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臨仙 第 1 章 帝威初顯
作者:夜帝|回《夜帝臨仙》目錄|蝦 xia.gg 書牆
晨光初透,雲海翻湧如萬古不化的銀濤。少年宗主自皇極仙宗最深處的帝座寢殿甦醒,周身靈氣繚繞,彷彿與整座山峰的龍脈同頻共振。殿內懸掛著歷代宗主的命燈,最高處那一盞燈火璀璨如烈日當空——那是他的命燈,名為夜帝。
他緩緩起身,赤足踏在寒玉磚上,一股熟悉的力量沿足底湧入經脈。道體自發運轉,無需刻意催動,便已將周遭天地靈氣緩緩吞噬、淨化、歸於丹田。窗外,皇極仙宗的萬里山河盡收眼底,靈峰林立,飛瀑如練,隱約可見山門處有弟子結陣巡邏,劍光縱橫,氣象森嚴。
床榻旁,一柄鐵劍靜靜橫陳,劍身樸素無華,卻隱約刻著一道古老紋路。那是他尚未完全參透的銘紋,似乎是某種封印,又或者是一道鑰匙。
房門外,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夾雜著甲冑碰撞之聲。隨即,一道低沉渾厚的嗓音響起:「宗主,東野吾有要事稟報。南場越與西門豹已於殿外候命,北宮雪傳來急訊——九玄宗欲趁我宗太上長老閉關之際,奪取礦脈控制權,請宗主定奪。」
夜帝聽出這是東野吾的聲音,語氣恭敬中帶著急切。他最信任的準帝級強者之一,向來沉穩如山,此刻卻明顯透出焦躁。
殿外,隱約可見三人身影:東野吾高大魁梧,一身玄鐵重甲,面色凝重;南場越白衣飄逸,手中摺扇輕搖,眼中卻銳利如鷹;西門豹矮壯黝黑,背負雙斧,粗獷的面容上滿是殺意。三人身後還有一道女子身影——北宮雪,一身雪白長裙,身姿玲瓏,面容冷豔,此刻正低頭看著一枚傳訊玉簡,眉心微蹙。
晨風穿堂而過,捲起殿內香爐的縷縷青煙。夜帝感受著體內的靈氣隨呼吸穩步運行,煉體境一重的基礎已然穩固,但距離真正掌握道體之力,仍有漫漫長路。
他推開沉重的殿門,晨光如瀑傾瀉而入。山風捲著松濤與靈氣的清香撲面而來,四道身影同時轉向,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東野吾甲冑上猶沾著遠行時的露水,見到夜帝便抱拳躬身,鐵甲碰撞發出沉響:「宗主,九玄宗此番來勢洶洶,不僅覬覦西麓的玄鐵礦脈,更在我宗邊境布下封鎖陣法,顯然蓄謀已久。」聲如沉鐘,字字篤定,眉宇間那股屬於準帝級強者的沉穩氣度,在面對這位煉體境一重的少年宗主時,仍舊俯首恭敬,毫無半分輕慢。
北宮雪微微抬手,手中玉簡在朝陽下泛著溫潤光澤,嗓音清冷如冰玉相擊:「傳訊弟子今晨寅時送回,九玄宗出動之人粗估不下一百,領頭者疑為其宗內洞天境長老的得力門生。」言罷,目光在夜帝身上停駐一瞬,冰山般的面容上隱約浮現一縷憂色。
南場越搖了搖手中摺扇,語氣輕緩卻帶鋒芒:「宗主,這條礦脈牽動著我們宗門符器煉製的根基,若被截斷,半年之後的諸天帝路試煉,只怕……」他沒有說盡,意思已明白。
西門豹雙臂抱胸,粗獷的臉上殺氣畢露:「宗主一句話,我西門豹現在就去劈了那座封鎖陣法,管他來多少人!」
風自峰頂掠過,揚起夜帝鬢邊碎髮。四人的目光盡數凝於他身,靜候決斷。這座宗門萬千人,此刻的選擇繫於他一人之口。
夜帝負手而立,晨風拂過衣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當我皇極仙宗無人?」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瞬間攪動了殿前凝滯的空氣。
東野吾眼神一凜,瞬間單膝跪地,鐵甲鏗然作響,沉聲道:「屬下領命!」起身時,那雙虎目已燃起戰意。南場越闔起摺扇,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躬身道:「宗主既已下令,屬下自當盡力,兩時辰內,必讓那領頭之人跪於宗主面前。」收扇時指節微微發白,洩漏了他的認真。
北宮雪靜靜佇立,冰眸凝視夜帝片刻,低聲道:「宗主,九玄宗此番派來之人,實力恐怕不弱於洞天境。東野與南場同去,留守之力……」話未說盡,顧慮已然明瞭。
西門豹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還有我老豹在呢!誰敢動宗主一根汗毛,先問過我這雙板斧!」
東野吾已然邁步而出,體表隱約泛起一層渾厚的靈光,回頭望了夜帝一眼,抱拳沉聲道:「宗主靜候佳音便是。」聲落,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轉瞬消失於山門方向。
南場越幽幽一笑,拂袖跟上,白色身影飄然如風,看似閒適,實則步步踏出靈韻,是某種罕見的身法。
夜帝立於殿前,晨光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他目光如炬,語氣沉穩:「西門豹,你守在宗門前,誰敢來犯,斬了便是。」
西門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雙拳一抱:「宗主放心,我老豹今日就坐鎮山門,管他什麼九玄宗十玄宗,敢踏進半步,叫他有來無回!」話音未落,袖袍一振,雙斧已悄然落於掌中,大步流星走向山門,每一步落地都帶起塵土震顫,殺氣凜然。
夜帝轉頭看向北宮雪,沉聲道:「去叫幼微與冰琦,到我殿內來。」
北宮雪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未有半分多問。身形一動,白裙翻飛如雪,轉瞬消失於迴廊盡頭。
夜帝獨自轉身走回殿內,寒玉磚的涼意自足底蔓延而上,卻不及心頭那股隱隱的沉重。九玄宗來犯,事出突然,但真正的抉擇遠不止於一場礦脈爭奪——諸天帝路試煉將至,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他必須提前佈局。
不多時,殿外響起輕盈腳步聲。兩道身影並肩踏入殿內,晨光在她們身後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為首女子一襲淡紫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銀色流蘇,肌膚勝雪,眉眼如畫,正是他妻子周幼微。她身後跟著一位身量略矮些許的少女,容顏同樣清麗絕倫,一雙明眸泛著好奇與擔憂交織的光芒,那是她的妹妹周冰琦。
幼微蓮步輕移,來到夜帝面前,伸手為他理了理衣襟,語氣溫柔如春水:「夫君,聽北宮姑娘說,九玄宗來犯礦脈?」嗓音輕柔,卻自有一股沉穩之氣,不愧為皇極仙宗聖女。
周冰琦則站在姐姐身後,眨了眨眼睛,低聲道:「姐夫,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殿內茶煙裊裊,三人相對,門外山風呼嘯。夜帝握住幼微纖細的手,目光沉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近來局勢漸亂,九玄宗不過是第一個敢露頭的。往後這宗門內外,怕是不太平了。幼微、冰琦,你們二人今後便跟在我身旁,不得擅自離開我視線範圍。」
幼微輕輕垂眸,聲若春水:「夫君心意,我明白,一切聽夫君安排。」
北宮雪應聲踏步入殿,白裙曳地,容顏如霜。夜帝抬眸望向她:「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們三人的貼身護衛,不分晝夜,寸步不離。」
她眸光微動,頷首應諾:「屬下領命。」語氣沒有半分猶疑,乾淨利落如刀鋒入鞘。
夜帝續道:「把宗門最上等的練功丹藥全部拿來,我要在最短時間之內重回帝境巔峰。」
北宮雪立於他身側三尺,冰眸微動,卻未插言。周幼微與周冰琦姊妹二人皆是微微一怔——「重回帝境」四字說得輕巧,卻如平地驚雷,震得殿內空氣微微一滯。
半晌,幼微率先回神,她沒有追問,只深深看他一眼,低聲道:「夫君有此決心,我自當全力護法。」
周冰琦默契地推開內殿側門,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玉藥匣,匣蓋開啟,濃郁藥香瞬間瀰漫整座大殿。那些丹藥通體瑩潤,泛著淡淡金光,宛如一顆顆沉睡的小太陽——這是皇極仙宗庫藏中最上等的練功丹藥,平日裡非宗主親令不得動用。
夜帝接過藥匣,指尖觸及丹藥表面溫潤的觸感。無敵帝魂在丹田深處微微震動,彷彿也察覺到這股久違的靈氣波動。他盤膝坐於寒玉磚上,丹田深處那道無敵帝魂彷彿感應到他的意念,驀地一震,如沉睡萬古的巨龍睜開眼眸。一縷至純至烈的紫金光芒自眉心浮現,瞬時瀰漫全身,將道體中潛藏的太初鴻蒙之氣一縷縷牽引而出。
北宮雪見狀悄然退至殿門,雙手結印,布下一層無形禁制,將整座寢殿與外界隔絕。
夜帝雙手結印,默運太初鴻蒙原始道訣。這部號稱傲視萬古的最強本源功法,此刻初次完整運轉,彷彿一扇塵封久遠的大門被轟然推開。天地間極稀薄的鴻蒙靈氣開始往他身週匯聚,肌膚每一寸毛孔都像飢渴的沙漠貪婪吞噬著這股本源之力。
藥匣中的丹藥自行震動,藥力化為縷縷金霧,自主升騰,朝他口鼻湧入。經脈中漲滿了一股灼熱卻溫和的能量,道體自動運轉,將其層層煉化。胸口那道原本黯淡的古樸紋路,竟在此刻微微亮起,若隱若現地散發出一股極為古老浩瀚的氣息。
周幼微站在內殿門口,雙眸柔柔凝視他的背影,唇邊浮起一抹安心笑意。周冰琦則瞪大眼睛,滿是驚嘆,壓低了聲音對姐姐道:「姐夫練功的動靜……好厲害。」
夜帝沉浸於功法運轉之中,體內無敵帝魂的意志與太初鴻蒙道訣交織融合,隱隱間,他看見了一條通往帝境巔峰許久未現的脈絡。窗外山風呼嘯,他的衣袍無風自動,紫金氣流如龍蛇盤繞,週身氣勢隱隱攀升。
約莫半炷香後,丹田微微一震,無形桎梏應聲碎裂。煉體境二重的門檻就此踏過。他徐徐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睜眼時眸中神光內斂,氣勢比先前沉穩了不止一籌。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急促的傳訊鈴響。北宮雪快步走到他身側,遞上一枚泛著微光的傳訊玉簡,低聲道:「宗主,東野吾傳訊——九玄宗那批人不僅佔了礦脈,還綁了我們兩名巡邏弟子,口出狂言要宗主親自到場談判。」
夜帝閉目凝神,無敵帝魂在丹田深處微微一震,那股亙古蒼茫的威壓如潮水般沿著無形的心神羈絆,朝西麓礦脈方向席捲而去。皇極仙宗上空風起雲湧,原本澄澈的晴空忽然暗了一瞬,山間飛禽走獸驟然噤聲,連風都停了片刻。
遠在西麓礦脈的九玄宗修士,修為低微者只覺得胸口一悶,雙腿發軟,甚至有人當場跪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領頭的洞天境使者本正趾高氣昂地負手而立,此時卻面色驟變,額角滲出冷汗,驚疑不定地望向皇極仙宗主峰方向,喉結上下滾動,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到一盞茶時間,又一道傳訊玉簡從山門方向飛來。北宮雪一把接住,閱讀片刻後低聲道:「宗主,東野吾傳訊——九玄宗領頭那廝忽然退了三百丈,不敢再駐留礦脈主陣,兩名被綁弟子已被我方暗哨救出。東野吾與南場越正加速圍攏,預料一炷香內便能將其合圍。」
傳訊玉簡再度亮起,北宮雪閱讀後抬眼稟報:「宗主,東野吾與南場越已將九玄宗領頭之人拿下,現正押往宗門。」
片刻後,兩道身影出現在殿門口——東野吾甲冑上猶帶塵土,面色沉穩;南場越一襲白衣飄逸,摺扇合攏,指節間殘留著一道淡淡血痕。他身後,一名灰袍男子被玄鐵鎖鏈五花大綁,面容陰沉,額角猶帶青瘀,正是九玄宗那位洞天境領頭之人。
灰袍男子抬頭,目光陰鷙地掃過夜帝,冷笑一聲:「你就是皇極仙宗新任宗主?哼,一個煉體境的小輩,也配讓我跪?」
夜帝居高臨下,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你很勇啊?給你個機會,在我座下四大準帝中找一個跟你一打一,贏了,我放你走,礦脈我送給你們宗門。」
灰袍男子聞言驀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盯著夜帝許久,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你說真的?」
夜帝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君無戲言。」
灰袍男子目光在殿內四道身影上掃過——東野吾鐵塔般沉穩,南場越白衣飄逸,西門豹殺氣騰騰,最後落在北宮雪那張冷豔如霜的容顏上。他嘴角笑意更深,指著北宮雪道:「好,我選她。」
殿內空氣驟然一凝。北宮雪面色未變,手中長劍微微轉了一個角度。灰袍男子續道:「你我約定——贏了,你放我走,礦脈歸我九玄宗。但若我輸了,除了礦脈拱手相讓,我這條命也隨你們處置,如何?」
北宮雪向前踏出一步,白裙微動,低聲道:「宗主,屬下請戰。」聲音清冷如冰玉互擊,沒有半分猶疑或畏懼。
夜帝沒有多言,只微微頷首。
北宮雪手中長劍應聲出鞘,劍光如一抹秋水掠過殿內,映得滿室生寒。她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劍尖斜指地面,身形凝立如雪峰孤松,一縷極其純粹的劍意已悄然鎖定對手。
灰袍男子口中的話未盡,卻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自眼前女子身上擴散開來。他終於真正看清了北宮雪的修為底蘊——那股深不可測的靈氣靜靜流淌如深海,遠非他一個洞天境修士所能比擬。
「洞天與準帝之間的距離,」夜帝淡淡道,「你該不會以為憑著區區殘餘靈力便能填平吧?」
北宮雪身形一晃,白裙翻飛如幻影掠過殿中。劍光乍現,滿室寒意如冬雪驟降,所有人都只看到一線寒芒劃過空氣。灰袍男子甚至未能捕捉她出手的軌跡,雙臂已被劍氣鎖住,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飛退,重重撞在殿柱上,悶哼一聲,口中溢出一縷鮮血。
勝負,一息而定。
北宮雪收劍還鞘,沒有多看那灰袍男子一眼,默默退回夜帝身側,錯身而過時低聲稟道:「屬下並未下重手。」
那灰袍男子扶著柱身勉強站穩,面容蒼白如紙。他張了張口,終是低下了桀驁的頭顱,跪伏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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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夜帝臨仙》——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