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谷風雲 第 3 章 結伴同行
作者：李小刀｜回《青石谷風雲》目錄｜蝦 xia.gg 書牆
李小刀看著老陳那張在火光與月光交錯下明暗不定的臉，喉頭滾了滾，終究把話說了出口：「道友高義。不過青石谷太遠，我只想活命——你可願帶我一起走？」
老陳沉默片刻，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兩個來回。李小刀知道自己在賭——賭這個灰袍修士不是血爪那路人，賭他方才那句「順手將你打傷」裡頭有三分真心。藥簍在枯槐樹根旁擱著，老陳的手從符袋上移開，哼地一聲：「帶你走可以，但只到林子邊。路上你敢玩花樣，別怪我符下無情。」
他彎腰拎起藥簍，撥開灌木，朝東行去。李小刀快步跟上，落在他身後約三步遠，靴子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夜色還未褪盡，東方天際隱約泛起一線灰白，風穿林梢，帶著露水的濕氣。兩人一前一後走了約莫兩里路，前方樹木漸疏，一條淺溪橫在面前，月光灑在水面碎成一片銀白。
老陳忽然蹲低，右手向後一壓。李小刀立刻止步，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溪邊月光下有兩個人影正低聲交談。一人腰間掛著彎刀，另一人的右臂纏著滲血的布條，看打扮皆非善類。
「左邊那使彎刀的是『野狗』劉三，煉氣中期，常在這一帶劫道，跟血爪有往來。」老陳聲音壓得極輕，幾乎貼著李小刀耳邊，「右邊那個……沒見過，但他手臂上的傷口不像野獸咬的，倒像是被法器劃的。」
溪邊兩人正在低聲交談，風裡斷續飄來幾個字——「黑木盒」「青石谷」。李小刀背脊一緊，屏住呼吸。他沒有出聲，只朝老陳打了個後撤的手勢。老陳點頭會意，兩人無聲退回樹林深處，直到溪邊的人影徹底隱沒在枝葉之間，老陳才停步，靠在一棵老松旁低聲道：「算你機靈。那兩人不好惹，尤其劉三——他若認出我，這趟貨就麻煩了。」
他拍了拍腰間儲物袋，沉吟片刻：「青石谷離此不遠，但帶著你走不快。你若要跟我到谷口，腳程得再快些。」他抬眼打量李小刀，補了一句，「你身上沒有半件防身法器，若真遇上事，我可顧不了你周全。」
李小刀望了一眼天色，月光已淡，東方泛起魚肚白。「天快亮了，趁夜趕路吧。谷口在哪個方向？」
老陳朝東北方向一指：「青石谷就在那座禿山背後，走快些，半個時辰能到。谷口有片亂石灘，過了石灘便是坊市外圍。我就在那兒跟你分道。」
他邁步前行，腳下踩著落葉沙沙作響。李小刀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溪流上游繞行，避開方才那兩人所在的位置。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樹木漸疏，隱約可見一座光禿禿的石山輪廓。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像是地底溫泉的氣息。
李小刀加快腳步與老陳並肩，低聲問：「青石谷坊市裡，可有信得過的藥材舖？」
老陳側頭看他一眼，腳步未停：「信得過？這年頭，坊市裡十間舖子有七間會看人下菜。你這身打扮進去，連靈草根都別想摸到。」他沉吟片刻，「谷口東邊有間『回春堂』，掌櫃姓孫，煉氣中期，收藥給價還算公道。不過他那人不喜賒帳，你若沒靈石，連門都不必進。」
說話間，兩人已走出密林。前方一片亂石灘橫亙在腳下，灘後隱約可見幾間低矮石屋，屋頂飄著裊裊炊煙。晨霧未散，青石谷坊市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老陳在石灘邊緣停下腳步，轉頭看他：「就到這兒吧。再往前，人多眼雜。」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骨牌，遞給李小刀。骨牌溫潤，邊角磨得光滑，顯是用了許久的東西。「這是青石谷外圍的通行牌，沒這東西，巡谷的修士會攔你。我留著沒用，你拿去吧。」他語氣平淡，沒等李小刀道謝，已轉身往谷口另一側走去，藥簍在背上晃了晃。
李小刀捏著骨牌，張嘴想喊住他：「等等——你方才說血爪會找我麻煩，若他真追來，我該往哪邊躲？」
老陳聞聲停步，回頭看他一眼，語氣平淡：「血爪這人，向來不記仇——他當場就報。你若怕他追來，就別在青石谷久留。谷北有條獵戶踩出的小徑，通往外圍山林，路難走，但能繞開官道。」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若真想避禍，最好的法子是找個靠山。青石谷裡有間『聚仙樓』，是七玄門的外門據點，你若能接下一樁跑腿差事，掛上七玄門的名號，血爪再橫，也不敢動七玄門的人。」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走遠。藥簍在晨霧中漸淡，終於消失在石灘盡頭。
李小刀站在原地，手中骨牌尚帶餘溫。晨光漸亮，青石谷坊市入口處已有零星修士進出，石牆上掛著褪色的旗幡，寫著「青石坊市」四字。空氣中飄來藥草與炊煙混雜的氣味，混著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像是從地底滲上來的熱氣。
他將骨牌收入懷中，邁步走進坊市。石板路兩旁店舖剛卸下門板，晨霧未散，藥草與炊煙的氣味混在一處。他沿街走了十餘步，見一間門面樸素的雜貨舖，掌櫃正蹲在門口整理一筐曬乾的靈草。李小刀上前拱手：「掌櫃請了，請問聚仙樓怎麼走？」
掌櫃抬頭掃他一眼，見他一身破舊布衣，語氣不冷不熱：「聚仙樓？往前走到岔路口左轉，掛著黑底金字招牌那間便是。不過——」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那地方沒點修為底子可進不去，你若只是問路，老夫勸你別白跑一趟。」
李小刀謝過掌櫃，沒有急著往岔路口走。他轉身拐進雜貨舖旁的窄巷，巷子僅容一人通行，兩側石牆長滿青苔，腳下石板縫裡滲著濕氣。沿巷子走了約莫二十步，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後街出現在面前，幾間石屋後門對著巷口。其中一間門楣上掛著褪色的黑底金字招牌，正是「聚仙樓」。後門虛掩，門縫透出昏黃燈光，隱約有人聲傳出。
他側身貼在牆角，藉著一隻倒扣的木桶遮掩身形。聚仙樓後門外堆著幾筐菜蔬與空酒罈，一名灰衣夥計正蹲在門檻上擇菜，不時抬頭張望。後門左側有一扇小窗，窗紙泛黃，看不清內裡。李小刀從布袋中摸出那枚小型治療丹，握在掌心，冰涼的丹殼貼著皮膚。他深吸一口氣，從木桶後站起身，朝聚仙樓後門走去。
灰衣夥計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見他一身破舊布衣，掌心攥著一枚丹藥，皺了皺眉：「幹什麼的？」
李小刀攤開掌心，露出那枚泛著淡青色的丹丸：「這位小哥，我是過路散修，身上這枚治療丹想脫手，聽說聚仙樓收藥，便來問問。」
夥計瞥了一眼他掌心的丹藥，語氣冷淡：「聚仙樓收藥是走前門，後門是廚房進貨用的。你走錯地方了。」他說完便低頭繼續擇菜，不再理他。但就在低頭之際，眼角餘光仍掃了李小刀一眼，帶著一絲審視。
李小刀沒有退開，反而壓低聲音，湊近半步：「小哥，實不相瞞，我這丹藥來路有些特別，不好走前門。樓裡可有人收『不方便露面』的貨？」
灰衣夥計擇菜的動作頓了頓，抬起眼皮重新打量他一遍。目光在他掌心那枚治療丹上停了一瞬，又掃過他腰間乾癟的布袋，嘴角微微牽動：「你倒是個懂規矩的。」他放下菜籃，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泥，朝後門內揚了揚下巴，「進來說話。」
李小刀跟著他跨過門檻，走進一條狹窄的過道。過道盡頭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庫房，幾隻舊木箱堆在牆角，空氣中瀰漫著藥材與灰塵混雜的氣味。夥計隨手掩上門，轉身面對他，語氣比方才認真了些：「你這丹藥，來路正不正，我不問。但聚仙樓收貨有規矩——來路不明的東西，管事要抽三成。你若不介意，我帶你去見管事。」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管事這會兒正在前廳會客。你若願意等，就在這庫房裡候著；若不願意等，也可以改日再來。」
李小刀點頭應下：「那就勞煩小哥帶路，我等管事見完客。」
夥計見他應得乾脆，語氣鬆了些：「行，那你就在這庫房候著。管事在前廳會客，約莫還得一盞茶工夫。別亂翻東西——庫房裡有些貨是別人的，少一件，你我都不好交代。」他說完便轉身推門出去，過道裡響起腳步聲，漸遠。
庫房門虛掩著，留有一掌寬的縫隙。昏黃燈光從縫隙漏進來，照在牆角幾隻舊木箱上。李小刀目光掃過那些木箱——其中一隻箱蓋半開，露出幾束曬乾的靈草。他湊近蹲下，仔細端詳。葉片狹長，邊緣帶細鋸齒，葉背有一層極薄的銀灰色絨毛，顏色偏暗，與尋常蛇涎草的翠綠光滑葉面不同。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鑽入鼻腔，像是混了鐵鏽與腐草。葉脈呈暗紅色，從主脈向兩側延伸，像血管一樣分明。
他曾在某本殘卷上讀過，蛇涎草若生長在陰煞之地，葉脈會轉暗紅，藥性比尋常蛇涎草更烈，同時也帶有微毒。這種變種蛇涎草，煉丹時若處理不當，輕則丹毀，重則丹毒入體。他指尖輕掐，無聲地掐下一小片暗色葉緣，藏進內衫夾層。
庫房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灰衣夥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管事會完客了，請客人移步前廳。」
李小刀起身拍了拍衣角，推門而出。夥計領他穿過狹窄過道，推開一扇半舊的木門，前廳燈火明亮。一名灰袍中年人坐在桌後，正低頭翻看一卷賬冊。他抬頭掃了李小刀一眼，目光在他破舊布衣上停了一瞬，語氣平淡：「就是你要脫手那枚治療丹？」他擱下賬冊，伸出手，「拿來我瞧瞧。」
李小刀將那枚泛著淡青色的丹丸放在桌上。管事拈起，湊近燈下細看，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動：「丹紋尚可，藥性……嗯，是正經東西。不過這種貨色，坊市裡一抓一大把，不值幾個錢。」他將丹丸放回桌面，抬眼看李小刀，「你若想脫手，我出五顆靈石收。嫌少，你自可拿去別家問問。」
李小刀點頭應下：「五顆就五顆，多謝管事。」他伸手接過靈石，順勢問了一句，「管事這裡可缺跑腿的人手？」
管事將丹丸收回袖中，抬眼打量他，語氣不冷不熱：「跑腿的人手？聚仙樓不缺跑腿的，倒缺一個能辦事的人。」他頓了頓，指尖輕敲桌面，「前些日子，樓裡有一批貨要送往七玄門外門據點，途中被劫了。劫貨的是盤踞在青石谷以北的『黑風寨』，寨主是個煉氣後期的散修，手下有七八個嘍囉。樓裡正懸賞追查這批貨的下落——你若能打聽到消息，報酬是五十顆靈石。」
他目光落在李小刀身上，補了一句：「不過，黑風寨的人可不好惹。你若沒把握，還是別攬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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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青石谷風雲》——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