佣金。」他頓了頓，「換句話說，我是經紀人，只是不掛牌的那種。」
他說完，將雙手插進外套口袋，微微側頭看著陳大文：「你這個新來的交涉人，觀察力不錯，敢直接跟上來問話，也有點膽識。不過——」他的語氣微微一轉，「拳願會的水很深，不是看一場比賽就能摸透的。如果你真的想在這一行混出頭，你需要的不只是膽識，還有正確的資訊來源。」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大文一眼，然後轉身，邁步朝巷弄另一頭走去，步伐平穩，沒有回頭。
酒吞等陳大文走到她身邊，才低聲笑道：「喔～他說自己是經紀人，但看他那一身練家子的架勢，恐怕自己也上過擂台不少次吧。這個光頭，藏了不少東西呢。」
巷弄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便利商店的燈光與遠處的車聲。陳大文的腦中迅速轉過幾個念頭，然後加快腳步，在佐佐木健一即將走出巷口前趕上了他。
「佐佐木先生。」他的聲音平穩，語氣帶著誠懇，「你說得對，拳願會的水很深，而我的確需要正確的資訊來源。如果你願意給個機會，我希望可以跟你進一步合作。」他從西裝內袋取出名片，雙手遞上，「我是陳大文，目前是隸屬於『旭日產業』的專屬交涉人。我才剛進入這個圈子，但我學得很快。我有膽識，也有腦袋，缺的只是一個願意帶路的人。」
佐佐木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目光在那張名片上停留了約三秒，然後緩緩接過，低頭看了一眼，收入外套內袋。
「旭日產業……啊，那間做精密零件的公司。他們的社長我見過一次，是個謹慎的人，不太冒險。」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直視陳大文的雙眼，「你說你想學、想合作，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拳願會的本質，是『格鬥』還是『商業』？」
這個問題來得直接，卻也精準。他沒有要陳大文回答商業場合的場面話，而是在測試他的核心理解。
陳大文目光平穩，語氣清晰：「格鬥。沒有精彩的格鬥，商業利益只是空中樓閣。觀眾買票進場，是來看血肉搏殺的，不是來看資產負債表的。」
佐佐木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已經說明他對這個回答感到滿意。
「及格了。」他簡短地說，「大多數新來的人都會跟我談商業、談利益分配，卻忘了拳願會最根本的燃料——是那些願意用拳頭說話的瘋子。沒有他們，這裡就只是一群西裝男在會議室裡吵架。」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樸素的名片，沒有任何頭銜裝飾，只印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遞給陳大文。
「三天後，在涉谷有一場非公開的測試賽。參賽者大多是剛簽約的新人，也有一些準備復出的老手。如果你想親身感受這個世界的『格鬥』本質，就來看看吧。地點當天早上會傳訊息到這支手機。」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多作停留，轉身邁步走進夜色中，身影很快融入街燈下的人潮，消失在轉角。
陳大文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紙質厚實，印刷樸素。上面印著：佐佐木健一，一組電話號碼。沒有地址，沒有公司名。
酒吞這時才從後方慢悠悠地晃過來，雙手插在短裙口袋裡，嘴裡又多了一根新的棒棒糖。
「喔～拿到入場券了嘛。看來這位光頭大叔挺欣賞你的。」她舔了舔棒棒糖，語氣帶著愉悅，「測試賽啊……聽起來比剛才那種正式比賽更有趣。正式比賽有規則、有裁判，測試賽嘛——通常什麼都可以發生。」
她朝他眨了眨眼，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街燈下，陳大文將那張名片收入西裝內袋，與那枚拳願會徽章放在一起。三天後的涉谷，等待他的將是這個世界最赤裸的強者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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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拳願之斗轉星移》——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