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女帝如煙大帝 第 5 章 山村暫避
作者：昔漣｜回《魔都女帝如煙大帝》目錄｜蝦 xia.gg 書牆
昔漣盤膝坐在石穴深處，晨光從洞口斜斜透入，落在她蒼白的指節上。那封火漆密信已被她揉碎丟棄，信上的內容卻在腦中盤旋不去——鎮遠鏢局，金刀王家，白銀五百兩，西域夜明珠。她劫的這趟鏢，等於同時得罪了兩方勢力。不過她向來不在意這些，江湖仇怨本就如此，你殺我，我殺你，強者為尊。
她閉目內視，丹田中那層封印仍如銅牆鐵壁。血煞魔功已至融會貫通，再進一步便是爐火純青之境。她深吸一口氣，引動陰寒血氣，朝那封印猛力衝去。
甫一觸及，封印紋絲不動。她咬牙催谷，將體內血煞真氣盡數壓縮，化作一道尖錐狠狠撞上。驀然間，封印處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鬆動，彷彿堅冰上裂開一道細縫。她心頭一喜，正要再加力道，那股鬆動卻驟然逆轉——一股遠超她承受的巨力自封印深處爆發，將她的血煞真氣盡數彈回，同時引動丹田中殘存的調和內力與識海深處的魂力，三股力量在經脈中激烈衝撞，徹底失控。
劇痛如烈火灼身，又似寒冰穿刺。她悶哼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癱軟在地，額上冷汗如漿。經脈中三股內力互相撕扯，每一處竅穴都在哀鳴。她顫抖著取出一瓶金創藥胡亂嚥下，藥力溫和，對內傷卻如杯水車薪，只能暫緩痛楚。
石穴外天光已大亮，鳥鳴清脆。她躺在冰涼的地面上，任由劇痛一波波侵襲，意識在昏沉與清醒之間搖擺。不知過了多久，痛楚終於稍稍減弱，她勉強撐起身子，吐出一口淤血。嚴重內傷，經脈受損，丹田封印未解，反而因這一記強衝，讓原本並存的內力徹底失了平衡。
她閉上眼，感受著經脈中紊亂的氣息。龜息綿長訣的調和之力此刻成了最大的阻碍——它與血煞魔功屬性相悖，在封印反噬之下，這股溫和的內力反而成了衝突的根源。她心念一動，逆轉真氣，將那門中正平和的功法盡數散去。
散功的過程比想像中更痛。經脈如被撕裂，每一寸氣血都在抗拒。她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直到最後一絲調和內力徹底消散，整個人已虛脫得幾乎暈厥。但少了那股制衡之力，血煞魔功與萬魂血煉訣兩股毒異內力反而不再劇烈衝突，痛楚稍緩。
她抓住這一瞬的空隙，立刻運轉萬魂血煉訣。方才在獵戶、鏢師身上煉化的幾縷殘魂之力被引導出來，如冰涼的絲線纏繞在受損最重的經脈外圍，形成一層薄薄的保護。隨即她全力催動血煞魔功，陰寒血氣不再衝擊封印，轉而潤養受創的經脈。
這過程如同以毒攻毒。血煞之氣所過之處，經脈如被冰針穿刺，又似被腐蝕灼燒，但那股霸道的力量確實黏合了裂痕，驅散了淤塞。她額上冷汗涔涔，嘴角不斷溢血，周身散發著濃重的血腥與陰寒死氣。
不知過了多久，劇痛終於轉為綿長的隱痛。她收功睜眼，石穴內的光線已過正午。內傷未癒，但經脈的損傷總算穩住，不再惡化。只是功力大損，氣息虛浮，連站起身都費力。
穴外傳來腳步聲與粗豪的交談。她屏息藏於暗處，聽見兩名獵戶從穴前走過，討論著鎮遠鏢局丟鏢的事，並未發現此處。待腳步聲遠去，她扶著石壁緩緩起身，將染血的外袍反穿，又套上一件尋常布衣遮住身形。鏢銀沉重，她只取了少許碎銀，其餘連同行囊藏在石穴深處，以枯枝亂石遮掩。
做完這些，她已氣喘吁吁，眼前陣陣發黑。必須盡快找到血食補充，否則連走出這片山林都難。
她扶著樹幹踉蹌朝山林深處挪去，強行運轉殘存的血煞魔功感應附近活物。左前方灌木叢後，一隻野兔正在啃食草根，溫熱的氣血微弱卻清晰。她抽出靴筒中的獵刀，用盡餘力擲出。刀鋒偏了幾分，仍扎入野兔後腿。她撲上前扣住牠的脖頸，魔功運轉，微弱的精血順著掌心流入，幾近枯竭的氣血恢復了一絲。
這點補充遠不足以療傷，卻讓眼前黑暗稍退。她辨認方向，記得昨日繞行時瞥見西南方山坳裡有幾縷炊煙。那裏或許有村落，能找到更穩定的血食，或是其他療傷的機會。
山路崎嶇，她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穿過一片松林，眼前豁然開朗。山坳裡是個十來戶人家的小村落，土牆茅頂，雞犬相聞。村口小溪邊幾個婦人正在浣衣，孩童在旁嬉戲。她的出現立刻引起注意——蒼白的臉色，虛浮的腳步，身上殘留的陰寒氣味，讓婦人們警惕地停下動作。
一個手持旱煙袋的老者從茅屋裡走出，打量她幾眼，皺眉道：「姑娘，你從哪來？怎地傷成這樣？」
她氣息微弱，聲音沙啞：「老伯……我隨兄長行商，遇了山賊，兄長他……我逃了出來，迷路至此……」
老者見她是個年輕女子，傷重如此，嘆了口氣：「造孽啊……先到老漢屋裡歇歇，喝口水吧。」
他身旁的年輕農婦卻拉著他衣袖低聲道：「爹，這姑娘身上……有股子邪氣，怕是來路不正。」
老者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麼！見死不救，豈是我們莊戶人家的道理？」
昔漣進了屋，坐在土炕沿上。農婦雖面帶疑慮，仍倒了碗溫水遞來。她接過水碗，指尖冰涼。老者抽著旱煙，看似隨意地問她從哪個方向來。她說從東邊官道逃來，老者便皺起眉頭：「那邊前兩日不太平，聽說有鏢車被劫了，死了好幾個人，官府都來查過。」
她心中一凜，面上只露出驚恐後怕的神色。農婦端來一碗糙米稀粥與一小碟鹹菜，她慢慢吃著，腹中有了東西，氣力也恢復了些許。
她放下碗，對老者道：「老伯，小女子一路驚慌逃竄，實在疲憊不堪……不知能否在此叨擾幾日？這裡……可還安全？」
說話間，她暗中運轉一門收斂氣息的秘法——六欲門的化煞訣。將因修煉魔功而縈繞周身的陰寒煞氣與血腥氣緩緩收束，凝練入丹田深處。此法既能化去外顯異狀，亦可將積蓄的煞氣化為罡氣，於攻擊時驟然釋放。
隨著煞氣內斂，她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陰寒死氣漸漸淡去，臉色雖仍蒼白，卻少了妖異之感，多了尋常傷者的虛弱。老者與農婦並未察覺細微變化，只覺她似乎沒剛才那麼嚇人了。
老者沉吟片刻，道：「姑娘要住幾日也無妨，只是寒舍簡陋，怕委屈了你。至於安全……咱們這小山村僻靜，少有外人來。姑娘安心養傷便是。」
農婦見父親答應，雖仍疑慮，卻也沒再反對，只道：「那我去收拾一下隔壁的柴房，給姑娘暫住。」
昔漣道了謝，心中稍定。她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懷中那本龜息綿長訣——散功之後，這門心法已無用處，但書冊末頁那行小字仍在她腦海中盤旋：「姑蘇城外寒山寺，藏經閣東第三架。」
或許，那裏藏著她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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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魔都女帝如煙大帝》——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