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臨仙 第 2 章 雷霆清算
作者：夜帝｜回《夜帝臨仙》目錄｜蝦 xia.gg 書牆
晨光透過主殿的雕花窗櫺灑落，將寒玉磚映得明暗交錯。夜帝坐在案前，指尖輕叩扶手，語氣平淡如訴家常：「東野，南場，半個時辰內把九玄宗宗主和所有太上長老都抓到我面前。我不希望你們遲到。」
東野吾猛地抬頭，虎目圓睜，張了張嘴卻終是沉默片刻。他以拳抵胸，沉聲道：「宗主之令，屬下豈敢不從。」沒有多問，沒有猶疑，壓下眼底那縷極淡的複雜之色，轉身大步離去，甲冑碰撞之聲漸遠，晨光在他鐵甲上拉出一道冷冽的光痕。
南場越手中摺扇凝在半空，遲遲未曾搖動。他目光在你身上停留良久，最終嘴角牽起一縷苦笑，輕聲說：「半個時辰，這可是場硬仗。」言罷，利落地收扇入袖，朝你微微一揖，拂袖而去。白影消失在門外日光中，只剩一聲幾乎不可聞的輕嘆隨風飄散。
殿內餘下北宮雪、周幼微與周冰琦三人。北宮雪沉默地佇立於夜帝身側，未發一語，但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那麼一瞬。周幼微走到他面前，抬手輕輕理了理他衣襟上因練功而微皺的布料，語氣溫柔如常：「夫君既已下令，我與冰琦自當守好宗門。」
夜帝閉上眼，將殿內的喧囂與風聲隔絕於感官之外。太初鴻蒙原始道訣在體內自行運轉，那五道身外化身於極帝練功房內持續吞吐鴻蒙之氣，絲絲縷縷的本源之力沿著心神羈絆匯入丹田，如涓流歸海，無聲卻堅定。煉體二重的氣血在這股灌注下正一厘一毫地充盈、凝實、攀升，彷彿一座看不見的堤壩正被水位一寸寸抬高。
約莫一盞茶後，山門方向忽然響起一聲沉悶的鐘鳴——那是宗門緊急召集弟子時才會使用的銅鐘，卻只響了一記便戛然而止。北宮雪側耳傾聽片刻，低聲道：「宗主，鐘聲只響一記，並非敵襲，更像是有人將來訪訊息傳至山門。」話音未落，一道急促腳步聲由遠而近，一名執法堂弟子在殿門外單膝跪地，高聲稟報：「啟稟宗主！東野吾與南場越兩位大人已歸！隨行還押著數道身影，說是九玄宗宗主及太上長老，正往寢殿而來！」
夜帝徐徐睜眼，眸中紫金光華一閃而逝。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袍，望向殿門方向。東野吾大步踏入，甲冑上猶沾著未曾乾透的露水，面色沉穩，抱拳稟道：「宗主，人已帶到。」
他身後，南場越白衣飄然，摺扇輕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而再之後，是數道被玄鐵鎖鏈縛住的身影。為首一人面容蒼老，鬚髮皆白，衣袍華貴卻沾滿塵土，眼神中滿是驚怒與不甘——那便是九玄宗宗主。
東野吾往前踏出一步，鐵甲鏗然，沉聲開口：「稟宗主——屬下與南場越抵達西麓礦脈時，九玄宗佈陣之人已退至三里外。因宗主那道威壓先聲奪人，對方士氣潰散，陣腳大亂。南場越以摺扇破開外圍禁制，屬下直取中軍，先擒其領頭使者，其餘人等見狀四散奔逃，未有頑抗。」
他頓了頓，續道：「其後依宗主之令，屬下與南場越直搗九玄宗山門。該宗護山大陣未及完全開啟，被南場越以百步穿楊之術一舉擊潰陣眼。屬下於正殿擒下其宗主，南場越則率人清剿後山，將三名太上長老一併拿下。全程約莫一盞茶餘，未傷及無辜弟子。」
夜帝的目光越過東野吾，落在那灰袍男子身上。他面色灰敗，雙臂被玄鐵鎖鏈縛於身後，額角青瘀猶在，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在北宮雪那一劍之下，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此刻站都站不直，半靠著殿柱勉強支撐著身軀。
「方才你說要單挑，」夜帝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現在你們宗主就在你身後，太上長老也全在這裡，礦脈，還想要嗎？」
灰袍男子嘴唇顫了顫，目光閃爍著避開夜帝的視線，低下了頭。半晌，含糊地吐出兩個字：「……不敢。」聲音嘶啞，像從嗓子裡擠出來的一樣。
九玄宗宗主見狀，面色更沉。他雖被縛著，仍舊強撐著身為一宗之主的尊嚴，啞聲開口：「閣下既是皇極仙宗之主，何必為難一個底下人？」他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礦脈之事，是我九玄宗之過，我們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勿傷我宗門弟子性命。」
夜帝沒有立刻回應。他緩步走向九玄宗宗主，靴尖踏在寒玉磚上，每一步都帶著沉穩的節奏。九玄宗宗主鬚髮凌亂，鎖鏈縛身，卻仍強撐著挺直脊背，目光與夜帝相接，沒有退縮，也沒有開口。
夜帝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語氣淡然：「你九玄宗此番舉兵犯境，傷我弟子，奪我礦脈，按宗門鐵律，應該滅宗。」他頓了頓，殿內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分，才續道：「但我給你一條活路——歸順皇極仙宗，礦脈之事一筆勾銷。」
九玄宗宗主瞳孔微縮，張了張嘴，啞聲道：「歸順……你可知道，我九玄宗背後何人撐腰？」
夜帝沒有接話，只是靜靜俯視著他。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壓力，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半晌，九玄宗宗主終於低下頭，聲音乾澀：「……我需三日考慮。」
殿外風聲呼嘯而過。夜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身走回案前，拿起那盞茶，淺啜一口，才淡然道：「三日？你配讓我等？」
九玄宗宗主正要踏出殿門的腳猛地頓住，身形微僵，緩緩轉頭看他：「閣下這是……」
夜帝沒有抬眼，語氣平淡得像是談論今日天氣有多好：「我不管你背後站的是誰，要麼他現在親自出現在我面前談，要麼……」他頓了頓，終於抬起目光，眸中一抹紫金光華一閃而逝，「你們九玄宗上下，今日便從這世上消失。」
這句話輕如鴻羽，卻沉似萬鈞。殿內瞬間寂靜無聲，連風都彷彿停了。東野吾虎目微凝，手已按上腰間刀柄。南場越手中摺扇驀然收攏，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北宮雪身形不動，但指尖已悄然觸及劍柄。
九玄宗宗主面色鐵青，額角青筋微微跳動。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硬氣話，卻在夜帝那道平淡目光下潰不成軍。沉寂三息之後，他啞聲開口：「……我可以喚我家老祖前來，但他脾氣不太好，閣下確定要見？」
夜帝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老祖也好，大帝也罷，若要我等著，便要有跪著的覺悟。」他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負手踱至窗邊，雲海奔湧，萬里山河盡收眼底。
窗外，天際忽然暗了一瞬。原本潔白的雲海邊緣翻湧出大片墨色，像墨水滴入清水般迅速蔓延，隱隱挾帶一股沉重威壓，自西方疾速逼近。九玄宗宗主面色一鬆，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老祖已至！」
殿外，靈光一閃，一道枯瘦身影出現在山門外。他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穿透雲層直抵殿內：「小輩，挾持一宗之主，未免過於狂妄。」
夜帝將目光自窗外收回，淡淡吩咐道：「南場，去會一會這個老東西。」
南場越在你身側，手中摺扇輕輕一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低聲道：「屬下這就去會會這老東西。」語氣輕快，彷彿不過是去赴一場閑雅的茶會。話音甫落，白衣身影已飄然而動，如一縷輕煙掠過殿門，漫步走向山門。
南場越走到山門前，距離那枯瘦老人約五丈之遙便停下腳步。晨風拂過他鬢邊髮絲，他含笑拱手，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傳遍山野：「晚輩南場越，見過九玄宗老祖。我家宗主讓我來問一句——閣下此來，是替九玄宗賠罪的，還是來撐腰的？」
枯瘦老人雙眸微瞇，森然開口：「黃口小兒，也配與老朽對談？」
南場越摺扇輕搖，笑得愈發溫雅：「配不配，前輩方才那道跨界鎖定的元氣波動，已替我回答了。」他笑意不變，話鋒如綿裡藏針：「老祖若真有把握踏平我皇極仙宗，早該一掌拍下來了。遲遲不動，是要等我宗宗主親自出殿嗎？」
風聲驟凝，山門前雙方劍拔弩張。夜帝立於窗邊，指尖輕叩窗沿，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出殿外：「南場，讓他們見識一下準帝的手段，看看我這黃毛小兒說話能不能大聲點。」
南場越手中摺扇驀然收闔，發出清脆一聲，含笑躬身：「屬下領命。」話音落下，他周身氣勢陡變。那襲白衣依然飄逸，卻有一股沉凝如淵的威壓自他體內緩緩擴散開來。風停了，山門前的落葉凝滯在半空，連光線都像被無形之力扭曲了一瞬。
枯瘦老人面色驟變，雙腳下意識後撤半步，腳跟陷入石板寸許：「準……準帝？」
南場越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抬起摺扇，遙遙指向對方：「前輩方才說，晚輩不配與你對談。現在，我配了嗎？」
那股準帝威壓如山嶽傾覆，籠罩整座山門。枯瘦老人額角滲出冷汗，衣袍被無形之力壓得獵獵作響，原本的傲然姿態此刻盡數潰散。他嘴唇顫了顫，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殿內，九玄宗宗主面如死灰，雙腿一軟，頹然跪倒在地。他終於明白，自己惹上了什麼樣的存在——皇極仙宗，從來就不是他這種小宗門能覬覦的龐然大物。
南場越收回摺扇，回首望向殿內，恭聲道：「宗主，屬下幸不辱命。」他退開一步，將山門前那枯瘦老人頹然的身影完整暴露在夜帝視線裡。那老祖僵立原地，無盡的悔意在眼底翻湧。
夜帝拂袖走回案前坐下，語氣淡然卻不容違逆：「南場，把那老祖帶進來。」南場越輕笑應諾，白影一閃，不多時便提著那名枯瘦老人大步而入。那老祖面色死灰，被準帝威壓震懾得周身靈氣潰散，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提著衣領拖進來的。南場越鬆手，老人踉蹌跌跪在地，氣喘吁吁，再無半分先前傲然。
夜帝俯視跪在殿中的枯瘦老者，語氣平淡：「方才隔空放話，說我不該挾持一宗之主，狂妄自大。現在，你可還有話說？」
枯瘦老人面色晦暗，嘴唇顫動良久，終於低聲道：「老朽……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宗主威儀，罪該萬死。」話音低沉，赤裸裸的畏懼毫不掩飾。
「你背後那人，是誰。」
枯瘦老人身體一僵，沉默半晌，才啞聲道：「是天機閣。閣主……想藉我九玄宗之手，試探貴宗礦脈虛實，為諸天帝路試煉前，摸清各宗底牌。」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閣主據說……已突破至歸一境巔峰。」
殿內微微一靜。九玄宗宗主跪伏在地，額角冷汗直流，不敢抬頭。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捲入了一個何等深不可測的漩渦。而那個名字——天機閣——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殿內漾開無形的漣漪，預示著更深的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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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夜帝臨仙》——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