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雙瞳 第 1 章 分班之日
作者：宇智波星璃｜回《木葉雙瞳》目錄｜蝦 xia.gg 書牆
四月的木葉，櫻花已經謝了大半，青綠的嫩葉在晨風裡翻出銀白色的背面。宇智波星璃背靠著忍者學校那棵老櫻樹，粗糙的樹皮隔著深藍色背心壓在肩胛骨上，微涼。額前護額的金屬邊框被體溫焐得微溫，她伸手按了按，指腹擦過木葉漩渦紋路——從今天起，她不再是學生了。
長廊那頭傳來吵吵鬧鬧的人聲。伊魯卡抱著一疊資料夾小跑而過，看見她時笑著點了個頭，嘴型像在說「別遲到」。星璃頷首回禮，左側麻花辮順著動作滑到胸前，寶藍色緞帶尾端掃過鎖骨。晨光從枝葉間漏下，落在她後腰綁著的短刀刀鞘上，凝成一點刺目的白。
「喂，你聽說了嗎？分班名單好像貼出來了。」兩個同年級的女生從她面前走過，聲音壓得低低的，目光卻忍不住在那雙異色瞳孔上多停了一瞬又慌忙移開。星璃沒說話，只是拉正護額，邁步朝一樓穿堂走去。
穿堂公告板前擠了一圈人。她沒有往裡擠，只站在外緣，視線越過幾顆聳動的後腦勺，在分班名單上飛快一掃。第七班。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她的名字並列在旁，與他們二人同列。人群裡有人在議論，語氣酸得發皺：「怎麼又是那兩個宇智波……」星璃只當沒聽見。左胸深處，那雙親死別之夜烙下的灼痛，像被什麼鈍器輕輕撞了一下。她忽然很想用左手攥緊刀柄，但終究沒有。她只是讓指甲掐進掌心，等心跳重新趨穩。
午前，鈴聲從火影大樓方向盪開。畢業生陸續走進校舍後方的小訓練場，四周是矮矮的木樁與褪色的標靶，泥土因為昨夜剛下過雨而鬆軟，踩上去帶著一股潮腥氣。星璃挑了個靠蔭的位置站定，鞋尖無意識地輾著一片半陷進泥裡的櫻瓣。
遠處，一頭金髮急沖沖地穿過人群，嘴裡嚷著「可惡、佐助憑什麼跟我一隊啊」，正是漩渦鳴人。他經過她幾步外時忽然絆了一下，又硬生生用前掌撐住身體，回頭瞪她一眼，像是不肯在同屆面前摔得太難看。另一側，宇智波佐助背靠訓練場邊的木欄，下頷微收，漆黑的眼睛沒有看向任何人。片刻後，他的視線越過噪雜人群，與她短暫相遇。星璃右眼深黑，他雙瞳同色，那一瞬像有沉冷的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
她還沒別開視線，就聽見頭頂一陣慵懶的破風聲。卡卡西蹲在木欄上，銀髮被風吹得亂翹，手裡抓著親熱天堂，語氣散得像是剛睡醒。
「喲，怎麼一個個看起來都這麼陰沉？青春真好啊，青春。」
他跳下地，鞋底陷進泥裡。
「第七班——跟我來。」
星璃吸了一口氣。松針與濕土混雜的氣味灌進鼻腔，夾著一點極淡的、從木樁斷口滲出來的樹脂澀香。她朝前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像只是順著人群自然向前。卡卡西已經滑下木欄，把書冊往忍具袋裡一塞，掃了三人一眼，眼底像隔著一層懶散的霧。她走過去時，剛好停在鳴人與佐助側後方一步，沒開口。
鳴人最先轉過頭來。他原本鼓著腮幫，像在對「跟佐助同隊」這件事生悶氣，見她湊近也一聲不吭，他反而愣了愣，藍色眼睛在她臉上多停片刻，又慌忙別回前方，抓了抓後腦勺。佐助沒回身，只微微側過半張臉。星璃從他的肩線與頸側繃緊的程度，感覺得到他並不習慣這突然縮短的距離。晨風從操場低矮圍籬那頭掃來，帶著昨夜雨水混進泥裡的土腥，還有木樁受潮後酸澀的朽味。她垂下眼睫，手指在腿側短刀繫帶上無聲地蹭了一下，像一個剛畢業的小女孩，安靜、聽話，等著帶隊的人先說些什麼。
「果然是青春啊。」卡卡西伸了個懶腰，右手繞過頭頂扣住自己左肘，筋骨喀喀響了兩聲。「一個兩個都滿臉想太多的樣子。來吧，先找個地方坐下，我肚子餓了，我們邊走邊說。」他轉身往訓練場外那條碎石子小徑走，壓根沒等他們回應。
星璃跟在三人之後，影子淺淺地拖在身前。碎石被涼鞋薄底踩得沙沙作響，空氣裡飄來村口一樂拉麵剛掀簾的豚骨鹹香。鳴人突然抽了抽鼻子，肚子響得連佐助都回頭瞥了一眼。她仍舊不作聲，只是把左側編髮撥回耳後，視線在卡卡西微塌的後背與佐助冷直的肩胛之間來回各停了一瞬。
「我不是很喜歡自我介紹，」卡卡西頭也不回，「不過總得知道隊友叫什麼。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將來的夢想，隨便說說就好。我先示範：旗木卡卡西。喜歡的跟討厭的……沒必要告訴你們吧。夢想？也沒有特別想說的。」
鳴人當場在他背後齜牙咧嘴。星璃沒笑，只感到額前護額的金屬邊被太陽曬得慢慢發熱。松樹梢頭有鳥撲翅，把積在針葉間的水珠打落，幾滴砸在她肩胛，沿著深藍背心滾進衣領。她微微一縮，沒有出聲。
碎石小路繞過半圈圍欄，最後通到一小片草地。卡卡西停步，背靠著剝了漆的舊木梯坐下，示意他們坐對面。星璃挑了他稍偏左的位置，坐下來時裙擺壓在腿下，刀鞘斜斜貼地。她抬眼看他，表情拿捏得好似初到陌生處的孩子，溫順裡帶點觀察。卡卡西與她對上視線，那隻露出的眼彎了彎，卻看不出深意。
「那麼，從你開始吧。」他沒有指明誰，只揚了揚下巴，正好看往她的方向。
星璃眨了眨眼，長睫在微潮的空氣裡輕輕一搧。左眼那圈暗金色像被雲縫漏下的天光點亮了一瞬，右眼卻仍沉在柏油影般的黑裡。她坐得端正，雙手搭在膝上，下巴不經意地壓低半寸，像個頭一回被師長點名的小女孩。
「宇智波星璃。」聲音清而短，尾音含在唇間，聽起來還有些稚氣。「喜歡星星和藍色。討厭爬蟲類生物。夢想……暫時沒有。」她停了一拍，視線從卡卡西露出的那隻眼睛移開，落向草地上被踩歪的野花，語氣忽然帶上一點軟乎乎的算計：「想一夜致富算不算？」
鳴人第一個笑出來，整個人往後仰，用手摀著肚子。「搞什麼啊，這算哪門子夢想！」他笑得太用力，鞋跟在溼草地上滑了一下，險些倒栽蔥。星璃沒有接話，只是歪了歪頭，額前空氣劉海跟著滑開半寸，露出一小截乾淨的額。佐助仍抱臂坐著，黑眸像被風削薄的冰，沒笑，也沒嘲諷，只是看了她一眼，鼻息輕得像林間落下的一片針葉。
卡卡西眼裡漾起一點興味。「一夜致富啊……」他語氣懶洋洋的，像是認真又像在打盹。「挺有前途的，至少比某個想當火影的笨蛋聽起來實際一些。」
「喂！你說誰笨蛋啊？」鳴人立刻從草地上彈起來，指著卡卡西哇哇叫。他轉向星璃，像是想找個同盟，卻見她仍是一副安靜溫順的模樣，便又梗著脖子坐了回去，嘴裡嘟囔著「我可是遲早要當火影的人」。
斜後方有片積雨從松樹高處滑下來，打在石塊上，濺起細碎的涼意。星璃藉著撩鬢髮的動作，把鳴人漲紅的耳尖、佐助微攏的眉心、卡卡西那隻半闔的月牙眼，全收進眼底，面上仍是不甜不淡的乖巧。風從草地南側推過來，帶著一股溼土與野莓交混的酸香，她裙擺外層那截不對稱薄布被輕輕掀了一下，又落回膝頭。
「下一位。」卡卡西抬了抬下巴，沒有追問她的答案算不算數。他像是不介意她話裡那點滑頭，甚至像覺得比自報名號更有意思。佐助在這時動了動身體，肩背離開身後的木欄，日光斜斜切過他下顎，把那裡照出一道極薄的亮弧。他並未轉向卡卡西，只是看著草地遠處的一小片水窪，水面倒映著雲，也倒映著她左眼的一抹金。
「佐助。」鳴人小聲哼了哼，像在催他。星璃趁機偏過臉，讓右耳側的黑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視線。心跳平穩，呼吸很淺，像一個真的沒什麼野心、只記得星星和藍色的宇智波家女孩。
卡卡西伸一指搔了搔面罩邊緣。「哎呀，真是青春。那，接下來……換佐助吧。」
星璃維持著乖乖坐定的姿勢，目光先落回自己擱在膝前的手指，再像不經意似地一抬，順著卡卡西的護額、肩線，緩緩掃向他腰側與後腰的忍具配置。斜照的日頭把他的影子拉得長而淡，綠色上忍背心右側微微鼓起，那是掛在腰後的一隻深色忍具袋，袋口束繩繫得鬆垮，露出兩支苦無的鐵環。左腿外側還綁著一柄小型忍刀，刀鞘黑沉，像用久了，連反光都不太給。
她沒讓視線停太久，只像好奇的新下忍那樣多看了幾眼，又裝作被草葉上的水珠吸走注意。卡卡西左手撐在身後，整個人的重心往後傾，右腳伸直，完全看不出對她的打量有半點反應。他連呼吸都均勻得像是隨時會睡著。可星璃總覺得，那隻半闔的眼其實什麼都收下了。
佐助已經坐正直，語氣冷而短：「我討厭很多東西，喜歡的沒什麼好說。夢想……是斬斷某個人，重振一族。」星璃沒轉頭，卻感到他話音落下時，鳴人那邊的草葉被蹬得沙沙一響。微涼的風沿著草地刷過來，把「重振一族」這四個字吹得極薄，像有什麼尖銳的稜角在空氣裡割了一下。她右眼深處沒來由地悶脹半拍，又很快壓下。
「哼，果然是個囂張的傢伙。」鳴人抓著後腦，語氣好像不大服氣，眼睛卻在佐助背上剜了一眼。他忽然轉向她，像想找點同盟：「你呢，星璃？你聽聽這人，好像全木葉只有他一個宇智波似的！」他叫她的名字時，音節滾得又急又快，像剛從喉嚨裡硬擠出來。星璃微微張了張唇，做出一副被突然點名、有些無辜的茫然樣，接著淺淺一笑，把話題從自己身上晃過去：「不是要繼續介紹嗎？輪到鳴人你了喔。」
鳴人一愣，耳根在不太亮的午光下泛起極淡的紅。他挺了挺胸，大聲說：「我漩渦鳴人！喜歡拉麵，尤其一樂味噌叉燒！討厭等待泡好的杯麵的三分鐘！夢想是成為火影，讓全村都認同我！」話落，他像完成儀式般吐口長氣，得意地看向佐助，後者只是別開眼。
卡卡西低低笑出一聲，像從面罩後漏出的悶風。「三個怪孩子。好吧，自我介紹到此結束。」他拍了拍膝上的泥，慢慢站直身體。星璃注意到他起身時，那柄綁在左腿外側的短刀稍微撞進深色布料裡，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烏雲從西側推近，操場邊的舊木欄開始散出陳年水氣，溼得像是又要落雨。他歪了歪頭，鬈銀髮簾被風撩開，露出那隻原先半遮的眼角。
「明天早上……第一次任務。別吃太飽，會吐的。」他語帶笑意，卻沒解釋更多，轉身便往來時的小徑走。草葉在他靴後被壓得伏倒，沒有再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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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木葉雙瞳》——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