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食神錄 第 5 章 北行尋味
作者:朔夜月|回《觸手食神錄》目錄|蝦 xia.gg 書牆
面湯的熱氣在眼前裊裊升起,像一層薄紗,將那枚擱在小几上的玉簡罩得朦朦朧朧。朔夜月用兩根手指拈起一根麵條,送入嘴中,舌尖捲過那細如髮絲的麵身時,一股溫潤的靈氣如涓涓細流化開,竟讓她不自覺地瞇起了眼。她活了數兆年,吃過的東西比這片大陸上所有生靈加起來還多,卻從未想過「食物」可以有這般溫度。
她夾起第二根,第三根,一根一根地吃著,像是在品嚐某種從未體驗過的滋味。許久,她才低下頭,目光落在那枚已經不再發燙的玉簡上,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極北……有沒有比這面更好吃的?」
歐陽鍋站在階下,恭敬地垂著手,聽她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微微一愣。他沉吟片刻,撫著鬍子緩緩開口:「北方啊……老夫年輕時曾去過天北域的邊緣。那兒有座『雪原城』,城裡有種特產,叫冰魄靈鮭。那魚生在萬年寒潭之中,肉質凝脂如玉,入口即化,據說吃一口,能抵十年苦修。」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那張觸手王座上,小蘿莉整個人彈了起來,八條觸手興奮得像八條甩尾的紫蛇。
「冰魄靈鮭——本大爺要去!」
她一把攥住歐陽鍋的手腕,那力道讓結丹巔峰的老修士面色一白,整個人被搖得像個撥浪鼓。歐陽鍋強忍著腕骨即將碎裂的疼痛,顫巍巍地指了指北方:「從御獸山莊出發,向北穿過落日平原,再越過極寒之地……約莫三萬里。以您的速度,若全力御空……」
「三萬里!」
朔夜月鬆開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八條觸手在身後舞動得像八面勝利的旗幟。歐陽鍋愣了一秒,連忙追上去:「前輩,那碗麵還沒吃完,虛天殿的玉簡——」
「麵打包,玉簡帶著,走了走了!」
她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四條觸手捲起那碗吃了一半的清心麵、那枚玉簡,又順手從歐陽鍋腰間摸走一壺靈酒。歐陽鍋低頭看著空蕩蕩的腰間,最終只化為一聲長嘆。
夜色中,朔夜月站在山莊大門口,深吸一口氣,八條觸手猛然收攏,向後噴射出一股濃郁的紫色靈氣。她的身軀瞬間被推向高空,劃破雲層,拖著八條長長的紫色尾焰,如同一顆墜向北方的彗星。
「極北我來啦——冰魄靈鮭等著本大爺——!」
她的喊聲裹挾著威壓,震得方圓百里鳥獸驚飛。下方地貌飛速後退,山林、丘陵、平原,最後是一片荒漠。她毫不停留,直到腳下出現一條蜿蜒的河流,河岸邊散落著幾點篝火,混著一股烤雞的焦香。
朔夜月的鼻子動了動。她一個急轉彎俯衝而下,落在篝火旁,三名圍著烤雞的修士還沒反應過來,一條觸手已經精準地咬住那隻烤得金黃的妖雞,連同燃燒的火星一同送入她張開的嘴裡。
「咔嚓咔嚓——咕嚕。」三息之間,整隻金翎雉連骨帶皮,連那兩根紅木扦子,全數化為烏有。她打了個響亮的嗝,噴出一團金色煙圈,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歪頭看著三個呆若木雞的修士:「你們還抓了別的什麼嗎?比如更大的雞?」
那結丹初期的大漢喉結滾動,強壓恐懼,顫聲開口:「前、前輩是……要去極北?」他指了指東北方向,「從這條河往東北走三百里,有座望北城,是去極北的最後一座大城。城裡有家天香樓,做冰魄魚頭煲,用的就是極北寒潭的冰魄靈鮭……」
朔夜月的眼睛瞬間亮如星辰。大漢見狀,求生欲驅使下滔滔不絕:「聽說天香樓最近還出了道新菜,叫霜華冰鮭刺身,用冰魄靈鮭的腹部肥肉,配千年寒露調味,入口即化……」
朔夜月聽得口水直流,八條觸手在身後興奮地打結——這是觸手們極度飢餓時才會有的反應。她連話都沒聽完,腳下一蹬,整個人化為紫色炮彈衝天而起。臨走前她順手捲起篝火裡一塊燃燒的炭火塞進嘴裡,嘎嘣嘎嘣嚼了兩下,滿嘴黑灰地咧嘴一笑:「原來火是這個味道的!」
大漢張著嘴,久久無法合攏:「……這就是修仙界嗎?」
朔夜月御空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腳下從荒漠變成灰色岩石高原,空氣漸冷,帶著刺骨的寒意。遠處一座灰色城池在薄霧中浮現,城牆刻滿防禦符文,城門上方飄著一面繡著冰山圖案的旗幟,旗上三個金色大字:望北城。
她毫不猶豫地從高空直直墜落,轟的一聲砸在城門口,塵土飛揚。她站起身,八條觸手啪地插在腰間,揚起下巴大喊:「本大爺來吃飯了!天香樓在哪裡!」
城門口瞬間炸鍋。修士四散奔逃,守衛拉響警報,刺耳的警鐘響徹全城。朔夜月困惑地歪頭:「怎麼都跑了?」她還沒來得及追問,一名白髮老者拄著冰晶法杖從城門深處走出,面容清冷如冰雕,目光落在她身上,閃過一絲驚訝。
「你說的天香樓,那個方向已經沒有了。」老者嘆了口氣,「三天前,寒玉潭靈脈倒灌,潭底有東西甦醒,吞了所有冰魄靈鮭。掌櫃韓鳴被震傷根基,生死不知,天香樓……關了。」
朔夜月愣住了。她覺得自己聽到了世界上最殘忍的話。
「不爽。」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天真蕩然無存。八條觸手表面的紫色鱗片猛然翻轉,裂開,每一片鱗片下長出一隻眼睛——成百上千隻沒有眼白的黑色深淵,中心跳動著幽幽紫火。黑色的污染波紋以她為圓心炸裂開來,方圓十丈之內的修士瞬間哀嚎倒地,有人摳著皮膚,有人口吐白沫。城門口化身人間地獄。
老者卻只是皺了皺眉,冰杖輕頓,一道冰晶護罩擋住污染波。他看著那些正在崩潰的修士,語氣平靜得可怕:「小丫頭,收了神通吧。你把他們嚇死了,誰給你做魚吃?」
朔夜月眨了眨眼,那些眼睛瞬間閉合,紫色鱗片重新覆蓋,污染波紋如退潮般散去。她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彷彿剛才那場地獄景象只是錯覺,聲音又恢復了天真:「你看,本大爺閉上了。乖不乖?」
老者沉默片刻,終是拄著法杖指了指北方:「城北一百二十里,寒玉潭。潭心有個裂縫,那就是潭眼。那頭吞了魚群的東西,至今還盤踞在潭中。」
朔夜月舔了舔嘴唇,紫眸中燃起獵食之火。她連一秒都沒耽擱,腳下一蹬,整個人化為紫色流星衝向北方。寒風如刀割過她的臉頰,睫毛掛上冰碴,她打著哆嗦卻咧嘴笑,因為她聞到了——前方那片冰封湖面下,有一股龐大而冰冷的鮮味。
她懸停在半空,低頭望向湖面中心那個碗口大的黑色潭眼。就在此時,潭眼猛然翻湧,一道水柱沖天而起,水柱頂端浮出一頭巨大的身影——蛇身,通體覆蓋半透明幽藍鱗片,頭生冰晶鹿角,腹部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牠的瞳孔漆黑如深淵,正仰頭與她對視。
朔夜月的觸手卻感知到,在那巨獸的靈壓之下,藏著一股微弱到幾乎熄滅的殘魂——那是被牠吞入腹中的最後一頭冰魄靈鮭。牠不是在狩獵,牠是在保護。
「阿嚏——!」
朔夜月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鼻涕在極寒中凝成冰珠。她哆嗦著抱怨:「呸!這鬼地方冷死人了!」觸手咔嚓一聲從冰面撕下一塊巨冰,她一屁股坐上去,八條觸手像雪橇犬一樣猛刨,咻地一聲滑到巨蟒面前,仰頭大喊:「喂!大家伙!你要是不讓本大爺吃魚,那你帶本大爺去潭底看看有沒有其他好吃的!」
巨蟒低頭看著她,沉默片刻,張開大嘴,輕輕吹出一口純淨的水系靈力。朔夜月的太初全知真瞳自動運轉,將那股意念轉化為立體地圖——潭底密室,一枚冰藍丹藥,一卷古籍,一具修士骸骨,還有一顆通體漆黑、正在微微震動的球體。而那顆球體內部封印著的,是一道遠古禁術的迴響。
古蟒的意念在她腦中響起:「……不要靠近深淵。那裡……有東西要醒了。我……守不住了。」
朔夜月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好說好說!本大爺最擅長保護東西了——尤其是好吃的!你先歇著,本大爺潛下去把那個壞東西吃掉!」
她縱身躍入潭眼,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間吞沒她。那股寒意試圖凍結她的思維,卻在她皮膚表面自動繞道。她越潛越深,終於在潭底看到那間密室。石台上,丹藥、古籍、黑色球體靜靜躺著。觸手尖端剛要碰觸那顆黑球,太初全知真瞳猛然啟動——她看到了球體內部封印的,是通往深淵的鑰匙。一旦打破,深淵底部的存在將完全甦醒。
朔夜月盯著那顆黑球,歪了歪頭。她的世界觀裡只有兩種東西:能吃的,和還沒吃過的。這顆球顯然屬於後者。
「啊嗚——!」
觸手巨口一口將其吞入。那股味道冷冽而陳舊,像咬碎了一座冰山。她皺著眉吞下去,腳下的潭底轟然震顫——封印崩潰了。
深淵裂開,某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存在正在翻身。朔夜月被捲入漩渦,在墜落中她順口吞了幾口黑暗靈氣,呸呸吐著黑水,觸手胡亂揮舞,捲住了那卷散落的古籍。然後她重重摔在一片散發著微光的古老地磚上。
前方十丈處,一隻巨大無比的獨眼正半睜半閉地看著她。虹膜是深紫色的,與她一模一樣。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腦中炸響:「……是誰……解開了老夫的封印?」
朔夜月蹲在原地,太初全知真瞳全力運轉,金色光圈穿透那顆獨眼的本質——燭龍・貳,上古墨龍,虛天殿浩劫中被深淵之力侵蝕的守護者。祂胸腔深處有一顆被深淵腐蝕的龍珠,最深處還殘存著一絲純淨的墨色光芒。
燭龍認出了她的眼睛,發出了有生以來最驚恐的尖叫:「太初全知真瞳——你是外神眷族——老夫的命怎麼這麼苦——!」
朔夜月閉上眼睛,喉嚨深處湧出超越了語言本身的囈語。八條觸手同時發出不同音調的深淵合唱,紫色的音波化為肉眼可見的波紋,覆寫著墨龍身上的深淵裂痕。那層黑色外殼節節敗退,化為縷縷黑煙被她貪婪吸入腹中——她在吃掉墨龍身上的深淵之力。
墨龍的嘶吼從暴虐變為困惑,最終化為一聲純粹的、古老的龍吟。寒玉潭水面在千里之外震顫,守在潭上的寒玉古蟒聽到了先祖的聲音,眼中流下兩行灼熱的淚水。
深淵底部的黑暗正在消退。燭龍龐大的身軀緩緩蜷縮,蒼老的獨眼閉上,像一頭終於可以歇息的巨蛇。而在牠胸腔深處,那顆龍珠正散發著微弱而純淨的墨色光芒——它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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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觸手食神錄》——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