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食神錄 第 4 章 重建廚房
作者:朔夜月|回《觸手食神錄》目錄|蝦 xia.gg 書牆
那塊紫金請帖上的虛天殿因果之線極細,細到若非朔夜月正餓得發慌、閒得無聊,根本不會多看一眼。她嚼著靈牛肉,紫眸半瞇,將那縷幾乎透明的因果絲線來回舔舐了幾遍——像在品一碟隱藏得極深的醬料。
「有意思。」她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隨即把整塊牛肉吞下肚,注意力已被那座剛蓋好的「觸手風水晶琉璃塔」吸引過去。
歐陽鍋接過請帖,面色凝重地吩咐弟子將紫雲散人安排在客廳候著,又回頭看了朔夜月一眼。見她正趴在王座上打盹,八條觸手垂在扶手兩側,像八條疲倦的蟒蛇,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讓廚房加緊備菜,別讓前輩等急了。」他低聲吩咐完,便匆匆朝客廳方向走去。
朔夜月確實閉著眼。但她並沒有睡著。
那縷虛天殿的因果之線像一根細刺,輕輕扎在她神識的邊緣。她懶得理會,但也不至於忽略。她翻了個身,換了更舒服的姿勢,屁股底下那枚玉簡硌得慌——她皺了皺眉,讓一條觸手把玉簡掏出來,隨手扔在王座旁的小几上。
「讓本大爺靜一靜。誰也不許吵。」
玉簡落在桌面,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它表面的紫光不甘心地閃爍了兩下,隨後緩緩黯淡下去。但那縷若隱若現的熱度,依然在空氣中縈繞不去。
半個時辰後,歐陽鍋親自端著一碗麵走了進來。
湯麵清澈見底,麵條細如髮絲,點綴著兩片薄如蟬翼的靈牛肉和一棵翠綠的靈蔥。香氣不霸道,卻像一張無形的網,精準地撈住了朔夜月每一根神經末梢。
她睜開一隻眼。
「這是『流光清心麵』。」歐陽鍋擦了擦額頭的汗,「養胃,暖身,也能讓前輩的心境平靜下來。不論那玉簡裡是什麼召喚,您都能以最佳狀態去應對。」
朔夜月坐直身子,盯著那碗麵看了一會兒。然後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起一根麵條,像捏著一隻蝴蝶。
她把它送入口中。
「……唔。」
舌尖觸到麵條的瞬間,一股溫暖的靈力化開。不是暴風驟雨,而是一種被人輕輕抱在懷裡的溫度。她的紫眸微微瞇起,又夾起第二根。
她吃得很慢。一根,一根,細細地品。麵湯的熱氣在空中繚繞,她的目光卻落在小几上那枚已經不再發燙的玉簡上。
「極北啊……本大爺從來沒去過呢。」
她叼著半根麵條,含糊地問:「老頭子,你年輕的時候去過北方嗎?那邊有什麼好吃的?」
歐陽鍋愣了一下,隨即撫鬚沉吟:「北方有座『雪原城』,城裡有種特產叫『冰魄靈鮭』。那魚生長在萬年寒潭中,肉質凝脂如玉,入口即化,據說吃一口能抵十年苦修……」
他話沒說完,朔夜月已經放下碗,整個人從王座上彈了起來,八條觸手興奮得在空中甩成一片紫影。
「冰魄靈鮭——!!本大爺要去!!」
她一把抓住歐陽鍋的手腕,力道讓這位結丹巔峰的老修士面色一白:「現在!立刻!告訴本大爺那座雪原城在什麼方位!」
「從御獸山莊向北,穿過落日平原,再越過極寒之地……約莫三萬里……」
「三萬里!走了走了!」
她鬆開歐陽鍋,轉身就朝塔外衝去。四條觸手捲起那碗吃了一半的麵、那枚虛天殿玉簡,以及從歐陽鍋腰間順走的靈酒——她剛才握他手腕時順手牽羊的。
歐陽鍋摸了摸空蕩蕩的腰間,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長嘆:「……真是來去如風啊。」
朔夜月站在山莊大門口,夜風吹拂著她紫紅色的長髮。她深吸一口氣,八條觸手在背後猛然收攏,隨即像八台同時噴發的火箭推進器,向後噴射出濃郁的紫色靈氣。
「嗖——!!」
她的小小身軀被推向高空,瞬間突破雲層。腳下山莊縮成拳頭大的光點。
「極北我來啦——!!冰魄靈鮭等著本大爺——!!」
夜色中,她像一顆墜向北方的紫色彗星。下方地形飛速後退——山林、丘陵、平原、荒漠。她的鼻子在風中捕捉到一股烤雞的香氣,於是毫不猶豫地急轉彎,落在河岸邊一堆篝火旁。
三名修士正圍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金翎雉,被她從天而降的氣勢嚇得僵在原地。
朔夜月蹲在篝火邊,紫眸亮晶晶地盯著那隻烤雞。她沒有說話——最左側那條觸手宛如紫色閃電,「嗖」地探入火光中,精準咬住雞的脊椎,整隻雞帶著火星和油脂,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拋物線。
「啊嗚——唔!燙!燙!好燙!但是好香!」
三息之後,一隻完整的金翎雉連同紅木扦子,在她嘴裡化為烏有。她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噴出一團金色靈光的煙圈。
三名修士保持著手撕雞腿的姿勢,僵硬在原地。
「謝謝你們的雞!」朔夜月雙手合十,嘴邊還掛著一根雞骨頭,「你們還抓了別的什麼嗎?比如……更大的雞?」
中間那名結丹大漢強壓恐懼,顫聲開口:「前、前輩……是要去極北?」他指了指東北方向,「從這條河往東北走三百里,有座叫『望北城』的坊市。城裡有家『天香樓』,做的『冰魄魚頭煲』遠近聞名——用的就是極北寒潭裡的冰魄靈鮭!」
朔夜月的眼睛瞬間亮了。
「冰魄靈鮭?前面還有賣這個的?」
大漢見她似乎很感興趣,膽子大了些:「是是是!天香樓最近還推出了一道『霜華冰鮭刺身』——用腹肉配千年寒露調味,入口即化……」
朔夜月聽得口水直流,八條觸手興奮地在身後打結。她根本沒等大漢把話說完——「走了走了!冰魄靈鮭我來了——!!」
她腳下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消失。氣浪將篝火吹散,三名修士呆若木雞地望著那道紫黑色流星朝東北飛去。
她飛了約莫半個時辰,下方的地形從荒漠變成灰色岩石高原,空氣中水汽增多,帶著刺骨寒意。遠處,一座灰色城池的輪廓在薄霧中浮現——城牆上刻滿防禦符文,城門上方飄著一面繡著冰山圖案的旗幟,旗幟下用金色大字寫著三個字:
「望北城」。
朔夜月從百丈高空直直墜落,「嘭」地一聲落在城門口,塵土飛揚。她揚起下巴,張嘴就喊——
「本大爺來吃飯了!!天香樓在哪裡!!?」
城門口排隊的修士同時轉頭。有人手中肉乾掉了,有人令牌滑落,有人下巴差點脫臼。兩名築基守衛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光裸身軀只裹著破爛紫斗篷,背後八條滴著不明液體的恐怖觸手。
「妖——妖怪啊——!!」
警鐘聲瞬間響徹整座望北城。修士們如受驚羊群四散奔逃。朔夜月困惑地歪頭:「誒?怎麼都跑了?」
一名白髮老者從城門深處緩步走出,身著銀白厚實道袍,拄著冰晶法杖。他的目光落在朔夜月身上,眼中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驚訝。
「這是……外神氣息?」
朔夜月的肚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咕嚕——」。她指了指北方城區:「喂老爺爺,天香樓在不在裡面?本大爺聞到了好香好香的魚湯味道。」
老者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天香樓……已經沒有了。三天前,掌櫃在一次寒潭異變中遇難。天香樓……關了。」
朔夜月覺得自己聽到了世界上最殘忍的話。她的臉色陰沉下來,緩緩閉上紫眸——再睜開時,裡面已經沒有了天真,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紫。
「不爽。」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身後八條觸手表面的紫色鱗片像多米諾骨牌般翻轉、裂開——每一片裂開的鱗片下,長出了一隻眼睛。成百上千隻。漆黑如深淵,深淵中心跳動著幽幽紫火。
「污染・發動。」
黑色波紋從她身後炸裂,方圓十丈內空氣染上紫黑油膜,青石板滲出黑色粘液,惡臭瀰漫。兩名守衛首當其衝,發出淒厲慘叫;路過的十幾個修士有的當場暈厥,有的瘋狂抓撓皮膚。
但白髮老者只是皺了皺眉。冰晶法杖輕頓,淡藍色冰霜蔓延形成護罩,污染波撞在上面化為輕煙消散。
「……果然,是外神眷族。」他嘆了口氣,「小丫頭,收了神通吧。你把他們嚇死了,誰給你做魚吃?」
朔夜月心念一動,那些眼睛緩緩閉合,紫色鱗片重新翻轉覆蓋。污染波紋如退潮般散去。她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聲音恢復了天真稚嫩:「你看,本大爺閉上了喔。乖不乖?」
她歪頭看著老者,語氣帶著委屈:「你剛才說天香樓關了?為什麼關了呀?是不是那個老闆偷懶不想做飯了?還是他發現了什麼更好吃的魚,想自己躲起來獨吞?」
老者看著她那張三秒前還能製造精神污染、此刻卻因沒飯吃而要哭出來的小臉,沉默許久,最終指向北方群山:「天香樓掌櫃姓韓,三天前,寒玉潭發生『靈脈倒灌』,潭底沉睡的某個東西甦醒了。它一口吞掉了潭中所有冰魄靈鮭,韓鳴被餘波震傷根基,天香樓無人掌勺。那東西至今盤踞在寒玉潭中。」
朔夜月舔了舔嘴角,紫眸中的委屈與怒火瞬間被更原始的情緒取代——那是食慾。
「既然那個東西那麼能吃……那它的肉一定很好吃吧?」
老者看著她那副饞得快要咬自己舌頭的模样,最終無奈搖頭:「城北一百二十里,寒玉潭。潭水冰冷刺骨,尋常築基修士下去三息就會凍成冰棍。」
朔夜月根本沒聽完——「管它冷不冷!本大爺的觸手先吃一口再說!」
她化為紫色流星,朝北方全速衝刺。望北城在腳下縮成灰點,凍土、積雪、扭曲的矮樹飛速後退。空氣溫度急降,她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但沒有停下。
終於,她腳下出現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巨大湖潭。冰層厚得近乎黝黑,湖面中心有一個碗口大的黑色圓洞,直通潭底,像一隻無形的巨眼。
「就是這裡了?」
她剛開口,潭眼猛然翻湧,一道混合腥氣與靈壓的水柱沖天而起。水柱頂端,一頭巨大的身影浮出水面——似蛇非蛇,長達數十丈,通體覆蓋半透明幽藍鱗片,頭上長著冰晶鹿角,腹部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它的眼睛深邃漆黑,與朔夜月的紫眸對撞。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無盡疲憊與悲傷的咆哮。
朔夜月的觸手感覺到了——這頭巨獸的靈壓之下,殘留著一股極度微弱的、快熄滅的氣息。那是被它吞入腹中的最後一頭冰魄靈鮭的殘魂。
它不是在狩獵。它是在保護。
它在求她別搶走它最後的食物。
朔夜月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凍得瑟瑟發抖:「呸!這鬼地方太冷了!」觸手捲起巨大冰面碎塊,她像坐雪橇一樣滑到巨蟒面前,仰頭看著它:「喂!大家伙!你要是不讓本大爺吃魚,那你帶本大爺去那個潭底看看有沒有其他好吃的!」
古蟒低頭看著她,沉默片刻,張開大嘴輕輕吹了一口氣。一股精純的水系靈力裹挾著刺骨寒意吹過,朔夜月的視野急速擴大——潭底結構圖在她腦中重組。她看見漏斗狀的深潭、潭底的禁制結界、結界後的密室、密室中的丹藥與古籍,以及更深處那道通往地心的深淵裂縫。
古蟒的意念在她腦中響起:「……不要靠近深淵。那裡……有東西要醒了。我……守不住了。你很強。我聞到了……舊日的气息。……如果可以……幫我守住這裡。」
它低下頭顱,將額頭輕輕抵在冰面上——這是古老生物臣服的姿態。黑色眼瞳中充滿疲憊與絕望的期盼。
朔夜月忽然露出一個天真笑容,拍著胸脯保證:「好說好說!本大爺最擅長保護東西了——尤其是好吃的東西!你先歇著,本大爺潛下去把那個深淵裡的壞東西吃掉!」
她縱身躍入潭眼,冰冷潭水瞬間將她吞沒。那股寒意不是普通的冷——它試圖凍結她的血液、骨髓、神識、思維。但朔夜月全身發抖、牙齒打顫、鼻子冒泡,身體卻完好無損。觸手在水中舒展開來,推動她高速下潛。
她越潛越深,光線從幽藍變為墨黑。終於,在潭底數百丈深處,她看到了那道千瘡百孔的禁制結界。結界後是一間狹窄洞窟,石台上盤坐著一具乾癟修士屍骸,面前擺著三樣東西:一枚冰藍色丹藥、一卷發黃古籍,以及一顆拳頭大小的漆黑球體。
那顆球體正在微微震動。朔夜月的「太初全知真瞳」自動啟動——她看見球體內部封印著一道遠古禁術的迴響,那是某位上古大能製作封印之鑰。一旦被打破,深淵底部被封印的存在將完全甦醒。
而那存在的氣息,與她懷中那枚虛天殿玉簡的因果之線,隱隱相連。
朔夜月盯著那顆黑色球體,雙眼放光。她的世界觀裡只有兩種東西:能吃的,和還沒吃過的。這顆震動著、朝她「歡呼」的黑球,顯然屬於後者。
「啊嗚——!」
觸手末端巨口張開,一口將球體吞入腹中。入口的感覺奇妙——它在她唾液中融化成冰冷的粘稠液體,是「封印」概念的實體化身。味道像咬碎了一座冰山,然後是翻開千年古書的霉味。
「唔……味道好奇怪。」
她用力嚥了下去。
那一瞬間——腳下潭底劇烈震顫。她吞掉的封印之鑰被胃酸分解,維持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遠古禁術失去鑰匙,開始急速崩潰。密室牆壁裂開縫隙,黑色淤泥噴湧,禁制結界發出最後哀鳴,「砰」地炸裂。
深淵縫隙中暴湧出咆哮般的黑色氣流,抓住她的身體往下拉。上方的潭水瘋狂倒灌,某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存在正在翻身。
「嘔——!!這難吃!!」
朔夜月在失控墜落中張嘴咬住那些黑色氣流——她的本能告訴她這些也是食物。她吞了一口,隨即臉色劇變:「呸呸呸!!」那比封印球體難吃一萬倍,像一整鍋發霉腐肉、變質靈酒和過期丹藥熬成的糊狀物。
墜落中,她的觸手胡亂揮舞,意外捲住了一卷古籍——石台上三樣物品被氣浪沖散,丹藥和球體已在她肚子裡,這卷古籍飄到了觸手可及的範圍。她把它攥緊。
「嘭——!!」
她摔到深淵底部。四周漆黑,觸手劇烈顫抖。她趴在一片散發微弱紫光的古老地磚上,抬頭望去——前方十丈處,那頭古蟒口中「即將甦醒的存在」終於露出全貌。
那是一隻眼睛。巨大無比的獨眼,彷彿整座深淵底部就是它的眼眶。虹膜是深紫色的,與她的眸子一模一樣。它正半睜半閉,瞳孔中央倒映著她渺小的身影。
因為她吞掉封印、又順口吞噬了太多黑暗靈氣——它已經醒了。
一道蒼老、帶著無盡疲憊與憤怒的聲音在她腦海炸響:「……是誰……解開了……老夫的封印……?」
它頓了頓。「……等等?你……你是誰的老祖宗?為何……為何氣息如此之亂……?」
它似乎被她身上混雜了外神、穢食、創造、以及剛才偷吃的各種封印殘渣的氣息搞得有點懵。
朔夜月蹲在地磚上,沒有急著回答。她微微瞇起眼睛,太初全知真瞳全力運轉,金色光圈穿透深淵黑暗,直抵那獨眼存在的本質。
她看見了它的真名——「淵蛟・貳」。一頭遠古時期走火入魔、墮入深淵的墨龍。數萬年前,牠曾是極北地區最強大的妖獸領主,統領萬里寒潭。虛天殿內部的一場浩劫波及極北大地,深淵裂隙中洩露的深淵之力侵蝕了牠。牠失去理智,吞噬了寒潭中所有冰魄靈鮭——曾是牠最喜愛的食物。虛天殿大能將牠封印在潭底,而潭面上那頭古蟒,其實是牠的後裔,守了數萬年。
她還看見了牠的弱點——胸腔深處那顆被深淵之力包裹的墨色龍珠。外層被腐蝕成漆黑,最深處卻殘存著一絲純淨的墨色光芒。那是牠作為守護者的本心。
那顆獨眼感知到她在「看」牠,瞳孔中閃過恐懼與震驚:「你那隻眼睛……老夫在虛天殿的禁書裡見過……那是……那是……」
「太初全知真瞳——!!」
這頭被封印數萬年的上古墨龍發出有生以來最驚恐的尖叫:「你是……外神的眷族——?!不——你是外神本尊——?!老夫的命怎麼這麼苦——!!」
朔夜月站起身來,深淵底部的黑暗在她面前退避三舍。她閉上紫眸,然後開始發出聲音。
不是語言,不是咒語。那是囈語。從她喉嚨深處湧出的、超越了語言概念的原始之音。八條觸手末端張開的巨口發出不同音調的囈語聲——八條觸手,八個聲部,形成一首極度不和諧卻帶著詭異節奏的深淵合唱曲。
紫色音波化為肉眼可見的波紋,朝墨龍擴散。那不是攻擊,是覆寫。她在用外神之力取代墨龍身上那層相對淺薄的深淵腐蝕。深淵之力在你面前節節敗退,化為黑煙被觸手吸入腹中。
墨龍的慘叫從淒厲轉為困惑:「你不是在毀滅老夫……你是在……淨化老夫?」
朔夜月舔了舔嘴角,那團剛從墨龍身上吃下來的深淵之力在她腹中翻滾——像過期三千年的陳釀,帶點苦澀,回味綿長。
「嗯……不算難吃了。」她咧嘴一笑,「本大爺只是覺得,你身上的味道太雜了。本大爺幫你整理一下口味。」
話音落地的瞬間——墨龍那顆巨大獨眼猛然睜大。
純粹的、古老的、帶著數萬年積累龍威的墨龍之吟從深淵底部炸響。寒玉潭水面在千里之外震顫。守在潭面上的寒玉古蟒聽到了這聲龍吟,那雙冰冷的蜥蜴眼中,第一次流下兩行灼熱的淚水。
深淵底部的黑暗正在消退。墨龍——燭龍・貳——龐大的龍身緩緩蜷縮,像一頭蜷在巢穴中的巨蛇。而在牠胸腔深處,那顆龍珠正散發出微弱但純淨的墨色光芒。
它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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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觸手食神錄》——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