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自己創的宗門 第 4 章 夜探禪房
作者:金正恩|回《我穿越到自己創的宗門》目錄|蝦 xia.gg 書牆
夜色漸深,竹林間蟲鳴四起,遠方演武場的燈火已然熄滅大半。他盤膝坐在一叢竹下,腦海中浮現出前世記憶中那篇關於「月華納氣」的口訣。他按照口訣引導,嘗試將夜空中那一絲微涼的月華之力引入丹田。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微皺。月華之力確實感應到了,卻稀薄得幾乎不可察覺,遠不如前世那般豐沛。注入丹田後,只讓靈氣微微波動了一瞬,便消散無蹤。反覆嘗試數次,皆無進展。
他換了法子,放棄高深的月華口訣,重新回到最基礎的入門吐納法——前世初入道時,師父教的第一套呼吸節奏。吸氣,意守丹田。呼氣,濁氣下沉。反覆數十息後,經脈中那縷細如游絲的靈氣,終於緩緩順著任脈向上爬了一段。雖然進展極微,卻比方才硬引月華之力的效果要好得多。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那縷靈氣終於壯大了一絲,隱隱有了觸及煉氣二層門檻的跡象,但那股勁頭卻戛然而止——經脈中一處微小的淤堵橫亙在前,將去路攔住了。他緩緩收功,睜開眼,竹林間的地面已泛起一層薄露,夜色更深了。
他起身舒展筋骨,忽然,身後竹林深處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聲——踩在落葉上,聲音極輕,卻絕非野獸。他故意輕咳一聲,朗聲道:「哪位師兄深夜路過?在下雜役院新來的弟子金刀,剛在此處打坐。」語氣坦然,像是尋常招呼。
竹林間的腳步聲驀然一頓。片刻沉寂後,一個身影從竹影深處緩緩步出——月光下,那人身著灰袍,腰間懸著一枚暗紅令牌,正是傍晚在接引堂外與陳執事交談的那名黑袍人。他年紀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清瘦,目光卻銳利如刀,上下打量他片刻,語氣平穩:「雜役院的弟子?亥時不在房中歇息,跑到這竹林裡打坐?」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金正恩注意到他腰間那枚令牌上,隱約刻著一個「刑」字。
他拱手道:「回師兄,弟子今日初入宗門,初來乍到,見這竹林清靜,便想多練一會兒功,不敢偷懶。」
黑袍人聞言,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動,像是有些意外:「煉氣一層,倒還知道用功。」他頓了頓,「不過這竹林深處常有蛇蟲出沒,夜裡不是練功的好去處。若要打坐,雜役院後頭那間舊禪房,比這兒安全得多。」
說罷,他也不等金正恩多問,便轉身沿來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影間。金正恩站在原地,將「舊禪房」三個字默默記下。夜色已深,蟲鳴漸歇,他收拾心情,沿著來路折返雜役院。
回到院中,燈火大多已熄,只有王師叔的房間還透著一線昏黃燈光。他沒有去打擾,逕自尋到雜役院後排一間空著的廂房,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角落積了一層薄灰,顯然久未住人。他隨手拍了拍床板上的灰,倒頭躺下,腦中卻還在盤算著舊禪房的事。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鳥鳴聲將他喚醒。窗外天色微亮,山中籠著一層薄霧。他起身簡單洗漱,推門而出,晨風帶著草木清香撲面而來。雜役院的弟子們已陸續開始幹活,掃地的、挑水的、搬柴的,各自忙碌。
他沒有急著去膳房,而是繞到雜役院後頭——沿著昨夜黑袍人所說的方向,穿過一小片雜草叢生的空地,果然看見一間灰瓦舊屋。屋門半掩,門楣上掛著一方褪色的木牌,隱約可見「禪房」二字。門前石階縫裡長出幾株野草,像是許久無人打理。
他推開門,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屋內不大,約莫能容四五人打坐,地面鋪著青磚,牆角擺著幾個破舊蒲團。窗戶半開,晨光從外頭斜斜照入,在青磚地上投下一道光影。空氣中靈氣流動,竟比外頭略微濃厚些許,似乎是因為此處地脈與宗門靈脈相連,雖然荒廢,卻仍殘留著聚靈的餘韻。
他正打量著這間禪房,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你也知道這地方?」
回頭一看,一名身材瘦小的灰衣少年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隻水桶,正好奇地看著他。他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煉氣二層的修為,腰間掛著雜役弟子的木牌。
金正恩試探道:「師弟可知道這禪房為何荒廢?我看這地方靈氣不錯,怎麼沒人來用?」
那灰衣少年聽他問起舊禪房的來歷,撓了撓頭,壓低聲音:「這事兒雜役院的老人都知道,不過沒人明說。」他放下水桶,往門檻上一坐,像是終於找到人說閒話似的,「聽說是十幾年前,有個內門弟子犯了事,被逐出師門之前,曾在這禪房裡自盡了。打那以後,這地方就沒人敢來,都說夜裡能聽見哭聲。」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在這裡掃了三年地,倒沒遇過什麼怪事。就是靈氣確實比外頭足,我偶爾也來坐坐。」
他抬頭看金正恩,眼睛眨了眨:「我叫小石,雜役院的,負責掃後院和這片空地。你呢?怎麼知道這地方的?昨天才入門就摸到這兒來,消息挺靈通啊。」
語氣裡帶著些許好奇,卻沒有敵意。晨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照進來,在青磚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灰塵在光柱中靜靜飄浮。
金正恩拍了拍身旁的青磚地,對小石咧嘴一笑:「來,一起練練。反正這兒清靜,咱倆用基礎吐納法先升上煉氣二層再說。」
小石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這麼直接。他撓了撓頭,猶豫片刻,還是走過來,在他對面盤膝坐下:「煉氣二層?我卡在二層都半年了,三層的門檻都沒摸著。你剛入門就這麼有幹勁……行吧,反正也沒壞處。」
他閉上眼,調整呼吸,開始運轉基礎吐納法。金正恩也跟著閉目凝神,將意識沉入丹田,重複昨夜那套節奏——吸氣,意守丹田;呼氣,濁氣下沉。
一炷香過去,靈氣緩慢地沿著經脈流轉。小石呼吸平穩,隱約有靈光在他周身若隱若現。而金正恩體內的靈氣細流,仍卡在昨夜那道淤堵之前,徘徊不前,像是溪水遇上攔路石,怎麼也漫不過去。
他嘗試加緊運轉,胸口忽然一陣悶痛,靈氣紊亂了半息,隨即又勉強歸位。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額角滲出細汗。
小石似乎察覺到他的動靜,睜眼看了他一眼:「怎麼了?卡住了?」他猶豫了一下,補了句,「雜靈根修行本來就慢,別急。我師兄跟我說過,五行雜靈根的人,前期比誰都難熬,但若能築基,後頭的路反而比單靈根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雜靈根築基……百年難得一見就是了。」
金正恩沒有接話,只是閉上眼,將呼吸放到最慢最沉,像溪水在石縫間流淌。丹田內那縷水行靈氣隨著吐納的節奏,緩緩匯入經脈,流向那道淤堵之處。起初,靈氣觸及淤堵便潰散開來,像是浪花拍上礁石,總也漫不過去。他放空心念,不以蠻力沖撞,只以水磨工夫——讓靈氣如細流般一遍遍潤過那道阻塞,不急不躁,靜靜滲透。
不知過了多久,他隱約感到那道淤堵似乎鬆動了一絲,像冰面裂開一道縫隙,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他沒有貪功冒進,反而將節奏放得更緩,穩穩守住那一絲鬆動。半個時辰過去,那道細縫雖未徹底貫通,但丹田內的水行靈氣明顯比先前凝實了些,運行也順暢了幾分。距離煉氣二層的門檻,又近了一步,只是尚差臨門一腳。
他正要繼續運功,門外卻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一個略顯不耐的嗓音:「金刀?金刀在不在?」他收功睜眼,只見雜役院的一名夥計探頭進來,喊道,「王師叔找你呢,說前院有訪客找你。」
訪客?他入宗不過一日,認識的人屈指可數。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快步走回雜役院前院。門前站著一名青衫身影,腰懸長劍——正是昨日演武場邊那名內門弟子宋延。他見金正恩走出來,微微一笑:「金刀,聽雜役院的人說你被分到掃地的活?」
金正恩拱手道:「宋師兄,你怎麼來了?」
宋延稍斂笑意,語氣帶著些許探詢:「我今日向執事長老問起雜役弟子入門考核的事,他提了一句——雜役弟子若能在三個月內自行突破至煉氣三層,便有資格參加外門甄選。」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金正恩身上掃過,「你昨日入門時是煉氣一層,我瞧你這勁頭,或許用不著三年。」
他沒有多說,只是拱手道:「總之,若有需要指點的地方,晨間演武場見。」話落,他便瀟灑轉身,沿著石板路離去。
金正恩站在原地,默記下「三個月內突破至煉氣三層」這個期限。午間,日頭升至正中,陽光從舊禪房半開的窗戶斜照而入,正好鋪滿他盤坐的地面。純陽之氣最盛時,他閉目凝神,再度運轉基礎吐納法。丹田內那縷水行靈氣在日光映照下,竟比夜裡活潑了些許,像是被陽氣喚醒了生機。他穩住心神,引著這縷靈氣順任脈而上,再次觸及那道淤堵。
一回、兩回、三回——每一次撞擊都讓那道阻塞微微鬆動。他咬緊牙關,將丹田內最後一絲靈氣也壓了上去,像是溪水蓄滿了勁,終於衝開一道細縫。一股暖流順勢湧過,經脈豁然貫通大半。他感到丹田內靈氣翻湧,穩穩向前邁了一步,距離煉氣二層已只隔著一層薄紙。但陽氣漸斜,那股衝勁也隨之消退。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知道自己離突破就差最後一線,卻也明白,急不得。
他站起身,推開禪房門,午間的光照得人微微瞇眼。此時,一名雜役夥計快步跑來,氣喘吁吁地喊道:「金刀!王師叔找你——說門口有個自稱是你遠房親戚的人來訪!」
親戚?他在這世上哪來的親戚。他皺了皺眉,快步走回雜役院前院。門外站著一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白淨,腰間別著一把摺扇,正笑吟吟地打量著玄天道宗的山門。他見金正恩走來,拱手笑道:「金兄,別來無恙?」
金正恩從未見過此人。他後退半步,目光在對方身上仔細掃過——書生打扮,面容白淨,腰間摺扇質地不俗,但修為氣息僅是煉氣二層,並無威脅。他語氣平靜地開口:「閣下認錯人了。在下金刀,無親無故,不知你找誰?」
那書生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啞然失笑,搖了搖手中摺扇:「金兄何必裝傻?昨日青石鎮上,你不是向人打聽玄天道宗怎麼走嗎?恰好我當時也在茶攤歇腳,聽了一耳朵。今日路過山門,順口問了句新入門的弟子名單,說是雜役院來了個叫金刀的——我想著,該不會就是閣下吧?」
他收起摺扇,拱手一禮,語氣添了幾分正經:「在下姓馮,單名一個『舟』字,散修一個,煉氣二層。此番上山,是想碰碰運氣,看能否在宗門裡謀個掛名弟子的差事。方才在山門前聽雜役弟子說起你,便想來結識一番——畢竟同是外來人,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他說完,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看著金正恩,等著他的回應。金正恩一時難辨他話中真假,但他提到的「青石鎮茶攤」,確實是自己昨日打聽消息時去過的地方。他神色略緩,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馮兄有心了,不過我這雜役院弟子,也沒什麼能照應你的。倒是馮兄接下來有何打算?可要我帶你在宗門裡轉轉?」
馮舟聞言一笑,搖了搖摺扇:「金兄客氣了。我雖是散修,卻也聽聞玄天道宗規矩森嚴,雜役弟子不得擅入內門地界,更別說帶外人參觀了。」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試探,「不過,金兄若真想幫我——不如跟我說說,這宗門裡頭哪些地方適合煉氣期弟子修煉?我初來乍到,就怕走錯地方犯了忌諱。」
他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金正恩腰間布袋,又很快移開。金正恩注意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卻又隨即恢復了那副笑吟吟的書生樣。他正要開口,雜役院的王師叔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茶,瞥了馮舟一眼,又看向金正恩:「金刀,這是你朋友?宗門規矩,外人不得在雜役院逗留太久。要敘舊,去山門外的茶攤聊去。」
馮舟聞言,也不惱,拱手笑道:「老伯說得是,晚輩這就告辭。」他轉頭看向金正恩,低聲道,「金兄,改日有緣再敘。」說罷,他便瀟灑轉身,沿著來路朝山門外走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轉角處。
金正恩站在院中,心中卻對馮舟這個人多了幾分留意。他嘴上說得客氣,但目光掃過時,總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他正要回舊禪房,卻見接引堂方向,陳執事正與一名黑袍人低聲交談,那黑袍人腰間掛著一枚暗紅令牌,與宗門常見的鐵牌樣式不同,上面隱約刻著一個「刑」字。他收回目光,沒有多管閒事,轉身往舊禪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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