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突破境界,來到武俠世界的頂點陰陽師 第 2 章 夜遇傷者
作者:月泉神樂|回《為突破境界,來到武俠世界的頂點陰陽師》目錄|蝦 xia.gg 書牆
月泉神樂沒有回頭。
她聽到了身後張虎那粗重的喘息聲,也聽到了傷者甦醒後虛弱的詢問,但她沒有停下腳步。月色在她腳下鋪開一條銀白色的路,夜風拂過她的髮梢,將身後那些聲音一點一點地吹散。
「小神樂。」
月華快步跟上,與她並肩而行。她的金髮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碧眸卻微微斂起:「那個人——方才運功療傷的漢子,他體內的內力運行方式,你記下了嗎?」
「記下了。」月泉語氣平淡,「粗糙,笨拙,但路徑清晰。丹田起,走任督,經手三陰外放。」
「夠用嗎?」
「夠了。」
月泉沒有多解釋。她方才在觀察張虎運功時,已經在腦中推演了數十遍那套內力運行的軌跡。雖然只是最基礎的框架,但對她而言,如同拿到了一把打開新世界的鑰匙。
月魄從她懷裡探出半顆腦袋,銀色狐眸眨巴眨巴:「姐姐,前面有燈火。」
月泉抬頭。夜色深處,幾點昏黃的光隱約浮現——那是清河鎮的方向。她加快腳步,靴底踩在落葉與碎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月華緊隨其後,氣息收斂得幾近於無。
穿過一片矮林,清河鎮的輪廓終於完整地出現在視野中。鎮子不大,依山而建,幾十戶人家錯落分佈在一條主街兩側。此刻夜深,大部分窗戶都已熄燈,只有鎮口幾盞油燈在風中搖曳,映出兩名持刀官兵的身影。
月泉停下腳步,隱在樹影中觀察。那兩名官兵靠在柵欄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呵欠,偶爾低聲交談幾句。鎮內深處,隱約有巡邏的腳步聲傳來。
「鎮口的盤查不嚴。」月華低聲道,「但鎮內有甲冑碰撞聲——至少有兩隊巡邏兵卒。」
「嗯。」
月泉的目光掠過鎮口,落在鎮內某座高處——那裡有一點極微弱的金屬反光,在月色下閃爍了一下。她微微瞇眼,看清了那是弓弩的箭頭。不止一支,至少三四具弩機,架在鎮中某座屋頂上,對準街道。
她沒有立刻進鎮。
她靠著一棵老槐樹坐下,閉目調息。方才在山中對張虎運功的觀察、對內力運行路徑的推演,此刻在她腦中飛速運轉。她將那套粗糙的內力運行方式與自己的靈力體系相互印證,嘗試找出兩者之間的共通之處。
月魄安靜地趴在她懷裡,不敢打擾。月華則立在她身側,碧眸警戒地掃視四周。
約莫一炷香後,月泉睜開眼。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進鎮。」
月華微怔:「直接走正門?」
「嗯。」月泉語氣平淡,「我迷路了。」
月華沒有多問。她跟在月泉身後,兩人從樹影中走出,踏上通往鎮口的土路。月光灑在她們身上——一個玄白狩衣、黑髮垂腰,一個金髮碧眸、氣質清冷,在這荒僻山鎮的夜色中格外扎眼。
鎮口兩名官兵立刻注意到了她們。
「站住!什麼人?」胖官兵抽出朴刀,攔在路中間,上下打量著月泉,「哪來的?大半夜的,一個姑娘家在這荒山野嶺做什麼?」
月泉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在外面迷路了。」
胖官兵皺眉,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到月華那頭過於惹眼的金髮上:「迷路?你們這身打扮……不像本地人。」
瘦高官兵的目光落在月泉衣襟處微微鼓起的位置:「你懷裡……揣著什麼?」
月泉面色不變:「乾糧。」
胖官兵顯然不信,向前踏了半步:「打開看看。」
月泉沒有動。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靜地看著那胖官兵——不是挑釁,也不是畏懼,只是一種極為自然的、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廟裡的神像俯瞰一個試圖褻瀆的香客。
「真想不到官兵要直接看女孩子的胸。」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得像在評論今晚的天色。
胖官兵的動作僵在半空。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朴刀差點從手裡滑落:「我、我不是——老子是要翻你懷裡的東西!誰要看你——」
瘦高官兵連忙按住同伴的手臂:「老李,算了。」
他轉向月泉,語氣強壓著不耐:「……就是例行搜查。懷裡有什麼東西拿出來看看就好。」
月泉依然沒有動。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在兩名官兵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遠處那隊正在靠近的巡邏兵卒身上。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
胖官兵被那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握刀的手微微發抖。
「怎麼回事?」巡邏隊隊長走了過來,聲音低沉不耐。
胖官兵連忙轉身:「報、報告隊長,就是個迷路的……呃……姑娘。說是遊醫。」
隊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現在是非常時期,少惹事。既然沒可疑就讓她滾進去,別堵在這裡礙眼。」
胖官兵如蒙大赦,連忙讓開路:「……快走快走,別擋著。」
月泉沒有立刻動。她理了理衣襟——指尖狀似無意地輕輕按了按胸口那團溫熱的銀色毛球——隨即邁步,穿過柵欄,走進了清河鎮。
鎮內比鎮口更加壓抑。街道兩旁的民居幾乎全部門窗緊閉,偶爾有燈火從紙窗後透出,卻看不到人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像是整座鎮子都屏住了呼吸。
月泉沿著街道向鎮內走去。她的目光掃過兩側的建築——客棧關了,民居緊閉,只有一座半坍塌的祠堂在月光下露出殘破的輪廓。她沒有停步,繼續向鎮子東南角的方向移動。
月華在她身側低聲道:「小神樂,東南角有幾道微弱氣息。很隱蔽,但確實存在。」
「嗯。」月泉放慢腳步,轉入一條小巷。巷子盡頭是一片較為開闊的空地,空地盡頭,一座破敗的建築輪廓在月色下若隱若現——廢棄的染坊。門窗被雜物從內部堵住了大半,只剩上方一扇破窗漏著一點極微弱的光。
月泉伏低身子,藉著牆角的陰影靠近。她停在染坊外約二十步處,屏息凝神——她聽到了。極輕,極微弱,被風聲與蟲鳴掩蓋了大半。
「……師妹,你撐住。外面的巡邏已經過了……」
「師兄……我的傷……算了,你帶著師弟走吧……」
「放屁!要走一起走!」
「……你們兩個都閉嘴。」
第三道聲音——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比前兩個更冷靜,更低沉:「有人來了。」
染坊內的聲音驟然斷裂。光線一暗,燭火被掐滅了。
月泉沒有動。她靜靜地伏在牆角陰影中,呼吸平穩,心跳幾乎不可察覺。她能感覺到自己胸口那顆「反噬的種子」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某種感應被觸發,她的五感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清晰。她聽到了染坊內三個人的呼吸聲——一個急促,一個微弱,一個平穩如常。
約莫過了二十息。
那個冷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過夜空:「……閣下在牆後已伏了三十息。若你是官兵,此刻已有十支弩箭射入。」
他頓了頓。
「你不是官兵。」
又是一陣沉默。
「——你是什麼人?」
月泉緩緩從牆角陰影中站起身。月光灑在她身上,玄白狩衣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光澤。她雙手空空,沒有任何攻擊姿態,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
「迷路的人。」
染坊內沉默了許久。
然後,大門的虛掩處被緩緩推開一條縫。一張年輕男子的面孔出現在門縫後——輪廓削瘦,眉骨高挺,雙眼在黑暗中仍顯得極為清亮。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數息,從她的衣著、她的面容、她空無一物的雙手,一路掃到她腰間那兩柄造型獨特的扇子。
他微微偏頭,眉頭皺了一下:「……你身上有一種很淡的香氣。不是中原的香料。」
月泉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兩息,側身讓開門縫:「進來吧。外面不安全。官兵的巡邏改了頻率,下一波半刻鐘就到。」
月泉側身進入染坊。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殘破,染缸歪倒一地,地上散落著破布與木屑。角落裡燃著一截極短的蠟燭頭,昏黃的光線映出四個人的影子——一個面色蠟黃的年輕女子靠坐在牆角,腹部裹著厚實的染血布條;一個體格壯碩的年輕男子蹲在她身旁,手握一柄滿是缺口的環首刀;第三個人——方才與她對話的冷靜男子——反手將門重新掩好,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抵住門板。
他轉身面對她,燭光照亮他的正面。他左肩裹著滲血的布條,指尖沾著已經乾涸的黑色粉末。
「我叫蘇平遠。」他開口,沒有問她的名字。他指了指蹲在女子身旁的壯碩男子:「那是我師弟,周鐵山。」又指了指靠牆角的女子:「那是我師妹,沈綰。」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她:「我們是快劍門的人。半個月前接了一趟鏢——護送一件東西從南疆到中原。到了清河鎮,鏢局的人突然翻臉,與官兵裡應外合截殺我們。我師父為了斷後,獨自擋住了朝廷派來的高手。」
他垂下眼簾,指尖微微收緊:「我們三個拼了命才逃出來。師父他……多半已經死了。」
月泉沒有說話。她掃了一眼三人——蘇平遠的冷靜與疲憊,周鐵山的緊張與防備,沈綰的虛弱與決絕。她的目光在沈綰小腹那團染血的布條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蘇平遠重新抬頭看她:「——所以,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迷路的女子,不會在深夜穿過官兵封鎖線,走到一座藏著三個逃犯的廢棄染坊裡。」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來這裡……是有目的的。」
月泉伸手輕輕按住胸口衣襟。指尖在那團溫熱的銀色毛球上輕輕揉了揉——月魄舒服地輕哼一聲,小爪子下意識地抓了抓她的內衫。
她抬眸,對上蘇平遠探究的目光,語氣平淡:
「她告訴我,這裡有奇怪的氣息。」
蘇平遠的眼神微微一變。周鐵山握刀的手指驟然收緊,沈綰撐起身子,蒼白的面孔上浮起一絲驚疑。
「……她?」蘇平遠的目光從她按在胸口的手,移到她平淡如水的面容,再移回她胸前那微微鼓起的衣襟,「你懷裡……有人?」
周鐵山猛地站起,刀鋒微抬:「師兄——」
「坐下。」蘇平遠抬手止住他,目光始終沒離開她,「……她若要殺我們,方才在牆後就動手了,不必等到現在。」
他沉默了兩息,語氣低沉:「你說的『奇怪的氣息』——是什麼?」
月泉沒有立刻回答。她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顆「反噬的種子」微微跳動的頻率——它像是在指引她,將她的注意力引向某個方向。
她睜開眼,望向染坊外——東南方,夜色深處,一股深沉而內斂的氣息正在緩慢移動。
「城隍廟方向。」她低聲道,「有一個高手正在往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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