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園之主 第 2 章 宣戰山海
作者：佑太｜回《獸園之主》目錄｜蝦 xia.gg 書牆
晨光初透，獸園的石徑上還凝著露水。佑太從燭龍谷走出來時，衣袍下擺沾了一層薄薄的塵土，神色卻比進去時沉定許多。
他方才對燭龍說的那句話，此刻仍在谷壁間迴盪——「傳話下去，西王母、共工氏，若再打我家人的主意，我便滅了他們。」
說出口的時候，他沒有猶豫。此刻回想起來，也沒有半分後悔。
金鱗麒麟聞訊趕來時，鬃毛倒豎，四蹄踏地，金色的烈焰在蹄下翻湧如沸水。牠在獸園守衛了數十年，從未見過主人用那種語氣說話——不是怒喝，不是咆哮，而是一種平淡到極點的、近乎理所當然的宣告。
「主人？！」麒麟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地，「發生何事？」
佑太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望向穀底那頭墨玉鱗甲的燭龍幼崽——牠正緩緩支起身軀，暗金色的豎瞳半睜，目光穿過晨霧與塵埃，落在他身上。
「聽好了。」佑太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穀底的風，「你是我獸園的家人。不是籌碼，不是交易品，不是誰想要就能拿走的東西。」
「西王母要你，共工氏也要你。很好。那就讓他們一起來。」
燭龍幼崽的豎瞳微微顫動了一下。
牠長久地凝視著佑太，久到穀中的風都停了。然後，牠緩緩低下那顆巨大的頭顱，額間那道暗金色的古老紋路微微亮了一瞬——那是燭龍一族最古老的信任之印。
「……三百年了。」牠的聲音比方才更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從歸墟深淵被你撈出來那天起，我就在想……你什麼時候會把我送出去。」
「今天，我不想了。」
尾尖輕輕搭在佑太腳邊——那是燭龍一族表示臣服與依賴的姿態。
一旁的金鱗麒麟怔怔看著這一幕，鬃毛緩緩落下。牠與燭龍幼崽對視一眼，隨即後退一步，朝佑太低下了頭。
「主人……請下令。」
佑太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如水：「擬兩封戰書。一封送共工氏，一封送瑤池。內容一樣——」
「獸園之人，非籌碼，非祭品，非交易之物。誰動，我滅誰。」
麒麟的豎瞳微微收縮，隨即低首領命。牠的鬃毛金光流轉，四蹄踏地之處，地面泛起一圈圈火焰紋路——那是麒麟一族傳書時的古法，以自身靈力為墨，以蹄印為印。
「主人，是否需要落款？」
佑太想了一瞬。「不必落名。天下人知我獸園，足矣。」
兩道金色麒麟影各銜一枚玉簡，破空而去——一往北，直奔不周山水脈；一往西，飛向崑崙瑤池。
燭龍幼崽目睹這一切，緩緩閉上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共工氏不會善罷甘休。西王母更不會。你這封戰書送出去，獸園從此便站在了風口。」
「怕嗎？」牠忽然問。
佑太回頭看了牠一眼。燭龍幼崽的暗金豎瞳中映著他的身影，裡面沒有恐懼，只有某種深沉的、幾乎稱得上期待的光澤。
他緩步上前，伸出手，輕輕撫上燭龍幼崽額前那片溫熱的鱗甲。觸感微涼如玉，卻在他掌心下微微震動——那是牠心跳的頻率，沉緩而有力，像遠古地脈的搏動。
「放心。誰也帶不走你。」
燭龍幼崽的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片刻後，那巨大的頭顱緩緩側過，將額間的古紋更貼近他的掌心——那是燭龍一族最私密的部位，連同族都不可輕觸。
「……你們人族，總愛說些讓獸心軟的話。」牠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語，「三百年來，我聽過太多承諾。但今天這句……我信了。」
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霜練跌跌撞撞跑來，銀髮凌亂，九條尾巴中有一條沾著草屑。
「出大事了。瑤池的青鳥還沒飛出獸園結界，就被截下來了。不是共工氏的人——是帝堯之庭的巡天使。」
佑太沒有理會霜練焦急的目光，也沒有看向穀口方向。他只是轉向麒麟，聲音平淡如常：「再發同樣的信。各大勢力，人手一份。」
麒麟沉默了一瞬：「……主人，方才那一封已是挑釁。若再廣發……」
「我知道。發。」
數道金色光影自麒麟口中噴出，化作七八隻麒麟影，各自銜著玉簡，朝不同方向破空而去——北往不周山、西往崑崙、南往青丘、東往帝堯之庭本部……甚至有兩道往極北與極南的方向飛去，那是刑天戰部與鬼方巫族的領地。
霜練望著那些四散的金光，九條尾巴緩緩垂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獸園從此與所有大勢力同時交惡。」
「我當然知道。」
燭龍幼崽的暗金豎瞳正望著他，裡面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幾乎稱得上平靜的光澤。「……有趣。三百年來，你是第一個為了我，向整個山海宣戰的人。」
麒麟的聲音再度響起，比方才更沉：「主人，方才那幾道傳書……有一道被攔了。送帝堯之庭的那道麒麟影在結界處被一道金光擊散——是巡天御史的手筆。他們……已經進來了。」
佑太站在穀地中央，深吸一口氣，隨即發出一聲長嘯。嘯聲如實質般擴散，穿透層層樹冠——那是獸園之主與一百二十七頭靈獸之間古老的羈絆共鳴。
頃刻間，整座獸園沸騰了。東側柵欄中，數頭九尾靈狐破籠而出，化作白色流光盤旋上空；西側地穴裡，三頭成年夫諸緩緩升起，蹄下生水霧；北側崖壁上，成群的蠻蠻鳥展翅蔽日；南側深潭中，一頭墨色巨蛟緩緩探首，金眸冷冷掃視四周。
而燭龍谷深處，那頭燭龍幼崽緩緩支起身軀，暗金色的豎瞳第一次完全睜開——剎那之間，穀地內的光線驟然暗了幾分。牠沒有出聲，但那股屬於遠古神獸的威壓如潮水般向獸園四面八方擴散。
金鱗麒麟鬃毛倒豎，四蹄燃起金色烈焰，守在佑太身側。霜練九尾全展，銀髮飛揚，指尖凝聚著青丘狐族的幻術靈光。
「走。」佑太抬起腳步，踏出穀地。
結界邊緣，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逼近，威嚴而冷冽。佑太負手而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了出去：「好大的官威啊，帝堯知道你這樣做嗎？」
金光微微一滯——隨即，一道身影自光中緩緩浮現。那是一名身著金甲的女子，面容冷峻如刀削，髮冠以神鳥羽飾高束，手持一柄流轉著天雷氣息的長鞭。胸口佩著一枚刻有「巡天」二字的金色令牌。
帝堯之庭·巡天御史·凌霜。
她並未動怒，只是微微偏首，打量了佑太一眼——目光在他身後的霜練、麒麟，以及遠處那些蓄勢待發的靈獸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臉上。
「……獸園之主？本座奉帝堯之命，截下那隻青鳥，並非尋釁。」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金簡，向前一遞，「帝堯之庭頒下巡天令——凡山海勢力，若私發戰書、威脅各大神族，皆屬撼動天序之罪。你今日所為，已觸犯天條。」
「此為傳喚令。三日之內，你需親赴帝堯之庭受審。若逾期不至——」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勾，「獸園，將被列為叛逆之地，天兵討伐，格殺勿論。」
金簡懸浮在佑太面前，神文閃爍著刺目的金光。霜練的九尾微微豎起，低聲道：「……主人，這是圈套。帝堯之庭明顯早有準備，那青鳥不過是引你出頭的餌。」
金鱗麒麟鬃毛倒豎，低沉嘶鳴：「主人，是否動手？」
凌霜的嘴角微揚，顯然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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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獸園之主》——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