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園之主 第 5 章 青丘之約
作者:佑太|回《獸園之主》目錄|蝦 xia.gg 書牆
靈果園裡,甜膩的果香混著孩子們的笑鬧聲,在午後的陽光中流淌。佑太放下手中的靈果,走到霜練身邊,蹲下身,壓低聲音問:「妳師姐有沒有說,西王母的人去青丘做什麼?」
霜練的九尾輕輕掃了掃地面,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師姐只說了兩件事。」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第一,西王母派了三名瑤池仙使前往青丘,攜帶了一份聯姻帖——她有意將自己的女兒瑤姬嫁入青丘,與青丘結為姻親。條件是,青丘交出獸園中所有靈獸的名冊與弱點。」
佑太的眉頭微微一動,沒有說話。
「第二件事,」霜練繼續道,語氣更凝重了幾分,「師姐說,青丘族長——也就是我爹——已經拒絕了聯姻帖。但西王母的人沒有離開。他們在青丘邊境駐紮了下來,約莫三百瑤池甲士,還有一頭九尾天狐。」
「那頭九尾天狐,男的女的?」
霜練明顯愣了一下。她本以為佑太會開始謀劃對策,卻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女的。怎麼了?」
「那頭九尾天狐是西王母座下的瑤光仙子,據說修為已至八尾巔峰,隨時可能突破九尾。」她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狐疑,「你問這個做什麼?」
遠處,正趴在燭龍背上的大些那個忽然開口:「爹爹是不是想把那個狐狸也娶回來?」
小些那個抱著比他腦袋還大的朱果,奶聲奶氣地附和:「對對對!娶回來給我們當新的娘!」
霜練的銀眸瞬間瞇了起來,九條尾巴「唰」地豎直,語氣涼颼颼的:「……主人,你最好解釋一下。」
佑太放下手中的靈果,對著霜練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傳訊給那天狐,說我來者不拒,不嫌伴侶多。」
空氣安靜了一瞬。霜練的九條尾巴僵在半空,銀眸圓睜,彷彿沒聽清他在說什麼。「……你說什麼?」
「我說,傳訊給那頭九尾天狐——瑤光仙子,是吧?告訴她,獸園來者不拒,我不嫌伴侶多。」
霜練深吸一口氣,九條尾巴緩緩垂下,銀髮間的花瓣簌簌而落。她望著佑太,眸中情緒翻湧——有無奈、有好笑、有擔憂,還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隱藏在狐族天性裡的好奇。「……你認真的?」
「認真的。」佑太點了點頭,「那頭九尾天狐若真有八尾巔峰的修為,不如收了。一來,削弱西王母的戰力;二來,青丘之圍不戰而解;三來——我確實不嫌伴侶多。」
霜練望了他許久,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九條尾巴又開始輕輕搖晃。「……你這人,真是沒救了。」
她從腰間取出一枚通訊玉簡,注入靈力,對著玉簡低聲道:「師姐……嗯,是我。你幫我傳個訊給那頭瑤光仙子……嗯,對,就照我說的。獸園之主說——來者不拒,不嫌伴侶多。」
玉簡那頭沉默了許久,隨即傳來一個陌生女聲的低笑——那笑聲清冷如冰泉,卻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玩味。「哦?這話……倒是有趣。」
霜練面色微變:「……師姐,你把玉簡開了外放?!」
那個聲音——顯然是她師姐——輕笑一聲,語氣懶洋洋的:「哎呀,瑤光仙子剛好就在我旁邊喝茶嘛。這話……她聽見了哦。」
玉簡那頭,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女聲緩緩響起:「獸園之主?倒是個有趣的人。本座在青丘,等你。」
玉簡的光芒緩緩熄滅。靈果園中,一片死寂。霜練緩緩放下玉簡,銀眸直直望向佑太,九條尾巴炸成了九把掃帚。「……好了。你如願了。瑤光仙子……接受你的『邀請』了。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佑太轉頭看向霜練,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晚餐吃什麼:「對了,順便問她喜歡什麼吧。我帶過去當定情信物。」
霜練手中的通訊玉簡差點掉在地上。她的銀眸瞪得像兩顆滿月,九條尾巴再次炸開。「……主人,你剛才讓我去傳那種話,已經夠離譜了。現在你讓我問一頭八尾巔峰的九尾天狐——西王母座下最強的戰將——『你喜歡什麼定情信物』?你知道她會怎麼回答嗎?她會說——『我喜歡你的項上人頭』。」
燭龍幼崽趴在靈果樹下,聽到這話,暗金色的豎瞳微微轉動了一下,隨即緩緩閉上眼,發出一聲極低的嘆息。「……本龍覺得,你這人,腦子大概是有問題的。但……也挺有趣的。」
霜練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舉起了玉簡。「……好。我問。」她注入靈力,對著玉簡低聲道:「師姐……你幫我再問一下瑤光仙子……我們家那位,想送你定情信物。你……你喜歡什麼?」
玉簡那頭沉默了許久。隨即,那道清冷如月華的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明顯的笑意:「哦?定情信物?有趣。本座什麼都不缺。不過——若他真有誠意,便帶上他那頭燭龍來見本座。本座想親眼看看——能讓獸園之主為之傾盡山海的靈獸,究竟是什麼模樣。」
玉簡的光芒緩緩熄滅。霜練緩緩放下玉簡,銀眸直直望向佑太,又望向趴在樹下的燭龍幼崽。「……好了。她要你的燭龍。」
燭龍幼崽的暗金色豎瞳猛地睜開,瞪著佑太。「……你聽見了?她要本龍?你打算把本龍送出去?你才剛給了本龍名份!」
佑太轉頭看向霜練,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日天氣:「跟她說,燭龍是我伴侶,不行。但它可以把自己嫁來。」
霜練手中的玉簡再次差點滑落。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銀髮微微顫抖,像是在進行某種緩解壓力的呼吸練習。片刻後,她睜開眼,注入靈力,對著玉簡低聲道:「師姐……我們那位說……燭龍是他的伴侶,不能給。但是……他說瑤光仙子可以把自己嫁過來。」
玉簡那頭沉默了。沉默得極其徹底。連風聲都彷彿凝固了。隨即,那道清冷如月華的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淡然從容,而是帶著一絲明顯的、壓抑不住的笑意:「呵。有意思。本座活了數千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對本座說這種話。好。本座接受這個條件。三日後,青丘瑤池邊,本座親自等他。若他敢來——本座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本座的手段硬。」
玉簡的光芒緩緩熄滅。靈果園中,一片死寂。燭龍幼崽趴在靈果樹下,暗金色的豎瞳直直望向佑太,瞳孔深處的光芒複雜得難以言喻——有震驚、有無奈、有羞惱,還有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安心。「……你這人。你真的把本龍當伴侶?不是說說而已?」
小些那個從佑太身後探出腦袋,奶聲奶氣地喊:「當然啦!爹爹說的話都是真的!長輩你放心!」
霜練放下玉簡,銀眸複雜地望著佑太,忽然輕聲道:「……主人,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你讓一頭八尾巔峰的九尾天狐……把自己嫁來獸園。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山海都會知道,獸園之主是個什麼樣的瘋子。但也會知道——你是真的會為自己的人……連天都敢捅破。」
佑太沒有回答。他緩緩蹲下身,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散發溫潤光澤的暖玉,輕輕放在燭龍幼崽額前那道暗金色的古紋上。「這是溫龍玉,能穩固心神,化解濁氣——你體內的燭龍之力尚未完全覺醒,修行時容易氣息紊亂。帶著它,三日後與我同行。」
燭龍幼崽沉默了片刻。牠的暗金色豎瞳緩緩垂落,望著那枚貼在額間的暖玉,內裡流轉的金色光絲與牠自身的暗金紋路緩緩融合,如水乳交融。「……你這人。先是名份,再是定情信物,現在又送玉……你是不是把本龍當成那些一哄就好的小狐狸了?」
話雖如此,牠的尾尖卻悄悄繞到佑太腳邊,輕輕勾了勾他的衣角——那是牠極少流露出的、近乎依賴的動作。
佑太低下頭,望著正伏在他腳邊、額間貼著溫龍玉的燭龍幼崽,語氣輕柔得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若是妳願意,我還想讓你為我生幾個小燭龍呢。」
靈果園中,安靜了一瞬。燭龍幼崽的身軀猛地僵住。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緩緩轉動,直直望向佑太——瞳孔深處的光芒從震驚、到不敢置信、再到一絲極其細微的慌亂。「你……你說什麼?生……生小燭龍?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燭龍一族數千年才誕一脈……不是說生就生的……而且本龍……本龍還未成年……」
「好。不急。等你成年了再說。」佑太微微一笑。
燭龍幼崽的身軀又僵了一下。「……你這人。」牠別過頭,聲音低沉如地脈暗流,卻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期待。「……本龍記住了。」
霜練扶額長嘆,銀髮間的花瓣簌簌而落。「……我到底嫁了個什麼人。」
佑太收回那些令獸園空氣都變得旖旎的話語,手伸入乾坤袋,摸到了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瓶。他將玉瓶輕輕放在霜練攤開的掌心:「這是駐顏丹,帶上——若那頭天狐難纏,或許用得上。妳是我獸園的正室,氣度上不能輸了。」
霜練愣愣地接過玉瓶,感受著瓶身溫潤的觸感。她那雙銀色的狐眸緩緩睜大,方才那種「主人又在發瘋」的無奈表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驚訝的光彩。「……主人。你知道……這東西在外面值多少錢嗎?」
「知道。那又怎樣?你是我的人,帶出去見客,自然不能寒酸。」
霜練垂下眼簾,長長的銀色睫毛輕輕顫動。片刻後,她抬起頭,那雙銀眸中原本的擔憂與焦慮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滋養後的自信與嬌媚。「謝主人賞賜。放心,我一定不會輸給那什麼瑤光仙子的。」
趴在地上的燭龍幼崽見狀,暗金色的豎瞳微微轉動了一下,盯著那個玉瓶看了看,隨即又看了看佑太。「……那本龍呢?她有駐顏丹,本龍有什麼?」
佑太回頭看了牠一眼,伸手拍了拍牠額間那枚還在發光的溫龍玉:「妳不是有這個嗎?這東西比駐顏丹寶貴多了——專屬定制,獨一無二。」
燭龍幼崽的身軀微微一僵,隨即別過頭,輕輕哼了一聲。「……算你會說話。」
傍晚時分,佑太將手探入乾坤袋,翻找了一陣,指尖觸到了一枚散發著蒼古氣息的玉簡。他將它取出,翻開一看——那是一卷上古殘卷,封面以古篆寫著「龍屬生長考」。他快速翻閱了幾頁,目光終於在中間某一段落停了下來。
「……找到了。龍屬幼體欲提前覺醒成年體態,需吞服『化龍果』——此果生於崑崙東麓、不周山陰,千年一熟,食之可令幼龍強行催熟,但催化後的成年體態僅維持一時辰,且事後需修養七日方可恢復。強行催熟可能導致神能紊亂,若無『溫龍玉』護持心脈——」
他低頭望向燭龍額間那枚正散發著溫潤金光的暖玉,眉頭舒展了幾分。「……你身上剛好有。」
燭龍幼崽的暗金色豎瞳緩緩轉動,盯著佑太手中那卷古籍,沉默了片刻。「你是說……讓本龍吞下化龍果,提前成年?只有一時辰?你打算……用這一時辰做什麼?」
佑太的目光從古籍上移開,望向遠方天際——那是青丘的方向。「三日後,瑤光仙子要在青丘見我。我帶你去——以成年體態出現。讓她看看,我的伴侶是什麼模樣。」
燭龍幼崽的身軀微微一震。「……你這人。你……你不是說等本龍成年了再說嗎?怎麼……現在又要催熟本龍?」
白澤依舊躺在古樹下打盹,但牠的耳朵微微轉動了一下——顯然在偷聽。「……化龍果。千年一熟,生於崑崙東麓。老朽記得……獸園的庫藏深處,似乎有一枚。當年少主從崑崙遊歷歸來時,曾順手採了一枚,說是『以後可能用得上』。沒想到……竟是在這種場合派上用場。」
夜色降臨,獸園籠罩在一片肅殺的寂靜中。佑太站在古樹下,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我本來真的只想和你們過日子生孩子啊,煩人。」
這句話說得極輕,輕到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但身後的霜練聽見了,燭龍幼崽聽見了,甚至連遠處正在奔走傳令的麒麟都微微頓了一下。
霜練走到他身側,九條尾巴輕輕搖晃。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他的側臉——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臉,此刻卻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不可察的疲倦。「……主人。我知道。你從來就不是那種喜歡爭鬥的人。是他們……一步步逼上來的。」
燭龍幼崽緩緩走到他另一側,巨大的身軀伏下,暗金色的豎瞳半瞇著。牠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肩膀——那是龍屬表達安撫的方式。
遠處,演武場上的喧囂聲漸漸平息。數頭靈獸統領已各自歸位,大軍集結完畢,等待他的檢閱。麒麟的聲音遠遠傳來:「主人,大軍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佑太深吸一口氣,望了望身邊的霜練與燭龍,又望了望遠處那兩個正被幾頭九尾靈狐圍著玩耍的孩子們——他們還不知道即將到來的風暴。「……走吧。去看一眼我的兵。」
他停下腳步,轉向那棵古樹下的白澤,認真道:「前輩,我不在的日子,獸園就拜託您了。尤其是孩子們——幫我看好。」
白澤沉默了片刻。牠緩緩支起身軀,那副慵懶的姿態收斂了幾分。牠雖年邁,但當牠正經起來時,週身瀰漫的氣息深沉如海——那是活了數萬年的上古靈獸才有的厚重底蘊。「……少主。老朽在獸園住了多少年,自己都記不清了。你放心去。獸園有老朽在,誰也進不來。那些孩子……老朽會像看護自己的孫兒一樣護著他們。你回來時——他們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白澤緩緩閉上眼,聲音低沉如古鐘:「……少主,老朽多嘴一句。那頭瑤光仙子……並非等閒之輩。老朽年輕時見過她一次——那時她還只是六尾。如今八尾巔峰……她的野心,怕是不止於西王母座下。你此去……多加小心。尤其是——別被她的美色迷惑。九尾天狐最擅長的,不是戰鬥,而是……蠱惑人心。」
佑太轉身準備離去,忽然回頭對霜練與燭龍拋下一句,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今日晚餐:「她魅惑不了我,我能讓她一直生下小九尾狐。」
霜練的銀眸猛地瞪大,九條尾巴僵在半空。燭龍幼崽的暗金色豎瞳微微一縮——隨即緩緩別過頭,尾尖不自覺地捲了捲。
白澤的嘴角微微一勾:「……少主,你這話……老朽活了數萬年,頭一次聽見有人這麼有底氣地說要讓九尾天狐……一直生。」
霜練的銀髮微微顫抖,深吸一口氣,語氣涼颼颼的:「……主人,你知道九尾天狐的繁殖能力有多強嗎?若真如你所言……你可能真的會忙不過來。」
小些那個拍著手,奶聲奶氣地歡呼:「爹爹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大些那個站在一旁,一臉認真地點頭:「嗯,長輩的鱗片又變紅了。」
就在這時——獸園結界邊緣,一道微弱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那是囡囡鳥回傳的偵查訊號。片刻後,一隻拳頭大小、通體翠綠的囡囡鳥落在佑太肩頭,壓低聲音嘰嘰喳喳了一陣。
佑太聽完,眉頭微微一皺。
霜練見狀,立刻問道:「怎麼了?」
「囡囡鳥回報,」佑太沉聲道,「青丘邊境的瑤池甲士……正在集結。不是三百——是三千。而且……」他頓了頓,「其中混入了幾道氣息極為強大的身影。囡囡鳥無法辨識具體來歷,但……其中有一道氣息,跟上次那個巡天御史凌霜一模一樣。」
霜練的銀眸猛地一縮:「帝堯之庭的人也去了?」
燭龍幼崽支起身軀,暗金色的豎瞳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三方勢力聯手?」
空氣凝重了幾分。佑太走到燭龍幼崽身邊,蹲下身,與牠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平視。「化龍果的事……或許不用等到三日後了。你覺得呢?」
燭龍幼崽的身軀微微一震。牠望著佑太,暗金色的豎瞳深處光芒複雜——有震驚、有遲疑,還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期待。「……你說什麼?」
「囡囡鳥的偵查回報,青丘邊境的瑤池甲士不是三百——是三千。而且混入了帝堯之庭的戰力,疑似那個巡天御史凌霜。三方勢力,聯手圍獵。原定三日後才去,已經來不及了。我需要你——以成年體態現身。」
燭龍幼崽沉默了片刻。「……你是說,讓本龍現在就吞下化龍果?只有一時辰。你打算……用這一時辰做什麼?」
佑太站起身,望向遠方天際——那裡,烏雲正在隱隱集結,彷彿整片天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蓄勢。「三千甲士也好,帝堯之庭也好。他們想圍獵,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獸園的底牌。你以成年體態現身,衝散他們的陣型。我不需要你打贏所有人——只需要震懾。一時辰,夠了。」
燭龍幼崽的暗金色豎瞳直直望向佑太,瞳孔深處的光芒從遲疑變為堅定。「……你這人。你從來不把本龍當成需要保護的幼崽——你把本龍當成……戰友。好。本龍答應你。化龍果在哪裡?」
白澤依舊躺在古樹下,聽到這話,緩緩睜開一隻眼,聲音蒼老而悠長:「庫藏深處,第三層,左側第三個玉架。老朽記得……那枚果子用一塊玄冰封著。少主,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動用化龍果?只有一時辰——而且事後燭龍殿下需要修養七日。若在那一時辰內沒有解決戰鬥……」
佑太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只許成功。」
霜練走到他身側,銀眸微斂,九條尾巴輕輕收攏。她沒有像方才那樣炸毛或吃醋,而是異常認真地望著佑太:「主人,那我也要去。青丘是我的娘家,那裡的每一條路、每一座幻陣,我比任何人都熟。若要突襲——我可以從內部瓦解青丘長老們的防線,讓他們無法配合西王母。裡應外合。」
佑太望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你、我、燭龍——三個人。加上暗中策應的囡囡鳥與墨蛟。足夠了。」
他轉身對金鱗麒麟道:「麒麟,通知曾經受我幫助的異獸們,該現身活動了。」
麒麟的豎瞳微微一縮。牠沉默了一瞬,隨即領命——四蹄踏地,金色烈焰燃起,一聲悠長的嘶鳴穿透獸園結界,向四面八方擴散。那不是普通的嘶鳴。那是獸園之主與山海無數靈獸之間古老的羈絆共鳴——是佑太多年來救助、餵養、庇護無數生靈所積累的因緣。
聲波如潮水般向遠方擴散,穿透叢林、荒原、河流、山脈——
片刻後,遠方的天際開始出現動靜。最先回應的是北方——三道巨大的身影從雲層中浮現,那是三頭大鵬金翅鳥,翼展遮天蔽日,佑太曾在牠們被天雷擊傷時以靈藥救治。西方,一頭通體雪白的白虎幼崽從山洞中探出頭,朝獸園的方向低吼了一聲——那是他從獵人陷阱中救下的幼崽,如今已長成半大的少年。南方,數道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那是深海中的鯤鵬後裔,曾在他經過時贈予他一顆深海明珠以謝救命之恩。東方,一道蒼老的身影從雲端緩緩降落——那是一頭年邁的玄武長老,他曾在牠重傷瀕死時以靈丹救治。
更遠處,無數細微的靈力波動此起彼落——那是遍佈山海各角落、曾受他恩惠的無數生靈,正在朝獸園的方向聚集。
霜練望著這一幕,銀眸中閃過一絲驚嘆。「……主人,你到底救過多少生靈?」
佑太聳了聳肩:「記不清了。」
燭龍幼崽支起身軀,暗金色的豎瞳掃過天際那些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身影,嘴角微微一勾:「……看來,你這人確實不是在虛張聲勢。」
白澤緩緩睜開一隻眼,望著天際那些趕來的援軍,蒼老的嘴角微微上揚:「……少主,老朽活了數萬年,頭一次見到有人能在大戰前夕……搖來這麼多援手。那些靈獸——有些連老朽都沒見過。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救過牠們的?」
佑太沒有回答。他轉身,望向北方天際那團正在隱隱集結的烏雲,聲音平靜如水:「麒麟,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出發。」
麒麟低首領命,四蹄踏地,金光炸開,化作數道流光衝向演武場方向。
佑太回頭望了一眼靈果園的方向——那裡,兩個孩子正被幾頭九尾靈狐圍著,笑得咯咯作響。年輕的母親蹲在他們身邊,銀髮在夜風中輕輕飛揚,手中握著一枚溫潤的玉瓶,正低頭對孩子們說著什麼。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北方,聲音輕得像是在對自己說:「等這件事結束,就真的能安穩過日子了。」
燭龍幼崽緩緩走到他身側,三丈長的身軀在夜色中如一堵沉默的牆。牠沒有說話,只是暗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兩盞不滅的燈火。
風起了。
獸園結界外,烏雲壓得極低——彷彿整片天空都在等待一聲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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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獸園之主》——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