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谷風雲 第 5 章 線索初現
作者：李小刀｜回《青石谷風雲》目錄｜蝦 xia.gg 書牆
晨光落在萬寶齋的招牌上，黑漆金字泛著冷冷的光。李小刀站在對街茶攤的陰影裡，目光掃過那兩扇敞開的大門。進出之人多是煉氣中後期的修士，衣著整齊，腰間掛著鼓囊囊的儲物袋。一名灰衣夥計在門口招呼客人，笑容滿面，目光卻不時掃過街面，像是在留意什麼。
他觀察了一盞茶工夫，發現一個規律：每隔一陣，便有一名揹著貨簍的散修從側門進去，過不多久又空手出來，神色匆匆。
李小刀掐準時機，待一名揹貨簍的散修剛踏出側門，便快步上前，低聲喚住：「兄台，萬寶齋收貨的價錢公道嗎？」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肩上還留著貨簍壓出的痕跡，聞言腳步微頓，目光警惕地掃了他一眼。見李小刀一身破舊布衣，腰間卻掛著一柄青鋒劍，神色略緩，哼地一聲：「公道？萬寶齋收貨，向來只給市價的七成。你若急著脫手，他們還得再壓一成。」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他們給錢爽快，不拖帳。比起坊市裡那些賒帳賴帳的，算是好的了。」
李小刀見他話鋒鬆動，趁勢追問：「兄台可知道，萬寶齋近日收過什麼特別的貨？比如說——從黑風寨方向來的東西？」
那散修臉色驟變，原本鬆懈的神色瞬間繃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李小刀臉上掃了一圈，語氣轉冷：「你是什麼人？打聽這個做什麼？」他右手不經意按向腰間舊布袋，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黑風寨的事，勸你少打聽。萬寶齋跟那邊有沒有往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若還想活著走出青石谷，就當我沒說過話。」
說罷，他快步離去，頭也不回地拐進巷子，轉眼消失在人群中。李小刀站在原地，手中還握著那枚鐵片。那散修的反應，反而讓他心裡有了底——萬寶齋與黑風寨之間，恐怕確實有些牽連。
他沒有急著進萬寶齋，而是先轉身離開，沿著坊市主街往西走，拐過兩個彎，在一間賣雜糧的舖子前停步，假裝翻看攤上的乾糧，眼角餘光卻掃向來路——沒有跟蹤的身影。他繼續繞行，穿過一條賣靈草的窄巷，又在一間鐵匠鋪前逗留片刻，藉著打鐵聲掩護，回頭確認了三回。直到確定無人尾隨，他才折返，繞過兩個街角，重新回到萬寶齋側門附近。
日頭已高，側門半掩，門檻內隱約可見一名灰衣夥計蹲在地上整理貨筐，背對著門口。李小刀沒有貿然上前，先在對街一間賣草鞋的攤子前停下，裝作挑揀草鞋。待那夥計站起身拍衣角，正要轉身進門的當口，他快步穿過街道，在側門台階前停步，低聲喚了句：「老錢？」
灰衣夥計聞聲回頭，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圓臉，眼角帶著笑紋，目光卻精明得很。他上下打量李小刀一眼，語氣不冷不熱：「你誰啊？找老錢做什麼？」
李小刀拱手賠笑：「這位大哥，是方才一位揹貨簍的散修指點我來的，說您收貨給價公道。我手上有些靈草想脫手，想請您掌掌眼。」
老錢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語氣仍是不冷不熱：「哦，老劉介紹的？他倒是會給我攬生意。」他放下貨筐，拍了拍衣角，「什麼靈草，拿出來瞧瞧。」
李小刀從布袋中取出幾株在林中順手採的普通靈草，品相完整，卻不值幾個錢。老錢接過，湊近看了看，又聞了聞，哼地一聲：「普通青雲草，曬得倒是乾爽，但這玩意兒滿大街都是，收也賣不出價。」他將靈草遞還，目光不經意掃過李小刀腰間青鋒劍，語氣微頓：「你一個煉氣前期的散修，佩著一柄下品靈劍，倒不像尋常採藥人。你這劍，是打哪兒來的？」
李小刀坦然一笑：「實不相瞞，這劍是聚仙樓管事借我的，託我辦點事。我尋思著，萬寶齋消息靈通，說不定能幫上忙。」
老錢聽他坦然說出「聚仙樓管事借的」，原本瞇起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又恢復常色，語氣卻比方才鬆了些：「聚仙樓的劍……那你不是來賣草的，是來辦事的。」他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說話吧，別杵在門口擋道。」
李小刀跟著他走進側門，穿過一條堆放雜物的過道，來到一間狹小的帳房。老錢隨手掩上門，從桌下拖出一張舊凳，自己坐在桌角，壓低聲音：「聚仙樓的管事讓你查什麼？說來聽聽——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萬寶齋做的是買賣，不是善堂。你若想從我這兒套消息，得拿東西換。」
李小刀沒有繞彎子，直接問：「聚仙樓有一批貨被黑風寨劫了，管事託我查下落。大哥可知道，黑風寨最近有沒有脫手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老錢原本搭在桌角的手指微微一縮，隨即恢復常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桌下摸出一隻舊茶壺，給自己倒了碗涼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抬眼看李小刀：「聚仙樓那批貨，是被黑風寨劫的，這事坊市裡有些門路的人都知道。但黑風寨劫了貨之後，有沒有脫手、脫手給誰——」他放下茶碗，語氣轉淡，「這就不是隨便能打聽的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李小刀身上掃了一圈，補了一句：「你一個煉氣前期的散修，敢接這活，膽子倒是不小。不過，膽子大不代表命硬。黑風寨那夥人，向來不留活口。」
李小刀沒有接話，從懷中摸出那枚鐵片，在掌心裡掂了掂，卻沒有攤開，只露出半截邊緣：「大哥見多識廣，可認得這東西？」
老錢的目光落在鐵片邊緣，原本鬆弛的神情微微一緊。他伸手從李小刀掌中拿起鐵片，湊到窗邊光線下細看。那半個「狼」字在光下清晰可見，邊緣參差，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硬生生崩下來的。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才將鐵片放回李小刀掌心，語氣比方才沉了些：「這東西，你從哪兒得來的？」
李小刀苦笑一聲：「實不相瞞，這是聚仙樓管事交給我查案的憑證。大哥若認得，還請幫我參詳參詳——這東西，黑風寨的人見了，會不會認出來？」
老錢目光在鐵片上又停了一瞬，才從桌下摸出煙桿，點上火，吸了一口，慢悠悠開口：「這鐵片上的『狼』字，確實是鐵背狼那根狼牙棒上崩下來的。他那根棒子，棒頭鑄著一個狼頭，狼嘴裡銜著一顆鐵珠——這碎片，應是棒身側面崩落的。」他頓了頓，吐出一口煙霧，「不過，你問黑風寨的人見了會不會認出來——我勸你別輕易亮這東西。鐵背狼那根狼牙棒是他貼身兵刃，棒上缺了一角，他心裡有數。你若拿這鐵片去問黑風寨的人，等於告訴他們『劫貨現場的證據在我手上』。」
他磕了磕煙灰，補了一句：「你若真想查，老酒舖那邊有個叫『劉禿子』的獵戶，常跟黑風寨的嘍囉喝酒。他這人貪杯，喝多了嘴上不把門。你若能請他喝頓酒，興許能套出點東西。」
李小刀將鐵片收回懷中，朝老錢拱了拱手：「多謝大哥指點。」說罷轉身推開帳房後門，沿著來路走出萬寶齋側門。
日頭已近正午，坊市人聲鼎沸。李小刀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較窄的巷子，空氣中飄來酒糟與烤肉混雜的氣味。老酒舖到了。
舖面不大，門前掛著半舊酒旗，旗上「老酒」二字已褪色。門口擺著幾張矮桌，三三兩兩的散修與獵戶正喝酒閒聊。李小刀掃了一眼，櫃檯後站著一個圓胖掌櫃，正低頭擦碗。角落裡，一名禿頂中年漢子獨自佔著一張桌，面前擺著一壺酒、一碟花生米，腳邊擱著一張舊獵弓。
李小刀走上前，在他對面坐下，朝櫃檯揚聲：「掌櫃的，來一壺好酒，添雙筷子。」
禿頂漢子抬頭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青鋒劍上停了一瞬，又低頭繼續剝花生，語氣不冷不熱：「閣下面生啊，頭回來老酒舖？」
李小刀沒有立刻答話，先打量了一眼他腳邊那張舊獵弓——弓臂磨得油亮，弦線緊繃，顯然是常年在山林裡討生活的傢伙。他這才開口：「兄台這弓，是獵過妖獸的？」
劉禿子原本瞇著的眼睛微微睜開，語氣帶著點得意：「獵過幾頭野豬、兩隻妖狼，不算什麼好弓，但順手。」他抬眼打量李小刀，「不過，你一個煉氣前期的散修，腰間別著下品靈劍，卻來這破酒舖搭訕一個獵戶，怕不是為了聊天吧？」
李小刀坦然一笑，從懷中摸出兩顆靈石放在桌上：「實不相瞞，我是聚仙樓派來查黑風寨劫貨一事的。聽萬寶齋老錢說，劉大哥常跟黑風寨的人喝酒，想跟你打聽點消息。」
劉禿子剝花生的手頓了頓，目光在李小刀臉上停了一瞬，又掃過桌上那兩顆靈石。他沒有立刻接話，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聚仙樓的人？難怪腰間別著下品靈劍。」他放下酒碗，伸手將那兩顆靈石攏到自己面前，掂了掂，語氣不冷不熱：「你想問什麼？說來聽聽。」
李小刀壓低聲音，湊近些：「黑風寨劫了聚仙樓一批貨，管事託我查下落。劉大哥可知道，那批貨如今在誰手上？」
劉禿子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放下：「聚仙樓那批貨，確實是黑風寨劫的。但貨到了寨子裡，鐵背狼沒留著——他這人向來不存貨，到手就脫手。」他頓了頓，目光掃了李小刀一眼，「聽說那批貨，轉手賣給了青石谷以北的『灰鴉嶺』。嶺上住著一個散修，人稱『灰鴉道人』，煉氣後期，專門收黑貨，再轉賣給更北邊的勢力。」
他剝了一顆花生丟進嘴裡，補了一句：「不過，灰鴉嶺那地方可不好進。灰鴉道人向來不見生客，你若貿然上門，怕是連嶺都上不去。」
李小刀從懷中摸出那枚鐵片，在掌心掂了掂，遞到劉禿子面前：「劉大哥可知道，這東西跟灰鴉道人有沒有關係？」
劉禿子放下酒碗，拈起鐵片湊到窗邊光下細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才放回李小刀掌心，語氣比方才沉了些：「這東西……是鐵背狼狼牙棒上崩下來的，對吧？」他沒有等李小刀回答，又補了一句，「不過，灰鴉道人那邊，我倒沒聽說他跟鐵背狼有什麼直接往來。灰鴉嶺收貨，向來只認東西不認人——鐵背狼把貨脫手給他，兩人未必見過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若真想上灰鴉嶺，我倒知道一條小徑，能繞開嶺前的哨點。但醜話說在前頭，灰鴉道人脾氣古怪，你若沒準備好說詞，上去也是白搭。」
李小刀將鐵片收回懷中，站起身來，朝劉禿子拱了拱手：「多謝劉大哥指點，這就過去。」說罷轉身便要往門口走。
「且慢。」劉禿子放下酒碗，語氣帶著幾絲無奈，「你連灰鴉嶺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就『這就過去』？」他指了指門外，「灰鴉嶺在青石谷以北，出了坊市沿官道走約莫半日腳程，看到一座禿頂黑石山便是。不過——你這樣大搖大擺走官道，還沒到嶺下，就會被灰鴉道人的眼線盯上。你若真想上山，最好從西邊那片枯木林繞過去，林後有一條獵戶踩出的小徑，能通到嶺腰。」
他說完，又低頭剝了一顆花生，語氣平淡：「話我帶到了，路也指了。你要『這就過去』，便過去吧。」
李小刀謝過劉禿子，推門走出老酒舖。午後的日頭曬得石板路發燙，坊市人聲漸稀。他沿著舖前的街道往西走，穿過兩條小巷，人聲漸遠，取而代之的是風穿樹梢的沙沙聲。約莫一盞茶工夫，一片枯木林出現在眼前——樹幹灰白，枝椏光禿，像是被什麼吸乾了生氣。林間一條隱約可見的羊腸小徑蜿蜒向北，落葉鋪地，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沿小徑走了約莫兩里路，枯木漸疏，前方地勢開始爬升。腳下碎石增多，路也變得陡峭起來。他抬頭望去，一座禿頂黑石山出現在視線盡頭——山腰處隱約可見幾間石屋的輪廓，煙囪飄著細細的炊煙。灰鴉嶺到了。
他正準備繼續前行，忽然聽見前方灌木叢後傳來一聲低喝：「站住。什麼人？」
一名灰衣漢子從石後閃出，腰間掛著彎刀，目光警惕地打量他。李小刀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在下受萬寶齋老錢指點，來嶺上找灰鴉道人談筆買賣。」
灰衣漢子聽他提起萬寶齋老錢，原本警惕的目光略鬆，卻仍沒有讓開路。他上下打量李小刀一眼，語氣帶著審視：「老錢介紹來的？他倒是會攬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小刀腰間青鋒劍，「不過，灰鴉嶺不收生客。你若要見道人，得先說清楚——談什麼買賣？」
李小刀從懷中摸出那枚鐵片，攤在掌心遞到他面前：「實不相瞞，我是聚仙樓派來查一批貨的下落。聽說那批貨轉手到了灰鴉嶺，想請道人指點一二。」
灰衣漢子目光落在鐵片上，原本鬆弛的神情微微一緊。他沒有伸手接，而是盯著那半個「狼」字看了兩息，才抬眼看向李小刀，語氣比方才沉了些：「聚仙樓的人？難怪腰間別著下品靈劍。」他頓了頓，沒有讓開路，卻也沒有拔刀，「鐵背狼那批貨，確實經了嶺上的手。但道人向來不見生客——你若要見他，得先過一關。」
他側身指向山腰處一間石屋：「那間屋子是道人的『考驗房』。裡頭有一頭被困住的鐵齒獸，煉氣中期。你若能獨自將它擊退，道人便見你；若不能——」他語氣平淡，「嶺上不缺一具屍骨。」
山風吹過枯木林，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李小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間石屋的石牆斑駁，門口掛著一道鐵鍊，門縫裡透出隱隱的獸吼——低沉、壓抑，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獸在等著獵物上門。
他握緊了腰間青鋒劍的劍柄，劍鞘冰冷的觸感沿著掌心傳來。灰衣漢子退開半步，讓出小徑，等著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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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青石谷風雲》——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