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言 第 1 章 甦醒
作者：無名俠客｜回《破言》目錄｜蝦 xia.gg 書牆
冰冷的金屬天花板是木原靖一睜開眼後看見的第一樣東西。
光線從嵌在天花板四角的燈具中滲出，慘白而均勻，像一層沒有溫度的薄膜覆蓋在視線所及之處。空氣中混雜著消毒水與臭氧的氣味，前者來自牆壁通風口持續循環的過濾系統，後者則從頭部兩側的掃描裝置中逸散出來——那兩道幽藍色的微光正以穩定的頻率閃爍，伴隨著低沉而持續的儀器嗡鳴。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柔韌的約束帶綁縛著他的四肢，材質貼合肌膚，不至於造成不適，但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分毫。房間不大，四面牆壁都是純白的合金板材，角落的監視器鏡頭亮著一顆紅燈，像一隻不會眨眼的眼睛，正對著他。
他閉上眼睛，試圖回憶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像被橡皮擦仔細擦過的紙面，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門外傳來腳步聲。電子鎖解除的清脆聲響劃破了房間內的單調嗡鳴，門向側邊滑開，一名身穿白袍的研究員走了進來。他約莫三十多歲，戴著無框眼鏡，手持一台平板終端，目光在掃過靖一的身體時，帶著一種觀察標本般的神色。
「木原編號七四一，清醒得比預期快。腦波圖穩定，適性指數A級——看來這次的素體品質不錯。」
他低頭操作平板，約束帶自動鬆開。靖一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自己穿著一件灰色短袖上衣與長褲，赤腳踩在冰涼的金屬地板上。房間裡除了那張硬質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之外，別無他物。牆上的單向玻璃反射著他自己的身影——面容年輕，眼神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
研究員將平板收起，從口袋中取出一張身份卡，放在桌上。
「從現在起，你就是學園都市第7學區·木原生物研究所的登錄實驗體。編號LX-741，代號『靖一』。你的能力開發已完成第一階段，詳細資料在終端裡。今天排程：上午10點進行適性測試，下午自由活動——當然，僅限研究所指定區域。」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在門檻前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別想逃。這裡是第七學區地下15層。沒有身份卡，你連電梯都叫不到。」
門關上，房間恢復寂靜。監視器的紅燈依然亮著。
靖一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張身份卡上。他沒有伸手去拿，而是深吸一口氣，將肺腔中殘留的消毒水氣味壓入更深處。胸口那股無名火正在竄升，從丹田一路燒到喉頭——他張開嘴，用盡畢生所學，不，是腦中莫名湧現的無數種語言，從英語、法語、阿拉伯語到連他自己都辨識不出的古老方言，將所有詛咒與惡言如洪水般傾瀉而出，轟然撞擊在冰冷的合金牆壁上。
監視器的紅燈急促閃爍了兩下。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約莫三十秒後，牆上的廣播器傳來那名研究員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嘖，居然激活了語言區的潛能？有意思……不過省點力氣吧，這層隔音做得很好，外面聽不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的能力適性測試提前到九點。準備一下。」
廣播切斷，房間恢復寧靜。靖一胸口起伏，喉嚨微乾，剛才那陣咒罵消耗了不少精神。他低頭，看見桌上的終端螢幕亮起，顯示一行字：
「能力名稱：未登錄｜等級：Lv.2｜類型：推測為『語言相關』，待進一步驗證。」
靖一盯著那行字，胸口那股怒火燒得更旺。一個只敢躲在監視器後面、透過擴音器說話的孬種，也配對自己頤指氣使？他猛地轉頭，直視那顆紅點，用盡肺活量，以日語夾雜英語與中文，劈頭蓋臉地罵了回去：
「躲在螢幕後面當縮頭烏龜，連面都不敢露？你這種貨色也就只配按按按鈕、餵餵白老鼠！有種打開門，當著我的面再說一次『素體』兩個字試試？我保證讓你那張戴眼鏡的臉上多幾道疤！」
罵聲在房間裡迴盪，震得牆壁似乎都在嗡嗡作響。
擴音器沉默了大約五秒。然後——「……呵。」一聲輕笑。「有意思。LX-741，你比上一個實驗體有趣多了。上一個只會哭。」
擴音器關閉。監視器的紅燈恢復平穩閃爍。
靖一站在房間中央，胸口劇烈起伏，那股被囚禁的憋屈感正轉化為某種更原始的衝動——破壞的衝動。既然對方只敢躲在幕後，那他就讓這間監牢付出代價。
他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床架、桌腳、牆角的管線接頭以及那扇金屬門的絞鏈上。他彎腰抓住床架，使勁一扯——焊點發出刺耳的呻吟，金屬扭曲變形。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將床板砸向牆壁，轟然巨響在狹小的空間中炸開。接著是桌子，他一腳踩碎桌面，撿起一根尖銳的金屬管，撬開牆壁的維修面板，扯出裡面錯綜複雜的電線，用力一拉——火花爆閃，頭頂的日光燈劇烈閃爍了幾下。
房間內揚起一陣塵埃。靖一喘著粗氣，腳下盡是扭曲的鐵架、碎裂的塑膠外殼和斷裂的電線。原本冰冷的實驗室，此刻像被颱風掃過。監視器的紅燈依然亮著，但擴音器這次徹底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牆壁維修面板後方——那裡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風管道，約莫半人寬。管道深處漆黑一片，隱約有微風流動，或許通往別處。而剛才被他扯斷的電線中，有一條末端連著一個巴掌大的備用電源模組，還微微發燙，可以拆下來當作應急光源或零件。
靖一站在滿目瘡痍的房間中央，胸膛起伏，呼吸逐漸平穩。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尖微微發麻，但穩定有力。那股從醒來就盤踞在胸口的無名火，此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彎腰撿起那塊備用電源模組，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幽暗的通風管道。然後，他直起身，走到牆邊，對著那顆紅點監視器，從容地豎起中指，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這動作比任何咒罵都更直接——他清楚表達了他的態度。
隨後他轉身，推開那扇已經解鎖的門，踏入走廊。走廊燈光慘白，空氣比房間裡更冷一些。地板是淺灰色的防滑材質，牆壁每隔幾步就有一道橫向的接縫，頭頂的通風口發出細微的氣流聲。走廊兩側有幾扇緊閉的門，門上掛著銘牌：「培養室D」、「低溫儲藏區」、「廢棄物處理」。
靖一沿著走廊前行，經過一個丁字路口時，牆上的指示標誌指向右側：「→ 實驗區C」。他順著方向走了約莫兩分鐘，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氣密門，門旁有一個感應面板，紅光閃爍——需要身份驗證。
他掏出那張身份卡，猶豫了一瞬，貼上感應區。
「嗶——驗證通過。木原編號七四一，歡迎進入實驗區C。」
氣密門發出洩壓聲，向兩側滑開。一股混合著金屬與藥劑的氣味撲面而來。實驗區C比他想像中寬敞得多，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天花板挑高，中央擺放著一台巨大的球狀裝置，表面佈滿密密麻麻的線纜與散熱鰭片。一名穿著白色防護衣的研究員站在裝置旁，正低頭操作手持終端。聽到門開的聲音，他抬起頭——是個年輕男性，約莫二十五歲，戴著護目鏡，表情平靜。
「LX-741，準時。不錯。」他朝球狀裝置揚了揚下巴，「這是你的適性測試裝置。站到那個平台上，放鬆，什麼都不用做。裝置會掃描你的腦波頻譜，確認你的能力類型與等級。」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放心，不會痛。至少大多數人不會。」
靖一沒有走向那台球狀裝置。他站在門口，目光越過年輕研究員的肩膀，落在實驗室角落那間透明的觀察室上——強化玻璃反射著慘白的燈光，安靜而壓抑。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張身份卡，上面印著一行小字：「LX-741·木原靖一」。
靖一。這個名字，是別人給他的。
他將身份卡收進褲袋，抬起頭，朝那台球狀裝置走去。每一步踏在金屬地板上，都發出清晰而堅定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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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破言》——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