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園之主 第 4 章 定情燭龍
作者：佑太｜回《獸園之主》目錄｜蝦 xia.gg 書牆
晨光透過古木枝葉，在獸園草坪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佑太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結界外那片廣闊的山海天地，沉吟片刻，轉頭對金鱗麒麟道：「再傳一道令。」
麒麟豎起耳朵，領命待聽。
「傳告山海——凡不打擾獸園安寧者，獸園願與之交好。此言無分正邪、不論種族。人、妖、神、鬼，皆可。」佑太的聲音平淡如常，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但若有人再動我家人的心思——方才那位巡天御史，便是下場。」
麒麟四蹄踏地，金光再度亮起，嘶鳴聲化作更廣泛的聲波，朝山海四面八方擴散。那聲波穿透叢林、越過荒原、渡過河流，一路傳向極遠的天際線。
霜練站在他身側，九尾微搖，銀髮在晨風中輕揚。她望著那道擴散的聲波，眸色複雜，低聲道：「你這一手，比殺了凌霜還狠。殺一人，帝堯之庭還有藉口發兵。但你放了她，還傳出這種話——山海各勢力會知道，獸園不是濫殺的瘋子，而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這比什麼都難應付。」
遠處，那三名被擒的帝堯之庭伏兵彼此對視一眼。年長者張了張口，終於鼓起勇氣喊道：「這位少俠！我等願降！鎮天侯的密令，我們知道一些……只求保全性命！」
佑太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我不管他什麼侯，什麼帝堯。」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幾隻礙眼的蒼蠅，「只要不打擾我，愛誰誰。打擾我的，滅了就是。」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結界外那些紛擾的勢力紛爭，目光投向獸園深處——那裡隱約傳來孩童的嬉笑聲，還有幼年玄武笨拙爬行的聲音。
「孩子們繼續玩吧。」他輕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方才對待巡天御史時從未有過的溫柔。
麒麟愣了一下，隨即領悟，低首道：「遵命。」四蹄的金色烈焰緩緩熄滅。
霜練望著他的背影，九條尾巴輕輕搖了搖，唇角微微上揚。她轉頭看向那三名伏兵，語氣懶洋洋的：「聽見了？我家主人懶得殺你們。自己滾吧——順便回去告訴你們什麼侯，想動獸園，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硬不硬。」
三名伏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結界，消失在天際。
佑太沿著獸園小徑往回走。晨光透過古木枝葉灑落肩頭，空氣中帶著靈草的清香與泥土的濕潤。兩側柵欄中的靈獸們見他走過，紛紛發出輕柔的鳴叫——戰備號令已解除，牠們回到了日常的慵懶狀態。
不遠處的草坪上，一對孿生子正騎在那頭幼年玄武背上，笑鬧著繞圈。玄武笨拙地爬行，偶爾伸長脖子嘶叫一聲，逗得孩子們咯咯直笑。
見佑太走來，兩個小傢伙鬆開玄武，朝他撲了過來。
「爹爹！」大些的那個抱住他的腿，仰頭問，「方才天黑了一會兒，是爹爹在練功嗎？」
小些的那個則好奇地望著他身後：「那個金色的大姐姐呢？她走了嗎？」
佑太蹲下身，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沒事，爹爹在。你們繼續玩。」
遠處，幼年玄武緩緩爬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佑太揉了揉孩子們的腦袋，隨即抬頭望向燭龍谷的方向。「濁龍，要不要也出來一起玩？」
孩子們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片刻後，獸園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帶著幾分懶散與無奈的龍吟——那是燭龍幼崽特有的、像是被吵醒了午睡的不滿。
「你叫我什麼？」那道如地脈震動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不悅，「我叫燭龍。不叫濁龍。而且……你讓我在你孩子面前趴在地上？像條看門狗一樣？」
話雖如此，穀地方向卻隱約傳來巨物緩緩移動的聲響——地面微微震動，古木枝葉簌簌搖晃。
片刻後，一道墨玉色的巨大身影從林間緩緩浮現。燭龍幼崽三丈長的身軀穿行在古木之間，暗金色的豎瞳半瞇著，額間的古老紋路隱隱泛著幽光。鱗片在晨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墨藍色澤，尾尖不耐煩地輕掃地面，壓斷了幾根枯枝。
見到佑太與孩子們，牠的步伐微微一頓。
孿生子瞪大了眼睛——大的張大了嘴，小的直接躲到佑太身後，只露出半顆腦袋偷看。
「爹爹，這是……龍？」大的那個結結巴巴地問。
幼年玄武緩緩爬到佑太腳邊，縮進龜殼裡，顯然對燭龍幼崽的威壓感到不安。
燭龍幼崽緩緩伏下身，巨大的頭顱與佑太平視，暗金色的豎瞳掃過他身後的兩個小傢伙。「你的崽？」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長得倒是像你。」牠低聲補了一句，隨即別過頭，「本龍今日心情尚可。賞個臉，陪你崽玩一會兒。」
小些的那個從佑太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望著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小聲問：「龍龍，你會噴火嗎？」
燭龍幼崽的豎瞳微微一縮。「不叫龍龍。還有，我不噴火。我噴暗。」說罷，牠輕輕吐出一口氣——一道漆黑如墨的氣息從鼻間溢出，緩緩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展翅的黑鳳凰形狀，隨即如煙般消散。
兩個孩子同時發出「哇——」的驚嘆。
小些的那個眼睛亮晶晶的，膽子忽然大了起來，掙脫佑太的手，跌跌撞撞跑到燭龍幼崽的頭顱旁邊，伸出小手，試探性地摸了摸牠額間的鱗片。
燭龍幼崽的身軀微微一僵。牠的豎瞳緩緩轉動，盯著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崽子看了片刻，隨即——「手太髒。」牠別過頭，聲音依舊冷淡。但尾尖卻悄悄地、極其輕柔地繞到了小些的那個腳邊，像一道柵欄一樣，防止他摔跤。
佑太輕輕拍了拍小些的那個的腦袋，隨即轉向燭龍幼崽，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燭龍，孩子們還小，別跟他們計較太多。」
燭龍幼崽的暗金豎瞳緩緩轉動，掃了一眼正膽大包天騎在牠尾尖上、笑得咯咯作響的小傢伙，又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摸著牠鱗片的大娃。「計較？本龍活了數千年，還跟兩個奶崽子計較？」牠緩緩閉上眼，尾尖輕輕晃了晃，讓騎在上面的小傢伙晃得更開心了些，「只是你這兩隻崽子，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騎到本龍頭上來了，將來怕不是要上天。」
大些的那個聽懂了，仰頭問：「龍龍……呃，燭龍叔叔，你能飛嗎？」
「不叫龍龍。還有，本龍不是叔叔。」燭龍幼崽再次糾正，但語氣已經沒了多少力氣。
「那叫什麼？」小些的那個趴在牠尾尖上，歪著腦袋問。
燭龍幼崽沉默了片刻。「叫長輩。」
小些的那個眨了眨眼，脆生生地喊了一聲：「長輩好！」
燭龍幼崽的身軀微微一僵。隨即，牠那張一向冷淡如古井的龍臉上，暗金色的豎瞳深處，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連牠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柔軟。「……嗯。」牠別過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霜練不知何時已走到佑太身側，九尾微搖，銀髮在晨風中輕揚。她望著草坪上這一幕，唇角微微上揚，壓低聲音：「主人，你看。」她努了努嘴。
遠處的柵欄邊，幾頭九尾靈狐正趴在柵欄上，偷偷望著草坪上的燭龍幼崽與孩子們，眸中帶著好奇與羨慕。更遠處，那頭方才還縮在龜殼裡的幼年玄武，不知何時也探出了腦袋，慢吞吞地朝這邊爬過來。
「看來，大家都不想錯過這場熱鬧。」霜練輕笑。
佑太蹲在草地上，望著正被小傢伙當作馬騎的燭龍幼崽，忽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若是龍龍你也是我伴侶該有多好呢。」
空氣安靜了一瞬。
小些的那個正趴在燭龍溫熱的鱗片上，聽到這話，歪著頭看了看佑太，又看了看那張冷峻的龍臉。
燭龍幼崽巨大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猛地轉向佑太，瞳孔收縮成了兩道細線。牠張了張口，喉間發出一聲像是被噎住的低吼，尾尖不自覺地用力，「砰」地一聲拍在地上，震得小傢伙顛了一下，發出「咯咯」的笑聲。
「你……」燭龍幼崽的聲音不再是蒼老沉穩，而是變得有些結巴，甚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羞惱，「你當本龍是什麼？是那些整天只會撒嬌的狐狸嗎？」
遠處正安靜旁觀的霜練聽到這話，九條尾巴「唰」地豎了起來，銀眸微瞇，卻沒出聲，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本龍是遠古神裔！是掌管晝夜的尊貴存在！」燭龍幼崽聲音拔高了幾度，試圖找回威嚴，「豈能……豈能與你……結成那種……」
牠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小些的那個忽然撲上去抱住了牠的角，奶聲奶氣地說：「長輩臉紅了！爹爹你看，長輩的鱗片變紅了！」
確實，燭龍幼崽墨玉般的鱗片間隙，正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暗紅色澤——那是燭龍情緒激動時的生理反應。
「胡說！那是……那是本龍方才運功的餘暉！」牠氣急敗壞地甩了甩頭，試圖把那個不怕死的小崽子甩下去，動作卻輕柔得連一片樹葉都吹不走。
佑太望著眼前那張因羞惱而鱗片泛紅的龍臉，語氣輕柔卻異常堅定：「我是認真的。妳應該知道吧，我喜歡你們大家。」
這句話說得極其自然，彷彿這本就是天地間最理所當然的事。
燭龍幼崽明顯愣住了。牠的暗金色豎瞳微微顫動，喉間發出一聲像是被噎住的嗚咽。那張方才還因羞惱而泛紅的龍臉，此刻紅得更加徹底，連帶著脖頸處的鱗片都染上了一層暗紅。
「你……」牠的聲音不再蒼老，反而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你這人，說話怎麼不分場合？」
牠下意識地想別過頭，但眼角餘光瞥見佑太身後的霜練——那位銀髮九尾的青丘靈狐並沒有動怒，反而唇角微揚，九條尾巴輕輕搖晃，顯然早已習慣了佑太的這番作風。
「主人向來如此。」霜練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若什麼都計較，我早氣死了。」
大些的那個拉了拉佑太的衣角，仰頭問：「爹爹，你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
小些的那個依舊趴在燭龍的尾尖上，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幫他回答：「就是喜歡啊！像我喜歡龍龍一樣！」
燭龍幼崽的身軀微微一僵。牠垂下眼簾，暗金色的豎瞳深處映著佑太的身影，良久，發出一聲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嘆息。「你們人族，真是麻煩。」牠的尾尖輕輕捲了捲，讓小些的那個抱得更穩了些。「本龍……知道了。」
這三個字，說得極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佑太將手探入乾坤袋，指尖觸到一枚早已備好的珠子——那是一枚晝夜珠，歸墟深淵中撈出來的寶物。通體圓潤如雞卵，內裡流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光澤：一半如日光般璀璨金黃，一半如月華般清冷銀白，兩色交織旋轉，彷彿囊括了天地間最原始的晝夜輪迴。
這顆珠子，他從歸墟回來那天就撿到了。本想著等燭龍再長大些再給牠——畢竟燭龍掌管晝夜，這東西對牠而言，就像量身定做的修行輔助。
但今天，他改了主意。
「拿著。」佑太將晝夜珠遞到燭龍幼崽的額前，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是從歸墟撿到的，一直沒給你。今日給你——算定情信物。」
燭龍幼崽的暗金色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牠低頭望著那枚懸浮在佑太指尖的珠子，內裡流轉的晝夜之光映在牠的瞳孔深處，明暗交替，如同某種古老而莊嚴的儀式。
小些的那個從佑太肩頭探出腦袋，好奇地盯著那枚發光的珠子，奶聲奶氣地問：「爹爹，那是什麼？好漂亮！」
大些的那個拉了拉弟弟的衣角，壓低聲音：「別吵，爹爹在辦正事。」
霜練的九尾輕輕收攏，眸色微斂，唇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她似乎早就料到佑太會走到這一步。
燭龍幼崽沉默了許久。久到草坪上的風都停了，遠處偷看的九尾靈狐們屏住了呼吸，連幼年玄武都緩緩探出了腦袋。
終於，牠緩緩低下頭，額間那道暗金色的古老紋路微微亮起——與晝夜珠的光芒輕輕觸碰。剎那間，一道柔和的光暈從兩者的接觸點擴散開來，如水波般蕩漾，將佑太與燭龍幼崽一同籠罩其中。
那光暈溫暖而深邃，彷彿有什麼古老的契約正在悄然締結。
「你這人。」燭龍幼崽的聲音從光暈中傳來，低沉如地脈震動，卻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不可聞的顫抖，「歸墟那麼危險，你撿到這東西的時候，想的是什麼？」牠緩緩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直直望向他，裡面映著他的身影，也映著那枚晝夜珠流轉的光芒，「是不是……那時候就打本龍的主意了？」
牠的語氣依舊帶著一絲傲嬌的責怪，但尾尖卻悄悄繞到了佑太腳邊，輕輕勾了勾他的衣角。
小些的那個拍著手咯咯笑：「長輩又臉紅了！」
佑太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著那雙映著晝夜珠光芒的暗金豎瞳。而就在此時，霜練的九尾忽然微微一顫——她的銀眸望向遠方，神色驟然凝重。
「主人。」她低聲道，「青丘那邊有傳訊過來。是我的師姐。她說……西王母的人，已經到青丘了。」
草坪上的歡笑聲彷彿被這句話凝結了一瞬。佑太緩緩站起身，目光從燭龍幼崽身上移開，望向霜練那雙帶著隱憂的銀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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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獸園之主》——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