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貓研究員 第 1 章 貓咪爸爸
作者：木原蒼真｜回《醉貓研究員》目錄｜蝦 xia.gg 書牆
頭痛像一把鈍鑽，從太陽穴往顱骨深處慢慢絞進去。木原蒼真試著翻身，身體卻沉得像是被灌了鉛，更糟的是，他隱約覺得自己的姿勢不太對勁——腳踝被什麼東西扣著，整個人正被拖行，後腦勺一下一下磕在冰涼的地板上。
他勉強睜開一隻眼。刺眼的白色天花板、嗡嗡作響的日光燈管、空氣裡消毒水和咖啡混雜的氣味一齊湧進來。他認出這裡是研究所的休息室，身下是硬得能當砧板的板床。那件昨天才領到、已經被他用奇異筆畫滿歪扭虎紋的白袍，被揉成一團扔在牆角。
「醒了？」
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帶著不耐煩和一絲疲憊。木原蒼真努力聚焦，看見一個穿白色研究服的男人雙手抱胸站在床邊，名牌上印著「木原一輝」。那人頭髮凌亂，眼神銳利得像鷹，嘴角往下撇成一個不太友善的弧度。
「你昨天鬧得可真夠可以的。」木原一輝說，語氣裡沒有一絲同情，「先是把辦公室的鍵盤當貓抓板啃，然後對著監視鏡頭脫衣服，最後還抱著我的腿叫我……叫我什麼來著？」
門口傳來一聲噗哧。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性端著冒熱氣的杯子走進來，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
「他叫你『貓咪爸爸』，」她把杯子擱在床邊桌上，「然後開始像貓一樣蹭你的褲腿。還有，你把我的盆栽當貓砂盆挖了，我種了三個月的多肉。」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已經放棄生氣，只剩無奈。
木原蒼真這才發現休息室裡不只他們三個。門口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個研究員，正壓低聲音交談，偶爾朝他投來混合著好奇與嫌棄的目光。男研究員見他醒了，輕咳一聲：「總之，你先起來吧。所長說了，你宿醉的樣子……他已經用手機錄下來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人事部門的前輩警告過他，這間研究所的所長是個笑面虎，最愛抓人把柄。木原蒼真掙扎著坐起身，一陣眩暈襲來，他不得不扶住額頭。胃在抗議，喉嚨裡泛著酸水，而更深處，一股酒精渴求正在腦子裡尖叫。
窗外是典型的高樓街景，陽光斜射進來，在地板上切出明暗分界。他身上穿著普通的白襯衫和黑褲子，看來有人幫他換掉了沾滿汙漬的白袍。
木原一輝把一張印滿文字的紙拍在桌上。「你的人生資料，人事部門要我轉交。另外——」他壓低聲音，「所長說了，你昨天答應他今天要開始熟悉負責的實驗體。資料已經傳到你的終端機，清醒後立刻去看。」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九點半，你有大概一小時。十點整，第三實驗室。」
床頭那杯冒著熱氣的蔥花綠茶散出淡淡清香和鹹味。木原蒼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嚨裡像有火在燒——不是口渴，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癢。
他伸手拿起那份人事資料。紙張觸感微粗，字小得讓宿醉的眼睛更加痛苦，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讀了下去。姓名、編號、學歷、能力名稱「氮氣操縱」、等級Level 3、登錄狀態已完成。大學時曾在這裡當過兼職助手，正式入職日期是昨天。
翻到備註欄，他的目光停住了。
入職當日醉酒行為詳細描述：晚間十點開始飲酒，至凌晨一點已連續飲下五瓶不同品牌的燒酎與威士忌。醉後行為包括將白袍脫下並畫上虎紋、強行抱住副所長的腿稱其為「貓咪爸爸」、在辦公室內模仿貓叫聲長達十五分鐘、將三盆盆栽的泥土挖出堆在辦公桌上、啃咬警備員的手臂、對監視鏡頭做出舔舐動作、將咖啡粉與綠茶葉混合後吸入鼻腔，最後在休息室嘔吐後昏睡。
同事吐槽欄節錄：田中健太——「我入職時員工合約沒提及過要鎮壓發酒瘋的研究員。」佐藤美雪——「他把我種了三個月的多肉當貓砂盆了，我要報公損。」山本由美——「發酒瘋的研究員比失控的實驗體更難鎮壓。」木原一輝——「下次再讓我拖你回休息室，我就直接把你丟進冷凍庫。」未署名研究員——「建議人事部門在合約裡加註『禁止在研究所內裸奔』的條款。」
所長木原幻生的評語只有一行：「這小子的眼神倒是不錯，希望他能把這份專注用在工作上，而不是酒瓶裡。」
木原蒼真把表格放下，宿醉的頭痛又抽了一下。他連牙都還沒刷。
木原一輝靠在門框上滑手機，佐藤美雪在泡第二杯茶，整個空間瀰漫著那股獨特的鹹香。距離十點還有一段時間。
他抬起頭，看向木原一輝。「那個……木原前輩。」
「說。」
「你那裡……有沒有酒？」
木原一輝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像兩把手術刀直直刺過來。休息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雙手抱胸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計算過距離。
「你說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佐藤美雪端茶的手懸在半空，田中健太和山本由美在門口的交談聲也停了。四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問你，」木原一輝一字一字地說，「你昨天喝到被兩個副所長拖著腳踝拖回休息室，吐了佐藤三個月的多肉，啃了警備員的手臂，對著監視器舔舌頭，把咖啡粉和茶葉混在一起吸，現在宿醉還沒消，你跟我說——你、要、酒？」
他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在敲釘子。
「你清醒一點。所長已經把你的醜態全部錄下來了。如果你今天再出任何紕漏，他就會直接把那些影片投到全學園都市的媒體上。到時候不是你一個人丟臉，是整個腦幹研究所陪你一起丟臉。」他頓了頓，「而且你的負責實驗體再過半小時就要開始訓練了。你連人家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就想喝酒？」
木原蒼真感覺臉頰發燙。酒精戒斷讓血管擴張，額頭沁出一層薄汗，雙手在輕微發抖。他把手藏進被子裡。
佐藤美雪輕輕嘆了口氣，把那杯蔥花綠茶放到他面前。「先喝這個吧，至少讓胃舒服一點。」
他低頭看著那杯茶。淡綠色液體輕輕晃動，浮著幾片翠綠的蔥花。他沒有伸手去拿。
那股癮頭從未消退，此刻正順著脊椎往上爬。他的身體在意識做出決定之前就動了——他猛地從床上彈起，雙臂死死箍住木原一輝的腰。對方顯然沒料到，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機差點飛出去。
「喂——你幹什——」
木原蒼真沒讓他說完。臉直接埋進他的胸口，開始瘋狂磨蹭。不是輕輕的，是那種像貓用盡全身力氣的磨蹭。側臉壓著白袍上的硬鈕釦，額頭頂著胸膛，整個人像找到了貓抓柱，前後左右來回蹭。頭髮蹭亂了衣領，鼻尖蹭過名牌，嘴唇蹭到了別在胸口的原子筆。
木原一輝石化了三秒。
「木、原、蒼、真！」
他雙手抓住蒼真的肩膀想扯開，但那雙手臂像用氮氣加固過一樣鎖得死緊，甚至還發出了某種滿足的呼嚕聲。蒼真的臉繼續在他胸口來回蹭，蹭得白袍皺成一團，原子筆滾到地上。
「放開！你是不是還沒醒——」
門口傳出驚呼。田中健太的嘴巴張得可以塞進蘋果，山本由美用手捂住臉，指縫卻開得完全遮不住眼神。佐藤美雪手裡的茶杯「砰」地放回桌上，茶水濺了一桌。
「他……他又開始了？」
蒼真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臉從胸口蹭到脖子旁邊，額頭頂著下巴，鼻子埋進衣領和脖子之間的縫隙，聞到洗衣精混著汗味。雙手在他背上來回摸，指尖抓皺了白袍。
木原一輝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害羞，是氣的。他終於使出全力，雙手扣住蒼真的肩膀，一腳抵住床腳，像拔蘿蔔一樣把人硬生生扯開。蒼真被推回床上，後背撞上床板，宿醉的頭痛又狠狠抽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像剛從某種恍惚裡醒來，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衣衫不整、滿臉通紅、頭髮亂七八糟的男人。
沉默五秒。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來的。然後整個休息室爆出此起彼落的笑聲。田中健太笑到彎腰，山本由美蹲在地上捂肚子，佐藤美雪把臉埋進手掌，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木原一輝低頭看了看自己皺成抹布的白袍，又看了看一臉無辜坐在床上的蒼真，深深地、緩慢地嘆了一口氣。
「……我要辭職。」他說。但他知道自己不會。
騷動還沒完全平息，空氣裡瀰漫著尷尬與笑聲的殘響。蒼真的大腦似乎完全過濾掉了剛才的教訓，視線開始游移，尋找下一個可以依賴的目標。
佐藤美雪端著那杯他始終沒喝的蔥花綠茶湊了過來，本意大概是想確認他是否恢復理智。但蒼真的瞳孔在捕捉到那抹柔軟身影的瞬間放大，猛地伸出雙臂，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樣，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誒——？！」
佐藤美雪驚呼一聲，手裡的杯子一歪，滾燙的茶水險些潑出來，幸好她手腕一抖穩住了，但整個人已經結結實實撞進他的胸膛。蒼真不管那些，臉直接埋進她的頸窩。
觸感和剛才完全不同。白袍帶著淡淡的檸檬洗衣精味道，還有她身上那種柔軟溫熱的體溫。臉頰緊貼著脖子邊緣裸露的肌膚，細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他開始像剛才一樣瘋狂左右擺頭，用臉頰和鼻尖在她的側頸和肩膀上來回磨蹭。
「哇啊啊啊——！木原！你在摸哪裡！」
佐藤美雪發出更高分貝的尖叫，整張臉漲得通紅。他的雙手死死扣在她腰後，把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裡。下巴磕到鎖骨，鼻尖蹭到耳垂，甚至不老實地把臉埋進肩膀和脖頸之間的凹陷處，用力吸了一口氣——洗衣精、蔥花綠茶和少女體香混合的味道。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救命！所長！他發作了！」
她手忙腳亂想推開他的腦袋，但那點力氣對此刻的蒼真來說像在撓癢癢。她只能一邊護著那杯珍貴的茶，一邊徒勞地拍打他的後背。田中健太和山本由美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剛整理好衣服的木原一輝雙手抱胸，一臉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嘴角竟帶著一絲「這傢伙終於瘋了」的解脫笑意。
「看來他對異性的興趣比對我大。」木原一輝冷冷補了一句，「佐藤，辛苦你了。」
「一點都不好笑啊！快來幫忙把他拉開！」
佐藤美雪大喊著，試圖用膝蓋頂開他的身體，但他蹭得更起勁了。那股衝動像是從骨髓深處湧出的癢，沒有任何理智能夠撓到。他的臉深深埋進她的肩窩，鼻尖頂著鎖骨上方那片柔軟的凹陷，每一次呼吸都把她身上那股檸檬香和蔥花綠茶的鹹味吸進肺裡。臉頰像貓一樣左右擺動，額頭蹭過脖頸側面，嘴唇無意間蹭到了她肩膀上別著的名牌。
雙手在她背後扣得死緊，十指無意識地抓皺了白袍後背。身體前後搖晃，每一次蹭動都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喉嚨裡發出持續不斷的呼嚕聲。
「好了好了好了——真的夠了！」
佐藤美雪終於崩潰，把那杯還剩半滿的蔥花綠茶猛地塞進旁邊田中健太手裡，雙手抓住他的腦袋，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兩邊掰。他的臉被擠得像一團麵包，嘴唇被迫嘟起來，卻依然沒有停止蹭動，反而像被撓到癢處的貓一樣發出更響亮的呼嚕聲。
「木原一輝！你是死了嗎！快來幫忙！」她尖叫。
「我拒絕。」木原一輝靠在門框上，「我已經被他蹭過一次了，沒有道理要再經歷第二次。」
「你——！」
趁她分心罵人的瞬間，蒼真把整張臉埋進她肩膀更深處，甚至開始用下巴磨蹭，像在找一個舒服的位置。牙齒無意識地輕輕磕到布料，但沒有咬下去。山本由美已經笑到靠著牆壁滑坐下去，田中健太端著那杯茶，手抖得厲害，茶水都快灑出來。
「我……我真的要報公損了……」佐藤美雪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這件白袍是新領的啊！才穿第二天！」
就在這時，一隻手重重拍在蒼真的後頸上。力道不大，但那個觸感讓他的身體本能地僵住——帶著權威感的、不容拒絕的觸碰。他緩緩抬起頭，滿臉通紅地回過身去。
所長木原幻生正站在休息室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蔥花綠茶，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起來精神不錯嘛，新來的。」他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不過再過十五分鐘就是你和你的實驗體見面的時間了。你確定要以這種狀態過去？」
佐藤美雪趁機從他懷裡掙脫，連退三步，手忙腳亂整理著被蹭得皺巴巴的白袍。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眶微微泛紅，但看起來更多的是氣憤而不是委屈。
木原幻生走進休息室，把茶放在桌上，轉身看著他。眼神很溫和，但蒼真感覺到那溫和底下藏著某種鋒利的東西。
「順帶一提，」他說，語氣輕鬆得像在分享一個有趣的消息，「你剛才的行為已經被監視器完整錄下來了。如果你以後再不聽話，我就把這段影片和昨天的那些一起播出。」
他拍了拍蒼真的肩膀，力度輕柔，但蒼真覺得自己像被一隻巨大的、溫柔的手掌捏住了命脈。
「好了，去準備吧。」
那隻手離開肩膀的瞬間，蒼真身體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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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醉貓研究員》——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