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女帝如煙大帝 第 4 章 溪澗伏殺
作者:昔漣|回《魔都女帝如煙大帝》目錄|蝦 xia.gg 書牆
晨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在林中投下斑駁光影。昔漣盤膝坐在獵戶屍身旁,雙手結出一個古怪印訣,陰寒內力自丹田湧出,化作無數細絲,探入屍身眉心祖竅。
起初一片死寂。但她耐心運轉,內力細絲如觸手般在虛無中摸索。忽然,她捕捉到一縷極其微弱、冰涼顫動的「東西」,彷彿風中殘燭。心念一動,細絲驟然收緊,將那縷殘魂強行抽出,依訣煉化。
破碎的恐懼、不甘與山林記憶的碎片衝入腦海,又迅速被碾碎、提純,化作一股冰涼純粹的神魂之力,融入意識深處。她感到精神一振,感知敏銳了少許,對體內內息的掌控也多了一分如臂使指的細膩。
「萬魂血煉訣」初成。
她站起身,陽光驅不散周身縈繞的淡淡陰寒死氣。獵戶的獵刀被她收起,雖非神兵,聊勝於無。腹中飢餓感再次襲來,她不再停留,轉身朝官道方向潛行而去。
行至官道邊緣的樹叢後,她藏身暗處,望見一隊鏢車緩緩行過。鏢旗上繡著「鎮遠」二字,幾名趟子手護衛兩側,為首的鏢師面色紅潤,太陽穴高高鼓起,內功不弱。她心中念頭轉動——身無分文,惡名漸起,這或許是一條出路。
她悄然尾隨,藉著樹木與土丘隱蔽身形。鏢隊行進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岔路,一條通往城鎮,另一條拐向西南山道。鏢車在岔路口稍作停頓,那鏢師與幾名趟子手低聲商議幾句,竟轉向僻靜的西南山道。
山道崎嶇,兩旁林木愈發茂密。夕陽西斜,暮色漸濃,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昔漣不再尾隨,施展身法從側面山林快速繞行,趕到鏢隊前方。她記得方才路過時曾瞥見山道轉彎處有一條隱蔽溪澗,水聲潺潺,林木掩映,正是設伏的好地方。
她趕至溪澗旁,迅速檢查懷中物品。獵戶外衣褪下,只著內裡襤褸單衣,長髮打散,以溪水稍作清洗,抹去臉上塵土與殘存血跡。溪水映照,一張清麗卻帶著妖異蒼白的容顏顯現。她將獵刀與雜物藏於溪邊石後,自己步入溪水淺處,背對山道,假作沐浴。
夕陽沉入山後,暮色四合,山道被黑暗籠罩,只有溪水反射著微弱月光。約莫半個時辰後,鏢車轆轆聲與人語由遠及近。
「頭兒,在此處歇歇腳吧,馬也渴了。」一名趟子手喊道。
「也好,大夥兒警醒些,此地僻靜。」那紅臉鏢師的聲音傳來。
幾人下馬牽牲口到溪邊飲水。很快便有人發現了溪中沐浴的昔漣。
「頭、頭兒!那邊……有個娘們在洗澡!」聲音帶著驚愕與興奮。
「什麼?」鏢師聞言,持刀警惕走來。
昔漣適時「驚慌」轉身,雙手掩胸,濕髮貼面,在月光與水光映照下肌膚如雪,眼中淚光盈盈,更顯楚楚可憐。「你、你們是誰?別過來……」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幾名趟子手看得眼睛發直,呼吸粗重起來。鏢師雖有戒心,見她只是個看似柔弱無助的沐浴女子,戒備也鬆了幾分,皺眉道:「姑娘,這荒山野嶺,你怎會在此?」
昔漣眼中媚意流轉,柔聲道:「小女子隨家兄投親,途中遇匪,兄長他……我孤身逃至此處,又驚又怕……」身子似因寒冷與恐懼微微顫抖,更顯嬌弱。
一名年輕趟子手按捺不住,嚥了口唾沫上前兩步:「姑娘莫怕,我們是鎮遠鏢局的,不是壞人。你先上來,別著涼了……」他伸手欲拉她。
昔漣順勢將手遞給他,指尖似無意劃過他掌心。那趟子手渾身一顫,只覺一股幽香撲鼻,腦中一熱,便將她拉上岸邊。她「腳下一軟」,倒入他懷中,引得其餘幾人一陣哄笑,戒備徹底鬆懈。
就在此時,她眼中厲色驟現,運起「血煞魔功」與「萬魂血煉訣」,雙手如電——一手扣住懷中趟子手咽喉,陰寒內力直透心脈,吸其精血;另一手結印按向他眉心,強抽生魂。那趟子手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雙目失神,軟倒下去。
「妖女!」鏢師大驚,拔刀撲來。其餘趟子手驚怒交加,圍攻而上。
昔漣身形如鬼魅般飄忽,在幾人間穿梭,指尖所觸,非死即殘。精血與殘魂不斷被她吸入體內,兩門毒異內功同時運轉,陰寒死氣大盛,竟在周身形成淡淡黑霧。那鏢師功力最高,勉強擋了兩招,卻被她攝魂之力一衝,心神失守,隨即被一掌印在胸口,精血魂力盡數掠奪。
不過片刻,溪邊已倒斃六具乾癟屍身。
昔漣獨立月下,周身黑霧緩緩收斂,體內血氣澎湃,魂力充盈。她迅速搜檢鏢車與屍身,找到鏢銀若干、金創藥與乾糧,並在鏢師身上搜出一封火漆密信,信封上寫著「洛陽金刀王家親啟」。
她換上一套從鏢車中找出的乾淨男子勁裝,將長髮束起,抹去痕跡,趁著夜色離開這片血腥溪澗。
深入西南山道旁的密林後,她尋了一處隱蔽石穴盤膝坐下,開始煉化方才吸納的龐雜血氣與魂力。六名鏢師趟子手的精血與殘魂被逐一煉化、提純,融入她自身。經脈脹痛,心神震盪,但收穫亦巨。待收功時天色已近黎明,兩門毒異內功皆大有精進——「血煞魔功」已至爐火純青之境,「萬魂血煉訣」也邁入駕輕就熟。
然而,丹田那層封印依舊堅固,且因修為暴漲,其存在感反而更加清晰,如同一道無形枷鎖。她知道,不解此鎖,終難窺更高境界。
石穴外鳥雀開始啼鳴。她換上的男子勁裝沾了些許露水與塵土,但已無血跡。清點所得,除鏢銀外尚有那封未拆的密信。腹中飢餓感襲來,她取出乾糧吃了些,飲了幾口溪水,飽腹感稍復。
晨光漸亮,她取出那封火漆密信,就著光線拆閱。信紙質地精良,以工整楷書寫道:
「王老爺子鈞鑒:前番所託之物,已由鎮遠鏢局押送,計白銀五百兩,西域夜明珠一對,及關外老參三支。另附家書一封,望老爺子保重身體,勿以江湖事為念。侄 王振武 敬上」
信末蓋著「鎮遠鏢局」紅印。這趟鏢是洛陽金刀王家僕人王振武託送給家主的年禮與家書,並非機密要物。她劫了這趟鏢,等於同時得罪了鎮遠鏢局與金刀王家兩方勢力。
她將信紙揉碎丟棄,目光落在石穴外的晨光中。鏢銀已在手,但所謂夜明珠與老參並未在鏢車中找到,或許另有隱藏。無論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勁裝,將鏢銀與乾糧收好,正準備離開石穴,忽然想起丹田封印之事。昨日強行衝關失敗的教訓猶在,但修為既已大進,或許可以再試一次?
她重新盤膝坐下,凝神內視,引導體內陰寒血氣奔騰流轉,衝擊那層堅固封印。內力觸及封印,如撞銅牆鐵壁,反震之力讓氣血翻騰。她咬牙強行催谷,以更龐大的血煞真氣硬撼。
忽然,封印處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鬆動。
但緊接著,一股遠超她承受能力的反噬之力猛然爆發,不僅將血煞真氣盡數彈回,更引動了體內「龜息綿長訣」的調和內力與「萬魂血煉訣」的魂力,三股力量在經脈中激烈衝突,徹底失控!
她悶哼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寒冰穿刺,又似有無數細針攢刺,劇痛難當。強行衝關失敗,引發了嚴重的內息走火與經脈損傷。
她顫抖著取出一瓶金創藥服下,藥力溫和,對內傷效果有限,只能暫緩痛楚。石穴外天光已大亮,鳥鳴清脆,卻驅不散她心頭陰霾與周身劇痛。
必須盡快尋求醫治,或是找到能調和、鎮壓這三股衝突內力的方法。她強忍劇痛,逆轉真氣,將那門中正平和的「龜息綿長訣」功力盡數散去——經脈中少了這股調和之力,原本被壓制的兩股毒異內力衝突更烈,她又嘔出一口淤血。
但她心志堅韌,趁著散功後經脈空虛的瞬間,立刻運轉「萬魂血煉訣」,將煉化的殘魂之力引出,如冰涼絲線纏繞在受損經脈外圍形成保護。隨即全力催動「血煞魔功」,陰寒血氣不再衝擊封印,轉而滋養修復受創經脈。
以毒攻毒。血煞之氣所過之處,經脈如被冰針穿刺,又似被腐蝕灼燒,但那股霸道力量確實在強行黏合裂痕、驅散淤塞。冷汗涔涔,嘴角不斷溢血,周身散發濃重血腥與陰寒死氣。
不知過了多久,劇痛漸弱,轉為綿長隱痛。她收功睜眼,石穴內光線已過正午。內傷未癒,但經脈嚴重損傷已被強行穩住,不再惡化。只是功力大損,氣息虛浮,需長時間調養方能恢復。
穴外傳來腳步聲與人語,似乎有樵夫或獵戶正朝這邊走來。她屏息藏於暗處,聽著兩名獵戶裝束的漢子從穴前走過,並未發現此處。待腳步聲遠去,她才強忍傷痛扶壁起身。
此地絕不可久留。她將染血外袍反穿掩蓋血跡,又取一件尋常布衣套在外面,勉強遮住身形。鏢銀沉重,只取些許碎銀銅錢隨身,其餘連同行囊暫藏於石穴深處,以枯枝亂石遮掩。
做完這些,她已氣喘吁吁,眼前陣陣發黑。扶著樹幹踉蹌朝山林更深處挪去,陽光透過枝葉在她蒼白臉上投下晃動光斑。
行出不知多遠,傷痛與虛弱如潮水般陣陣襲來。她咬牙強行運轉殘存「血煞魔功」,感官延伸,捕捉到左前方灌木叢後一縷溫熱血氣——一隻野兔。這微弱血氣對此刻重傷的她而言不啻救命稻草。她屏息靠近,從靴筒抽出獵刀擲出,刀鋒雖偏了幾分,仍深深扎入野兔後腿。
野兔慘嘶掙扎,她撲上前一手按住,另一手扣住脖頸運起魔功。微弱精血與生命氣息順著掌心流入,雖是杯水車薪,卻讓幾近枯竭的氣血恢復了一絲,眼前黑暗稍退。
她將兔屍丟棄,辨認方向,記得昨日繞行時曾瞥見西南方山坳裡有幾縷炊煙。深吸口氣壓下傷痛,她朝著炊煙方向踉蹌行去。山路崎嶇,每走一步都牽動受損經脈。約莫半個時辰後,穿過一片松林,眼前豁然開朗。
山坳裡有個小村落,約莫十來戶人家,土牆茅頂,雞犬相聞。村口小溪邊幾個婦人正在浣衣,孩童嬉戲。午後炊煙裊裊,飄來飯菜香氣。
她的出現立刻引起注意。蒼白如紙的臉色,虛浮的腳步,身上淡淡的血腥氣與生人勿近的陰寒,讓浣衣婦人停下動作警惕注視,孩童躲到母親身後。
一個穿粗布短褂、手持旱煙袋的老者從最近茅屋走出,打量她幾眼,皺眉道:「姑娘,你從哪來?怎地傷成這樣?」
昔漣氣息微弱,勉強開口:「老伯……我隨兄長行商,遇了山賊,兄長他……我逃了出來,迷路至此……」聲音沙啞帶著顫意,倒有七分是真。
老者見她是個年輕女子又傷重如此,戒心稍去,嘆了口氣:「造孽啊……這年頭山賊越發猖狂了。姑娘若不嫌棄,先到老漢屋裡歇歇,喝口水吧。」
他身旁年輕農婦卻拉他衣袖,低聲道:「爹,這姑娘身上……有股子邪氣,怕是來路不正。」
老者瞪她一眼:「胡說什麼!見死不救,豈是莊戶人家的道理?」說罷朝昔漣招手,「姑娘,進來吧。」
昔漣心中念頭急轉。這村落人丁不旺,血氣旺盛者不多。此刻傷重,不宜妄動。她朝老者點點頭:「多謝老伯……叨擾了。」跟著走進茅屋。
屋內陳設樸素,土炕木桌幾把凳子。老者讓她坐炕沿,農婦雖面帶疑慮,還是倒了碗溫水遞來。昔漣接過水碗,指尖冰涼。
「姑娘貴姓?從哪個方向來的?」老者抽著旱煙,看似隨意問道。
「小女子姓白,從……東邊官道那邊逃過來的。」她低聲回答,喝了口水。
「東邊官道?」老者眉頭微皺,「那邊前兩日確實不太平,聽說有鏢車被劫了,死了好幾個人,官府都來查過。」
昔漣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只露出驚恐後怕神色:「是、是嗎……我逃得匆忙,沒看清。」
老者沒再多問,轉頭對女兒說:「去灶上盛碗粥來,再拿點鹹菜。」
農婦應聲去了灶間。昔漣趁機打量屋內,除農具與簡單傢俱並無特別之物。老者只是尋常村老,身上並無內力波動。她體內傷勢依舊沉重,經脈隱痛陣陣。
農婦端來一碗稀粥與一小碟鹹菜。昔漣道謝慢慢吃著,心中盤算下一步——是暫留此處養傷,還是另尋他法?
喝完粥,她氣息稍穩,對老者道:「老伯,小女子一路驚慌逃竄,實在疲憊不堪……不知能否在此叨擾幾日?這裡……可還安全?」說話間,她暗中運轉一門收斂氣息的秘法,將因修煉魔功而縈繞周身的陰寒煞氣與血腥之氣緩緩收束,凝練入丹田深處。此法名為「化煞訣」,乃她記憶中六欲門的內功絕學,能將血煞之氣暫時收納,既可化去外顯異狀,亦能積蓄為罡氣或於攻擊時驟然釋放。
隨著煞氣內斂,她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陰寒死氣漸漸淡去,臉色雖仍蒼白,卻少了幾分妖異,多了些尋常傷者的虛弱。老者與農婦並未察覺細微變化,只覺她似乎沒剛才那麼「嚇人」了。
老者沉吟片刻:「姑娘要住幾日也無妨,只是寒舍簡陋,怕委屈了你。至於安全……咱們這小山村僻靜,少有外人來,山賊一般也不到這窮地方。姑娘安心養傷便是。」
農婦見父親答應,雖仍有疑慮卻沒再反對,只道:「那我去收拾一下隔壁的柴房,給姑娘暫住。」
昔漣道了謝,心中稍定。此處雖非久留之地,但至少可暫避風頭療養傷勢。只是丹田封印未解,內功衝突隱患仍在,需從長計議。
她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懷中那本《龜息綿長訣》——散功之後,這門心法已無用處,但書冊末頁那行小字仍在她腦海中盤旋:「姑蘇城外寒山寺,藏經閣東第三架。」
或許,那裏藏著她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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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魔都女帝如煙大帝》——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