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園之主 第 1 章 瑤池請柬
作者：佑太｜回《獸園之主》目錄｜蝦 xia.gg 書牆
夜色如墨，荒火已熄。
佑太在一張雕滿古篆的獸皮大床上醒來，身下墊著三層靈狐毛毯，柔軟得如同浮在雲端。枕邊散落著幾枚夜明珠，將寢殿映得溫潤如月。他眨了眨眼，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緩緩浮起，像是從水底慢慢升向水面。
「你醒了？」
一道慵懶的女聲從帳幔後傳來。佑太側過頭，看見一隻九尾如雪的白狐蜷在床尾，尾巴尖輕輕搖晃——那是他的伴侶之一，名喚霜練。她本是青丘一族的靈狐公主，三年前帶著一箱千年冰玉作為嫁妝，嫁入獸園。此刻她維持著獸形，銀白的皮毛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雙銀眸半瞇著，帶著剛醒的倦意。
寢殿外傳來孩童的笑鬧聲，混雜著幾聲稚嫩的龍吟。佑太的唇角不自覺地鬆了鬆——那是他與應龍後裔所生的孿生子，正騎著一隻幼年玄武在庭院裡追逐嬉戲。晨光尚未完全穿透窗欞，孩子們卻已精力充沛得彷彿不知疲倦。
「今日是瑤池宴的請柬送來的日子。」霜練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九條尾巴舒展開來，隨即化作人形——銀髮如瀑，眸若寒星，一身素白寢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精緻的鎖骨。她側過身，從枕邊拈起一枚玉簡，遞到佑太面前，「西王母遣了青鳥，說要你帶三頭靈獸去赴宴……你那些寶貝捨得嗎？」
她笑著，語氣裡帶著狐狸特有的狡黠，但銀眸深處卻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審視。
佑太接過玉簡，指尖觸到冰涼的玉面。窗外，一頭通體金鱗的麒麟正伏在廊下打盹——獸園的守衛長，平日最厭宴席，此刻耳朵卻微微轉動，顯然在偷聽。
他摩挲著玉簡表面的神文，靈力微微滲入，字跡便如游魚般浮現眼前。
西王母令：五百年一度瑤池盛宴，定於下月望日。凡受邀者需攜三頭靈獸入場，品質不限，然需各具一項「登峰造極」之神技。宴中設有獸鬥擂臺，勝者可得通靈鞍、瑤池仙露、萬年靈芝等賞。此外設有私市，各路仙家靈獸交易，稀有品種或在此出現。
最後一行字跡微微發光，顯然刻意加了注腳——西王母聽聞閣下獸園靈獸品種之盛、數量之繁，冠絕山海。若肯攜「那位」同往，母上另有厚禮相贈。
「那位」——玉簡末尾隱約浮現一道圖騰印記，佑太認得：那是獸園深處、那頭從不露面的遠古燭龍幼崽的族徽。
霜練湊過來看了一眼，瞳孔微縮：「他們知道燭龍的事了……你去年從歸墟帶回來的那傢伙？」她咬了咬唇，銀眸中閃過一絲擔憂，「西王母向來貪圖稀世靈獸，這宴會怕是半為慶、半為求。你若帶燭龍去，她開口討要……你捨得？」
窗外，那頭偷聽的麒麟站起身，鬃毛微豎，發出低沉的鼻息——牠顯然也看懂了內容。
佑太沒有立刻回答。他將玉簡收入袖中，手指在袖口內側停了一瞬——那裡還藏著另一枚玉簡，質地冰涼如水，帶著潮濕的海腥氣息。那是今早青鳥離開時，悄悄從另一條路遞進來的。他還沒來得及看。
「我去看看燭龍。」他說著，站起身，披上外袍。
晨光穿透獸園上空的古木枝葉，斑駁落在佑太肩頭。他穿過長廊，兩側是層層疊疊的靈木柵欄，裡面棲息著各色靈獸——見他走過，紛紛發出低鳴或輕蹭柵欄，以示親暱。一頭幼年朱鳥從枝頭飛下，落在他肩上蹭了蹭，被他笑著輕輕撥開。
越往深處走，氣息越沉。草木漸稀，石壁上開始出現古老的封印銘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既威嚴又幽遠的氣息——那是混沌初開時殘留的味道。獸園外圍是靈獸們的樂園，但這裡，是另一片天地。
盡頭是一處凹陷的谷地，四面以玄鐵欄杆圍起，欄杆上刻滿了佑太親手繪製的鎮壓符文。谷底臥著一團蜷縮的黑影。
那是燭龍幼崽。
牠的身軀足有三丈長，鱗片如深夜凝成的墨玉，尚未完全長成的角隱隱透出暗金色的紋路。雙眼緊閉——據古籍所載，燭龍「瞑為夜，瞑為晝」，睜眼便是白晝，閉眼便是長夜，即便幼崽也不例外。佑太走近時，牠的鼻息微微加重，雙眼仍未睜開，卻有一道低沉如地脈震動的聲音響起：
「……又是你。」
不是問句。燭龍幼崽的聲音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蒼老與疲倦。
「你身上的氣味變了。多了那個狐女的香，多了……幾個幼崽的味道。」牠頓了頓，「還有瑤池的請柬氣息。」
牠終於微微睜開一絲眼縫，暗金色的豎瞳如一道裂隙，直直望向佑太。
「……你帶我去？還是不帶？」
佑太蹲下身，與牠平視，聲音平淡如述家常：「西王母的請柬上寫了，想見你。」
暗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彷彿在審視佑太的每一個字。谷地中的空氣凝滯了片刻。
「……所以呢？」燭龍幼崽的聲音依舊蒼老而平淡，「你來問我，是因為你捨不得，還是因為你捨得？」
牠緩緩閉上眼，尾尖輕掃地面，震起細碎的塵埃。
「五百年了，我被囚在歸墟深處，不得動彈。是你將我帶出來，給了我這片谷地，給了我……」牠停頓了一下，「雖然你畫的那些符文醜得很。」
佑太確實畫得不太好看，但管用就行。
「我若說不想去，你便不去？」燭龍幼崽再次睜眼，直直望向他，「我若說想去，你便捨得？」
一道沉默在谷地間迴盪。風從谷口灌入，吹動佑太衣袍的下擺。他正要開口，燭龍幼崽的鼻翼忽然微微翕動——牠嗅到了什麼。
「……你袖中還有另一封信。」牠緩緩道，「不是瑤池的。那股氣息……是共工氏的水腥味。」
佑太沒有否認。他將手探入袖中，指尖觸到兩枚質地截然不同的玉簡——一枚冰涼如水，帶著潮濕的海腥氣息；另一枚溫潤，是瑤池的雲母材質。他取出那枚散發水腥味的玉簡，當著燭龍的面拆開。
燭龍幼崽微微偏首，暗金色的豎瞳注視著他的動作，並未打斷。
玉簡上的神文如水流般浮現——
致獸園之主：共工氏不周山一脈，今有大事相商。三百年前，吾族與祝融氏之戰，你曾旁觀。你未插手，吾族記著這份情。如今祝融氏再度蠢動，共工大人欲重啟觸山之議——不周山封印鬆動，若能再斷天地之柱，水神一統可期。然此事需一頭燭龍的氣息為引，方能撼動不周山根基。你獸園中那頭燭龍幼崽……吾族願以共工氏三成水脈圖交換。此圖可讓你獸園永不缺水，靈獸修煉事半功倍。若你不願賣，吾族亦願以聯盟為價——共工氏與你結盟，日後水族靈獸盡歸你調遣。望三日內答覆。——共工氏・水巫·冥淵親筆
佑太讀完，將玉簡遞向燭龍幼崽的方向。牠並未接，只是垂眸掃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哼笑——像是嘲諷，又像是早就料到。
「……三百年前不周山之戰，他們輸了。如今還想再來一次。」牠緩緩閉上眼，聲音幽幽，「現在，你兩邊都有了理由——西王母要我去赴宴當擺設，共工氏要我去當柴火。」
「你的答覆呢？」
風從谷口灌入，吹動佑太的衣袍。他低頭看著那枚玉簡，又抬頭望向燭龍幼崽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裡面映著他的身影，也映著谷地上方那一小片天空。
他忽然發現，自己還沒想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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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獸園之主》——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