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谷風雲 第 2 章 血爪之託
作者：李小刀｜回《青石谷風雲》目錄｜蝦 xia.gg 書牆
李小刀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原地，月光照著枯槐樹歪斜的影子，風從林間穿過，將遠處狼嚎送得更遠了些。他看著老陳那張在火光與月光交錯下明暗不定的臉，忽然覺得這人說的話，或許比血爪給的那十顆靈石更可信。
血爪還站在三步之外，等著他的答覆。
「跑腿辦事？行。」邪修的聲音從篝火那邊飄過來，語氣輕飄得像在哄一條狗，「往西走約二里，有棵枯掉半邊的老槐樹，樹根下埋著一只黑木盒。你去替我挖出來，天亮前帶回來。辦得到，我給你十顆靈石，放你走。辦不到——」他沒把話說完，指尖撫過腰間那柄帶鏽的短刀。
商人皺眉插了句嘴：「血爪，那老槐樹附近可有一頭妖狼……」邪修側目，商人立刻閉嘴，低頭撥弄火堆。散修站在李小刀身側，極輕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攔他。
李小刀彎腰綁緊了鞋帶。
他沒有看散修那張欲言又止的臉，也沒有看商人低頭撥火的側影。他只是在綁好鞋帶之後直起身，朝血爪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往西走。背後的篝火聲漸遠，散修的低嘆沒入風中。他穿過低矮灌木，腳下踩著落葉與碎石，走出約莫二里路，果然看見一棵半邊枯死的老槐樹。
扭曲的枝椏像枯爪探向夜空，樹根處泥土微微隆起，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風穿林梢，遠處隱約傳來狼嚎——那聲音拖得很長，像什麼東西在暗處磨著牙。
他沒有急著動手。他蹲下身，撥開樹根四周的亂草，藉著稀薄月光細看。一片雜亂的爪印印在濕泥裡，約莫成人拳頭大小，陷得極深。幾縷灰黑色獸毛黏在土塊上，末端帶著暗褐色的血漬。拖拽痕跡從灌木叢一路延伸至樹根，又轉往林深處——像是什麼東西叼著獵物來過，又拖走了。土堆砂土新舊交錯，被人翻過，也被獸刨過。順著拖痕望去，暗紅血跡一點一點沒入黑暗。夜風裡，林深處傳來極輕的枯枝斷裂聲。
他屏息退入灌木陰影，蹲伏不動，將身體縮成一團暗影。風穿林梢，草葉沙沙作響。他凝神傾聽——先是一聲短促狼嚎，出自東北方，距離尚遠；接著是樹根方向土粒滾落的細碎聲，似有若無。但真正讓他背脊發涼的，是從西南方傳來的腳步聲。不是野獸，是人。腳步沉穩，踩在落葉與枯枝上，不快不慢，朝枯槐樹直線走來。
那人還沒現身，但已經很近了。李小刀說不清那是獵人、妖修，還是血爪派來的人，只知道對方不是路過——他的步伐太篤定，像是早就知道這棵樹底下埋著東西。
他將身體壓得更低，指節深深扣進濕泥。沉重的腳步停在枯槐樹前——一名灰袍中年修士放下藥簍，蹲身撥開李小刀方才查看過的亂草。他腰間掛著半舊儲物袋，手背粗糙，指節帶繭，顯是常年在外走動的老手。他摸了摸樹根處的爪印，低聲自語：「妖狼不在？莫非被人捷足先登……」隨即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符，指尖一彈，符紙無火自燃，化為一團淡藍火球，繞著樹根盤旋兩圈，熄滅在草叢間。他目光掃過灌木叢，停了兩息，又低頭繼續撥土。
李小刀從灌木叢中站直了身子，拱手一禮。
灰袍修士猛然轉身，右手已按住腰間符袋，目光冷厲地掃了他一遍。見他不過煉氣前期，一身破衣，那人戒備之色略收，語氣卻仍不善：「好個『道友且慢』——這樹根下的東西，是你先瞧見的？你是何人，半夜三更在此做甚？」
他腳尖微轉，側身擋住樹根，靈符捏在指間，只消一彈便能點燃。
李小刀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放得平穩：「在下是個過路散修，方才在樹叢後看見道友施符探路——道友要找的東西，只怕已被妖狼叼走了。」
灰袍修士嗤笑一聲，指尖黃符火舌顫動：「狼叼走的？你倒是會編。妖狼若是刨出東西叼走，地上該有個深坑，土塊四濺。可這土堆平整鬆散，只被踩過幾記爪印——分明是什麼人埋好後又蓋回去的，不是狼挖的。」他往前踏了半步，冷笑更盛：「說吧，你躲在那叢裡多久了？瞧見了什麼？這樹根底下埋的東西，你又想來討多少？」
他捏符的手穩而不抖，顯然不是沒見過血的老實採藥人。枯槐樹影在月光下拖著長長的歪枝，風聲一緊。
李小刀嘆了口氣。他沒有繞彎子，也沒有編藉口——他直說：「實話告訴道友，我是被一個煉氣後期的邪修逼著來挖黑木盒的。你若與他無關，最好速速離去。」
灰袍修士聽他直說是被血爪逼來，原本繃緊的唇角鬆了鬆，卻仍不改戒備。他將黃符收入袖中，哼地一聲：「血爪？那條吸血蟲……你倒實誠。」他蹲身拍了拍藥簍，語氣淡然：「老槐樹根下的黑木盒，半個時辰前就已落在老夫儲物袋裡。你回去跟血爪說，東西在青石谷『老陳』手上。他若想要，叫他親自來取。」
他站起身，目光在李小刀身上停了一瞬，又補了句：「不過你空手回去，他八成會拿你瀉憤。你若信我，我便順手將你打傷，你回去說是半路被一個灰袍道人劫了貨。血爪雖然多疑，見你一身血倒還有三分信。」
他等著回答，右手仍不經意地搭在腰間符袋上。
李小刀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原地，月光照著枯槐樹歪斜的影子，風從林間穿過，將遠處狼嚎送得更遠了些。他看著老陳那張在火光與月光交錯下明暗不定的臉——那張臉上有戒備，有試探，卻沒有血爪那種隨手就能捏死人的漠然。他忽然覺得，這人說的話，或許比血爪給的那十顆靈石更可信。
可「信」這個字，在這種夜裡，往往比刀劍更沉。他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老陳已經從藥簍裡抽出一根繩索，在掌中繞了兩圈，抬眼看他：「想好了沒有？天快亮了，我沒工夫陪你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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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青石谷風雲》——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