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言 第 5 章 會面
作者：無名俠客｜回《破言》目錄｜蝦 xia.gg 書牆
他睡了將近二十六個小時。
醒來時，日光燈依然亮著，慘白而不變。他坐起身，肩膀有些僵硬，但精神飽滿得像一池無波的水。他掏出口袋裡那台手機——從佐佐木那裡順來的——螢幕顯示下午十二點零三分。
通知欄裡躺著一條訊息，發送時間是今早八點十五分：「LX-741，提醒你今天的約會。下午兩點，B14F，木原私人實驗室。別遲到。——木原幻生」
訊息下方附了一張電子通行證，權限標示清楚：B14F，木原區，臨時通行，有效期限今日十三時至十五時。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房間裡的殘骸依然散落一地，扭曲的床架、碎裂的桌面、垂落的電線，這一切在他眼中已經失去了意義。他拿起那瓶沒喝完的麥茶，喝了一口，室溫，微澀。然後他走出房間。
走廊上的日光燈依然慘白，空調低鳴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他沒有看到佐佐木，也沒有刻意去找。他走向客用電梯，掏出手機，將電子通行證貼近感應面板——「嗶」的一聲，指示燈轉為綠色，電梯門無聲滑開。
他按下B14F。電梯向下運行約十五秒，平穩停下。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流撲面而來——空氣更乾燥，帶著淡淡的臭氧味與金屬拋光劑的氣味。走廊比B15F寬敞，深灰色金屬板材鋪就的牆壁，暗色橡膠地板吸收了所有腳步聲。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氣密門，旁邊嵌著一塊銘牌，雷射雕刻的字體冷峻而精準：「木原幻生·私人實驗室」。
他看了一眼手機——下午一點五十二分。還有八分鐘。
他沒有等待太久。一點五十七分時，感應面板的紅光轉為綠色，氣密門發出輕微的洩壓聲，向內滑開。
門後的空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這更像一間書房，而非實驗室。深色木紋飾板的牆壁，暗紅色地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擺在中央，桌面整齊排放著幾份文件與一台闔上的筆記型電腦。牆邊書櫃塞滿了厚重的精裝書籍與檔案夾，角落有一座小型保險櫃。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檀木香氣。
一名老者坐在辦公桌後方的皮椅上。約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細框眼鏡，白色研究袍，姿態從容。他正在翻閱一份文件，聽到門開的聲音，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鏡框上緣看向他。
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木原靖一——或者說，LX-741。你比我想像中更準時。」
他闔上文件，靠向椅背，雙手在桌面上交疊：「進來吧，把門帶上。我們有很多事可以聊。」
靖一走進房間，順手帶上了門。他沒有走向那張椅子，而是站在房間中央，直視木原幻生的雙眼。
那股無形的意志如潮水般湧出，精準地鎖定了目標。
「脫掉所有衣服，自拍裸照，然後發送給B15F的佐佐木健一。」
木原幻生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神從平靜轉為驚愕，再轉為難以置信的憤怒——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他的手顫抖著解開白袍的釦子，脫下外衣、襯衫、褲子，一件不留。他赤裸地站在辦公桌前，皮膚因年老而鬆弛，胸前有一道舊傷疤。他的手顫抖著拿起手機，對準自己，拍下一張照片，然後打開通訊錄，找到佐佐木的名字，點擊發送。
「已送達」三個字出現在螢幕上的瞬間，房間陷入了死寂。
木原幻生赤裸地站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你……你竟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彎腰撿起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動作緩慢而刻意，像是在重新奪回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當他繫好褲腰帶、重新披上白袍後，他坐回皮椅上，雙手在桌面上交疊，指尖微微發白。
他直視靖一的雙眼，語氣恢復了那種從容，但眼底深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有趣。非常有趣。你的能力不僅能干涉一般研究員，連我這種等級的腦域強化者都無法抵抗……LX-741，你比我想像中更有價值。」
靖一沒有回應。那股無形的意志再次湧出，比剛才更加凝練。
「打開手機錄影功能，錄一段性感舞蹈，然後存入手機相簿。」
木原幻生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伸向手機，解鎖，打開錄影功能，將鏡頭對準自己。他的身體開始隨著某種無形的節奏擺動——扭腰，雙手沿著身體曲線滑動，波浪般的動作，轉圈，對著鏡頭拋出一個僵硬而尷尬的飛吻。整個過程中，他的眼神充滿殺意，但嘴角卻被迫揚起配合舞蹈的笑容。
大約二十秒後，動作停了下來。影片自動存入相簿。他放下手機，雙手撐在桌面上，胸膛劇烈起伏，額頭滲出冷汗。
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低聲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嗎？」
他緩緩抬起頭，直視靖一。那雙眼睛深處，除了憤怒與羞恥之外，還閃爍著更加危險的光芒——那是獵物被逼到角落時，才會露出的、不計後果的凶光。
靖一站在原地，目光如刀鋒般落在他身上。
「連我的名字也不能好好叫——你確定我們可以好好談嗎？」
木原幻生的動作微微一滯。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鏡片，又重新戴上。這個動作彷彿為他爭取了幾秒鐘的思考時間。他靠向椅背，語氣比剛才收斂了幾分：「……你說得對。這是我的失禮。」
他直視靖一，緩緩開口：「木原靖一——這是你在研究所登錄時使用的姓名。雖然這個名字的來源與意義，恐怕你自己也不清楚。」
「但既然你堅持以這個名字自稱，那我便以這個名字稱呼你。這樣，夠公平了嗎？」
靖一拉開那張厚重的皮椅，在木原幻生對面坐下。皮革傳來冰涼的觸感，他靠向椅背，雙腿交疊，姿態從容，彷彿這間辦公室才是他的地盤。
「很好。現在，告訴我你找我的真正目的。」
木原幻生沉默了片刻，語氣比剛才收斂了許多，但那種學者特有的冷靜與精準依然存在：「我找你的目的，很簡單——我想觀察你的能力成長曲線。你的能力『破言』，屬於極其罕見的語言干涉系。這類能力在學園都市的登錄案例中，不超過三十例。而其中能夠在初次覺醒後不到兩小時內，連續對不同目標成功下達強制指令的案例——你是第一個。」
他從抽屜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檔案夾，推到他面前。封面印著「LX-741」。他沒有鬆手，手掌壓在檔案夾上，語氣轉為低沉：「這份檔案裡，記錄了你從轉移到這棟研究所至今的所有數據。包括你的腦波頻譜、能力觸發閾值、以及一些你或許不知道的背景資訊。我可以把這份檔案交給你。但相對地，我需要你答應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三天後，B13F的廢棄儲藏區會進行一次『清理作業』。我要你在那個時候，使用你的能力，幫我『處理』一個目標。」
靖一伸手接過檔案夾。指尖觸及紙張的瞬間，感受到一股輕微的阻力——木原幻生沒有立刻鬆手。他沒有退縮，直視他的目光，開口追問：「清理作業的具體內容是什麼？殺人？」
木原幻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鬆開手。他靠回椅背，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經過精準的斟酌：「清理作業，是研究所定期進行的『庫存調整』。B13F的廢棄儲藏區內，存放著一些失去研究價值、但尚未完成最終處置的實驗體。三天後的清理作業，目標是其中一個編號為『LY-003』的實驗體。他最近開始表現出某種不穩定的能力跡象，管理層認為繼續存放存在風險。我需要你在清理人員抵達之前，用你的能力讓他『安靜下來』——不需要殺死他，只需要讓他失去反抗能力，以便後續處理。」
他說到這裡，嘴角揚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當然，如果你選擇更徹底的手段，我也不會反對。」
靖一將檔案夾放在膝上，沒有急著翻開。指尖壓在封面那行「木原靖一·特殊觀察個體·建議優先級A+」的手寫備註上，沉默了片刻。
「你說這個名字的來源我不清楚——那是什麼意思？」
木原幻生靠向椅背，目光越過鏡框上緣看著他，像是在斟酌該透露多少。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木原靖一』這個名字，是你在登錄研究所時，系統根據你的基因序列與腦波特徵自動生成的。『木原』是研究所賦予所有高潛力實驗體的姓氏——象徵你屬於木原家族的『財產』。而『靖一』……則是從你的原始姓名中提取的殘片。」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在轉移到這裡之前，曾有過另一個名字。但那份記錄，被上一階段的處理機構封存了。如果你想知道完整的來歷……你需要更高的權限。」
他的語氣平淡，但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像是在拋出一個釣餌。
靖一低頭看向手中的檔案夾。封面上那行手寫的字跡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木原靖一·特殊觀察個體·建議優先級A+」。
他沒有立刻翻開。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張皮椅上，感受著手中紙張的重量，以及那個名字背後，尚未被揭開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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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破言》——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