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遍江湖 第 2 章 劍客沈靜
作者：無名俠客｜回《吻遍江湖》目錄｜蝦 xia.gg 書牆
她拍了拍衣擺上沾著的草屑與泥土，轉身便往濃霧中走去，沒有回頭。身後傳來惡徒一聲粗啞的喊話：「喂！木原氏——這林子裡頭可不太平，你一個人走得出去麼？」聲音在濃霧中顯得有些遙遠，卻沒有追來的腳步聲。
她沒有應答，腳步踩在潮濕的落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霧氣越來越濃，火光在身後漸漸縮成一個模糊的橘色光點，隨即被層層白霧吞沒。四周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以及偶爾從遠處傳來的一兩聲不知名的鳥鳴。
林間的空氣潮濕而冰涼，帶著一股腐葉與泥土混合的氣味。她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前方隱約出現一條分岔的小徑——一條向左延伸，隱入更深的密林；一條向右，似乎通往地勢較高的開闊地帶。小徑岔口處立著一塊半埋在土中的石碑，碑面佈滿青苔，隱約刻著幾個字，卻已辨認不清。
她踏上右側小徑，腳下的落葉漸薄，泥土轉為堅實的碎石。隨著地勢緩緩上升，濃霧也逐漸稀薄，視野稍稍開闊。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林木驟然散開，露出一片約莫十丈方圓的開闊地。
這片空地中央立著一座廢棄的石亭，亭頂已塌了一半，幾根石柱爬滿青苔與枯藤。亭中有一張石桌，桌面刻著一道淺淺的棋盤格，棋子早已散落在地，被落葉半掩。空地四周的樹幹上，隱約可見幾道深深的刀痕，像是許久前曾有過一場惡鬥。
她正打量四周，忽然聽見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有人正從她來時的方向靠近，步伐沉穩，不快不慢，像是早已知道她在這裡。
她腳尖一點，側身掠至石亭後方，背脊貼上冰涼的石柱。青苔的濕氣透過衣料滲入肌膚，她屏住呼吸，只露出半隻眼，朝來路望去。
濃霧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身形瘦長，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腳步極輕，踩在落葉上幾無聲響。他走到空地邊緣便停了下來，沒有立刻進入石亭，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偏頭，像是在傾聽什麼。
她注意到他右手提著一柄連鞘的鐵劍，劍鞘上纏著褪色的紅繩，劍柄處磨得發亮，顯然是常用之物。他站了大約三四次呼吸的工夫，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穿過薄霧傳來：
「石亭後面的朋友，出來吧。這林子裡，藏是藏不住的。」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拔劍，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她自行現身。
她深吸一口氣，從石亭後緩步走出。灰衣劍客仍站在原地，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過頭，像是用餘光確認她的動向。她沒有停下腳步，逕直走到他面前，在他略帶詫異的目光中，將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唇薄而乾燥，帶著一股山風與鐵鏽的氣息。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後退，只是僵在原地，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住了。短暫的幾息之後，她從容退開，與他對視。
他終於轉過身來，那是一張約莫三十出頭的面孔，顴骨略高，眉眼之間帶著一股沉穩的鋒銳之氣。他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中沒有怒意，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困惑：
「……你這是做什麼？」
他右手仍握著那柄纏紅繩的鐵劍，卻沒有拔劍的意思。
她抱拳而立，朗聲道出那個古怪的名號。灰衣劍客聽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如古井無波：
「木原……禍津？」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像是咀嚼這個名字的韻味。隨後他鬆開握劍的手，抱拳回了一禮，動作簡練而不失禮數：
「在下姓沈，單名一個靜字。江湖朋友給面子的，喚我一聲『沉劍』沈靜。無門無派，四處走走。」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向那座破敗的石亭，像是想起了什麼，補了一句：「這林子近來不太平。你一個人行走，最好小心些。」
薄霧在他們之間緩緩流動，他說完這話便沒有再多言，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她決定下一步。
她聽完他的話，沒有接話，只是往前踏了一步。沈靜見她靠近，眉梢微微一挑，卻沒有退避。她再次將嘴唇貼上他的唇——這一次，她沒有立刻退開。
他的唇依然薄而乾燥，帶著山風與鐵鏽的氣息。她感覺到他在最初的瞬間微微一僵，但隨即又鬆弛下來，沒有推拒，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任她貼著。林間的薄霧在他們身側緩緩流動，遠處傳來一聲不知名的鳥鳴。
約莫過了五六次呼吸的工夫，她才緩緩退開。沈靜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只是那雙沉穩如水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波動。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
「……你這個人，當真是我行走江湖十幾年來，遇過最怪的一個。」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沒有怒意，也沒有厭惡，反倒帶著一種淡淡的、像是對一件稀奇事物的興味。
她微微一笑，反問：「那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沈靜聽聞此問，沉默了片刻。林間的薄霧在他身後緩緩流動，將他的神色襯得有些模糊。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簾，像是真的在認真思索這個問題。半晌，他才抬起頭來，那雙沉穩如水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如常，「只是你這個人，讓人很難忘掉。」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描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她注意到他握劍的手微微鬆了鬆，又握緊。他隨即轉開目光，望向那座破敗的石亭，補了一句：「天色不早了，這片林子入夜後會很冷。你若沒有落腳處，我知道附近有個山洞，可以避一夜。」
他的語氣依然平淡，像是在提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建議，但她聽得出，這句話裡帶著幾分試探——他在等她決定是否接受他的提議。
她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謝沈兄好意，只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這便告辭了。」
沈靜聽她婉拒，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頷首，像是早已料到這個答案。他鬆開握劍的手，淡淡道：「既然如此，沈某也不強留。只是有一句話相贈——這片林子裡，近來有一夥來歷不明的人在活動，專挑落單的行人下手。你若聽見林中有人呼救，切莫貿然循聲而去。」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想從她眼中讀出什麼，卻又沒有追問。他隨即轉身，走向那座破敗的石亭，在石桌旁坐了下來，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的布囊，倒出幾枚棋子，獨自擺弄起來，不再看她。
薄霧在林間緩緩流動，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站在空地邊緣，前方是一條通往更高處的碎石小徑，兩旁是密密匝匝的樹林，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鳴。她最後望了一眼石亭中那道獨坐的身影——灰衣劍客低頭擺弄棋子的側臉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是已經忘了她的存在，又像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挽留的打算。
她轉過身，踏上那條通往更高處的碎石小徑。腳下的碎石在霧氣中略顯濕滑，她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踩得穩當。兩旁的樹木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叢低矮的灌木與裸露的岩壁，空氣中那股潮濕的泥土味也逐漸被一種更清冽的山風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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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吻遍江湖》——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