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華遺世錄 第 5 章 藥香暗流
作者：東方雲｜回《聖華遺世錄》目錄｜蝦 xia.gg 書牆
東方雲在雜貨舖內多待了片刻，目光掃過舖中角落那幾頂編織粗糙的竹編斗笠，以及旁邊掛著的幾件半舊灰布外衣。他伸手取下一頂斗笠戴在頭上，又挑了件灰布外衣披上，粗布的觸感帶著一股樟木的舊味，像是久擱箱底的存貨。
圓臉掌櫃轉頭見他換了裝扮，笑瞇瞇地問：「客官這是打算進山？青石鎮往後山去的路可不好走，這幾日天氣雖好，但山裡晨霧重，露水也多。」
東方雲隨口應了幾句，付了六錢銀子，便步出雜貨舖。晨光灑在青石板的街面上，他已換上一身灰衣、頭戴斗笠的尋常打扮，與方才那個佩著新刀的外地客截然不同。他壓低帽沿，目光掃向來來客棧的方向——二樓那扇窗依然緊閉，側門外也再無動靜。那名戴斗笠的男子已消失在巷弄深處，不知去向。
他沿著正街前行，目光掃過兩側鋪面，在街中段看見一面懸掛的布簾，上頭以墨筆寫著「濟安堂」三字，簷下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隱約飄來一股甘苦交織的藥材氣味。
東方雲推門而入。藥舖內光線稍暗，迎面是整排齊頂的藥櫃，數百隻小抽屜整齊排列，每隻抽屜面上以端正小楷標著藥名。櫃檯後站著一名鬚髮半白的老者，正以戥子稱量一包藥材，見他進來，抬眼打量一番，目光在他腰間新佩的單刀上略一停留，隨即放下手中活計，溫聲問道：「客官是抓藥還是看診？」
東方雲從懷中取出那疊聖華養氣丹方，攤開其中一張，遞到老者面前：「掌櫃的，晚輩想請教，這方子上的藥材，貴舖可能配齊？」
老者接過藥方，瞇起眼睛就著窗光細看，片刻後眉頭微動，沉吟道：「這方子……人參、黃耆、當歸、白朮都是尋常藥材，小店皆有。唯獨這味紅心草，較為冷僻，一般是苗疆或深山採藥人偶爾帶來，小店這陣子正好缺貨。你若急用，恐怕得往南邊的永安城大藥舖碰碰運氣。」他將藥方遞還回來，又補了一句：「不過，老夫倒是聽說後山一帶早年有人種過紅心草，只是這些年荒廢了，不知是否還有野生的留存。你若識得此草模樣，進山時留心腳下，或許有所發現。」
東方雲將養氣丹方收入懷中，向老者拱了拱手：「掌櫃的，既然紅心草暫時缺貨，晚輩想先將方子上其餘幾味藥材買齊，不知人參、黃耆、當歸、白朮這四味，貴舖如何售價？」
老者拈鬚點頭，轉身從藥櫃中逐一拉開抽屜，以戥子分別稱取小樣，擱在櫃檯上供他過目，一邊報價：「人參有紅白之分，白參每兩二錢銀子，紅參稍貴，三錢五；黃耆每兩五分銀；當歸與白朮每兩各三分銀。若各買二兩，總共約莫六錢六分銀子。」他說著又補了一句：「若客官用量大，批發價可再算便宜些。」
東方雲盤算了一下身上的銀兩，這價格尚算公道，便點了點頭：「那便各取二兩，煩請掌櫃包好。」老者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從各抽屜中取出藥材，分別以油紙包妥，再用麻繩捆成一紮，遞到他手中。他付了銀子，將藥包小心收入行囊。
老者收了銀子，又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客官這方子配伍嚴謹，倒是像極了多年前聖華一派的路數。可惜聖華早已沒落，這些方子也漸漸失傳了。」他說這話時目光低垂，語氣平淡，像是在自言自語，並未追問來歷。
東方雲收妥藥包，並未急著離去，順著老者的話鋒，語氣平穩地問道：「聽掌櫃言下之意，似乎對聖華一派頗有了解。晚輩初來乍到，只聽說後山有處遺址，卻不知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老者拈鬚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隨即垂下眼簾，像是陷入了某段久遠的回憶。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開口：「聖華派在三十年前，曾是方圓數百里內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掌門玄明子武功高強，醫道通神，門下弟子數十人，濟世行俠，聲望極高。可惜——」他嘆了口氣，「一夜之間，大火燒盡大殿，掌門與數位長老皆葬身火窟。有人說是仇家尋釁，有人說是門內出了叛徒，眾說紛紜，卻無人能證實。殘存弟子四散，聖華之名，就此塵封。」
他說著，目光轉向東方雲腰間那柄新購的單刀，語氣帶著告誡的意味：「年輕人，後山那地方，這些年來偶有江湖人士前去探訪，但多半空手而歸，有的甚至再也沒出來。你若只是路過，勸你莫要深入。」
藥舖內一片寂靜，日光斜照在整齊的藥櫃上，浮塵在光柱中緩緩飄動。
東方雲向老者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多謝掌櫃提點，晚輩記下了。進山之前，還想向掌櫃買幾帖金創藥與解毒劑，以備不時之需。」
老者見他聽進勸告，神色稍霽，轉身從藥櫃中取出兩隻小瓷瓶與幾包油紙包，擱在櫃檯上：「金創藥一帖二錢，解毒劑一帖三錢。老夫這裡的金創藥是祖傳配方，止血生肌頗有奇效；解毒劑則能應對多數常見蛇毒與草毒，但若是遇上罕見的劇毒，也只能暫緩一個時辰。」
東方雲付了銀子，將藥品收入行囊。老者收起銀錢，又補了一句：「後山近來不太平靜，你若真要去，切記日落前務必退出。夜裡的山，不是活人該走的路。」
他道了謝，推門步出濟安堂。日光已完全照亮青石鎮的街巷，市集人聲鼎沸，炊煙與塵土在陽光中交織。他站在簷下，懷中那份聖華傳承的線索如同一團無聲的火焰。方才老者那句「夜裡的山，不是活人該走的路」猶在耳邊，而那名腰繫鐵片的斗笠人，此刻或許已踏入後山的林徑。
東方雲壓了壓帽沿，目光望向鎮後那條蜿蜒沒入山影的土路。晨光雖亮，山脊處卻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薄靄，像是某種無言的警告。他摸了摸懷中那枚鐵令牌冰涼的邊緣，腳尖已不自覺朝鎮後的方向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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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聖華遺世錄》——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