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遍江湖 第 1 章 霧夜三吻
作者：無名俠客｜回《吻遍江湖》目錄｜蝦 xia.gg 書牆
夜色昏沉，林間濕霧如紗，篝火的光在霧中暈成一片暖黃。
木原氏從一片落葉堆中撐起身子，頭顱隱隱作痛，衣襟沾滿露水與泥土。她伸手摸了摸腰間，只有一隻乾癟的錢袋，約莫百兩銀子，以及幾塊乾糧。除此之外，身無長物。
火堆旁坐著三人，各自隔著一段距離，像是彼此戒備，又像在等著什麼。
那商人約莫四十出頭，穿一件半舊的錦緞長衫，身旁擱著一隻沉甸甸的藤箱，箱角磨得發亮。他見木原氏醒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頭撥弄火堆，似乎對她的出現並不意外。
乞丐靠在一棵老松根下，懷裡揣著個破包袱，包袱布雖舊，繫口處卻打著個極工整的結。他半闔著眼，像是睡了，但木原氏注意到他握著一根竹棒的指節微微泛白——那是一種隨時能發力的姿勢。
惡徒坐在離她最近的位置，一柄缺了口的大刀橫在膝上，刀身映著火光。他直勾勾盯著她，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笑，像在打量一件獵物。
霧氣在火光的映照下緩緩流動，林間偶爾傳來幾聲梟鳥的低鳴。
木原氏站起身來，拍去衣上的草屑。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打量著三人，像是在衡量什麼。那惡徒見她站起，猛然起身，大刀橫胸，喝道：「想作甚？！」
乞丐睜開眼，竹棒輕輕一頓地面，發出「篤」的一聲輕響。商人則默默將藤箱往身後挪了半寸。
三人目光齊齊落在木原氏身上，氣氛驟然繃緊。
木原氏沒有回應惡徒的喝問，只是與他對視片刻，隨即移開目光，逕直朝那靠松而坐的乞丐走去。濃霧在她身後緩緩合攏，火光照不進那一片陰影。
乞丐眼皮微微抬起，像是察覺她的靠近，卻未閃避。木原氏彎下身，將嘴唇貼在他乾裂的唇上。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
乞丐的雙眼睜開了——那是一雙極清亮的眼睛，與他滿身污穢全然不符。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驚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讀一本極難懂的書。片刻後，他輕輕往後仰了仰頭，與她拉開一寸距離，低聲說了一句：
「小友，你這是……在探我的底？」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讓人脊背發涼的笑意。他的右手仍握著那根竹棒，指節依然泛白，但始終沒有出手。
木原氏沒有回答，只是直起身，轉過頭，腳步未停，逕直走向那名錦緞商人。他見她逼近，眉頭微皺，右手下意識按住藤箱的搭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她已俯下身，將嘴唇貼上了他的唇。
商人渾身一僵，像是被點了穴道。他瞪大眼睛，鼻翼微張，卻沒有立刻推開她。火堆「啪」地爆出一顆火星，在他們身側濺落。短暫的幾息之後，他猛地往後一撤，後背撞上樹幹，藤箱「咚」地倒在地上，幾瓶藥散落出來。
他喘了口氣，伸手抹了抹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竟笑了出來——那是一種戒備而困惑的笑。
「好小子，」他低聲道，聲音壓得極低，「你這條命，是不打算要了？」
他的右手仍按在腰間，衣袍下露出一截短刀的柄。濃霧在他身後翻湧，火光在他眼中跳動。
木原氏沒有理會他，轉過身，腳步沉穩，越過仍坐在地上的商人與靠松的乞丐，直直走向那名橫刀在膝的惡徒。他見她逼近，嘴角那抹笑意更濃了，像是等著一場好戲。他沒有起身，只是將大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沒入泥土半寸，雙手抱胸，仰頭看她。
她彎下身，將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惡徒的雙眼猛然睜大，那一瞬間，他臉上掠過的神情複雜至極——驚愕、困惑、甚至有一絲說不清的惱怒。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動，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般僵在原地。火堆「噼啪」作響，霧氣在他們身側緩緩流動。
約莫過了三次呼吸的工夫，他猛地往後一仰頭，用力抹了一把嘴，粗聲罵道：「你他媽的——」罵到一半，卻又住了口，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有意思，」他低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戒備與幾分好奇，「你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他右手仍按在刀柄上，卻沒有拔出來的意思。
木原氏站直身子，火光照在她臉上，濃霧在四周緩緩流動。她細細回想方才三片唇瓣的觸感——乞丐的唇乾裂而粗糙，帶著一股陳年的草藥與塵土味，像是一片久旱的河床，藏著說不清的故事。商人的唇柔軟而微涼，帶著淡淡的茶香與一絲銅臭氣，像是常年出入廳堂的人，連嘴唇都練就了一副從容的皮相。惡徒的唇厚實而溫熱，帶著濃烈的酒氣與一股野性的蠻勁，像是剛從一場廝殺中退下來，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三人各異，正如他們坐在這堆火旁，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
她沒有多作停留，又走向乞丐。他仍半闔著眼，像是早已料到她會再來。她彎下身，嘴唇輕輕貼上他乾裂的唇，那股草藥與塵土的氣息又一次撲來。乞丐沒有動，只是緩緩睜開眼，那雙清亮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她，像是看著一個謎。
她直起身，轉向商人。他見她走來，眉頭一皺，卻沒有後退。她再次俯身，將唇貼上他微涼柔軟的唇，茶香與銅臭交織的氣息一閃而過。商人這次沒有僵住，只是在她離開時低聲說了一句：「你這小子……當真古怪。」
她最後走向惡徒。他早已放下刀，翹著二郎腿，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像是等著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她彎下身，第三次將嘴唇貼上——厚實、溫熱，帶著濃烈的酒氣。惡徒「嘖」了一聲，伸手抹了抹嘴，卻沒有罵人，只是搖了搖頭，嘟噥道：「你他媽的……真是個瘋子。」
濃霧在她身後緩緩合攏，火堆發出一陣輕微的爆裂聲。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但這一次，那目光中多了一種說不清的變化——像是戒備鬆動了一絲縫隙。
木原氏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負手而立，朗聲道：「三位聽好了——在下木原氏強吻大師，江湖人稱『一吻定乾坤』。今日得見三位，實屬緣分。」
此話一出，火堆旁靜了片刻。
乞丐率先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卻沒有半分嘲弄之意，反倒帶著幾分興味。商人愣了一瞬，隨即搖了搖頭，低頭繼續整理他的藤箱，嘴角卻微微勾起。惡徒則「哈」了一聲，拍了一下大腿，嚷道：「木原氏強吻大師？他媽的，這稱號倒是頭一回聽說！你是專靠親嘴闖江湖的？」
他說著，將大刀往地上一插，雙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眼神裡的好奇多過了敵意。
木原氏沒有答話，只是邁步走向乞丐。他見她前來，這次不再闔眼，反而直勾勾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的意圖看穿。她彎下身，將嘴唇貼上他乾裂的唇——那股草藥與塵土的氣息依舊，但他沒有退縮，也沒有抗拒，只是在她直起身後，低聲說了一句：「你這名號，倒真沒取錯。」
她轉向商人。他見她走近，手上整理藥瓶的動作頓了頓，嘆了口氣，竟主動往前傾了傾身，像是認命了一般。她貼上他微涼柔軟的唇，茶香與銅臭交織的氣息淡淡拂過。她退開時，商人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老夫行走江湖三十年，頭一回被同一個人親了三次。」
她最後走向惡徒。他早已站起身，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沒有猶豫，將嘴唇貼上他厚實溫熱的唇——酒氣撲面，帶著一股野性的蠻勁。惡徒在她退開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嘖了一聲，道：「他媽的，還挺上癮。」
濃霧在他們四周緩緩流動，火堆發出一陣輕微的爆裂聲。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中已不見最初的敵意，反倒多了一種說不清的默契——像是她以一種極其古怪的方式，通過了某道無形的考驗。
木原氏拍了拍衣擺上沾著的草屑與泥土，轉身便往濃霧中走去，沒有回頭。身後傳來惡徒一聲粗啞的喊話：「喂！木原氏——這林子裡頭可不太平，你一個人走得出去麼？」聲音在濃霧中顯得有些遙遠，卻沒有追來的腳步聲。
她沒有應答，腳步踩在潮濕的落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霧氣越來越濃，火光在身後漸漸縮成一個模糊的橘色光點，隨即被層層白霧吞沒。四周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以及偶爾從遠處傳來的一兩聲不知名的鳥鳴。
林間的空氣潮濕而冰涼，帶著一股腐葉與泥土混合的氣味。她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前方隱約出現一條分岔的小徑——一條向左延伸，隱入更深的密林；一條向右，似乎通往地勢較高的開闊地帶。小徑岔口處立著一塊半埋在土中的石碑，碑面佈滿青苔，隱約刻著幾個字，卻已辨認不清。
下一章 →
本章出自《吻遍江湖》——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