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歷險記 第 5 章 藏經閣定
作者：迪生｜回《燈火歷險記》目錄｜蝦 xia.gg 書牆
晨光從藏經閣四樓的窗格間斜斜照入，在積了薄灰的書案上畫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痕。他安靜地懸浮在那道光痕之中，蒼白色的火焰外緣泛著一圈極淡的暖芒——那是昨夜與長明燈共鳴之後留下的痕跡，像一層無形的鎧甲，輕輕裹住了他整個本源。
他正在嘗試一件新的事。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穿過他火焰外層那層薄薄的佛韻濾網，雜質被攔下，純淨的精華滲入核心。他感覺自己的本源在緩慢而穩定地變得凝實，像一團原本鬆散的光霧，正在被一隻無形的手一點一點地壓緊、摺疊、定型。
這就是「練氣」的感覺。
他從未想過，一縷火焰也能踏上修行之路。他更沒有想過，自己會在短短七日之內，從一縷隨時可能熄滅的殘燭，成長為一個真正踏入修仙門檻的存在。
他輕輕催動靈力。火焰底部湧出一股氣流，將他整個身體推向空中——不是飄浮，而是衝刺。他在四樓的梁柱間劃出一道蒼白色的弧線，急停、轉向、再加速，動作雖然生澀，但已經有了清晰的節奏感。
御風。
他第一次嘗到了「飛」的滋味。
就在他準備再繞一圈的時候，他聽到了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不是韓閣主拄杖的節奏，而是一個他熟悉的、沉穩而略帶疲憊的步伐。
他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中，朝樓梯口望去。
沈無淵走上四樓，環顧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他身上。那張黝黑瘦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笑意。
「……你還在這裡。」
他頓了頓：「我以為你走了。」
迪生輕輕搖曳了一下火焰。他無法說話，但他的火焰在晨光中穩定地燃燒著，像是在說：我沒有走。
沈無淵走到窗邊，與他並肩而立。他左臂上纏著新的繃帶，動作間偶爾會因為牽動傷口而微微蹙眉，但他沒有抱怨。
「韓閣主跟我說了。」他沉默了一會後開口，語氣平靜，但帶著分量，「季無涯還在附近。他沒有離開這一帶。」
迪生的火焰輕輕顫了一下。
「韓閣主設了一個局。今晚，藏經閣的防禦陣法會全部啟動。他要用你身上的蓮花墜子做餌，引季無涯現身。」
沈無淵轉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試探，沒有隱瞞，只是實事求是地將一切都攤開在陽光下。
「你是誘餌。」
迪生安靜地懸浮著。他沒有退縮，也沒有慌亂。他只是在想——自由身。韓閣主說過，他是自由身。那麼，做不做這個餌，應該由他自己決定。
他沒有立刻回答。他先做了一件事。
他的火焰邊緣緩慢地凝聚出一層極薄的金色薄膜，佛韻濾網。他讓空氣中的靈氣穿過那層薄膜，過濾掉雜質，凝聚出一縷純淨的靈力絲線，輕輕飄向沈無淵受傷的左臂。
靈力絲線觸碰到繃帶邊緣的那一刻，沈無淵的身體微微一僵。他感覺到了——那縷純淨的靈力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入他傷口深處，觸碰到了那條蜷縮的煞氣黑蛇。煞氣縮了縮，像是被燙了一下。
但沒有消散。迪生的力量還不夠。
他收回靈力絲線，火焰輕輕搖了搖——我碰到了它，但我還無法驅散它。
沈無淵輕輕吐了一口氣：「……有感覺。像是被針碰了一下。」他頓了頓，「但我感覺輕了一點。」
迪生的火焰微微亮了一下。他做不了更多，但他至少確認了一件事——他的佛韻對季無涯的煞氣有效。如果他的修為更高，如果他的佛韻更深厚，他或許真的能將那絲殘留在沈無淵傷口裡的陰毒煞氣徹底驅散。
沈無淵看著他，沉默了一會。然後他開口：「韓閣主說，今晚季無涯會來。你打算怎麼辦？」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但他看著迪生的眼神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東西——不是請求，不是命令，而是一個同行者對另一個同行者的詢問。
迪生的火焰安靜地燃燒著。
他沒有立刻回答。他讓自己的意識沉入核心深處，感受那枚蓮花墜子的存在——它仍然安靜地依附在他的本源之中，像一顆沉睡的心臟，等待著被喚醒的那一刻。
窗外的陽光仍然溫暖。竹林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太乙劍宗的鐘聲從遠處傳來，一聲一聲，悠長而沉穩。
他知道，溫暖的陽光背後，是即將到來的夜晚。以及，一個金丹中期的叛徒，正潛伏在十里之外的某個陰暗角落，等待著奪取他身上的東西。
他從窗邊飄開，朝樓梯口飄去。在經過沈無淵身側時，他的火焰輕輕碰了一下他受傷的左臂——不是治療，只是一次短暫的觸碰，像是在說：我知道了。
他沿著螺旋樓梯向下飄去，穿過一樓大堂，走向那間偏房。他需要一點時間，在夜晚到來之前，與那盞長明燈做最後一次共鳴。他要讓自己的本源在最強的狀態下，迎接即將到來的黑夜。
他推開竹門，那盞金色蓮花座的長明燈仍然在安靜地燃燒著。蒼白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偏房中散發著永恆而穩定的光芒。
他懸浮在長明燈旁，讓自己的火焰與它並肩而立。然後他輕輕催動體內的佛韻，讓那股帶著禪定氣質的波動，以極其緩慢的節奏，向那盞長明燈擴散開去。
兩簇火焰開始共振。
他閉上意識，讓自己完全沉入那種和諧的震動之中。他的本源在佛韻與劍意的共振中緩緩純化，每一粒光粒子都在被重新排列，變得更加緊密、更加有序。
他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但他知道，他不再是一縷只能躲在廢墟中的殘燭了。
他是迪生。他是一縷自由的火。
夜色降臨時，他從定境中退出。偏房外的竹林在夜風中發出低沉的沙沙聲，像是某種古老的預兆。藏經閣屋簷下那些藍色符篆的光芒在黑暗中變得格外明亮，一層無形的陣法屏障已經悄然升起。
他懸浮在偏房中央，火焰穩定地燃燒著。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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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燈火歷險記》——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