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遍江湖 第 5 章 強吻之劍
作者：無名俠客｜回《吻遍江湖》目錄｜蝦 xia.gg 書牆
午後的陽光將青石板路曬得微微發燙，木原氏站在濟生堂門口，懷中揣著兩瓶金創藥，藥瓶的涼意隔著衣料滲進來。街上行人往來如常，一名貨郎挑著擔子從她面前走過，擔上插著幾串彩色絨花，在風中輕輕搖晃。遠處傳來鐵匠鋪規律的叮噹聲，節奏沉穩，顯然老周仍在專注地鍛打那柄短劍。
她摸了摸懷中，乾糧與藥瓶都在，銀兩也還充足，暫時無需為生計發愁。這段空檔正好可以在鎮上走走，熟悉環境，等劍打好了再回去取。她沿著街道緩步而行，目光掃過兩旁的鋪子與攤販。午後的青石鎮安靜而平和，幾個老人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曬太陽，一名婦人蹲在井邊洗菜，偶爾有幾聲犬吠從巷弄深處傳來。她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將鎮上的格局大致記在心裡，便折返往鐵匠鋪的方向走去。
爐火的熱氣在門口便能感受到。老周仍站在鐵砧前，手中鐵鎚起落有序，那柄短劍已初具雛形，劍身狹長，刃口在爐火映照下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他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粗聲道：「回來的正好，最後一遍淬火便成了。」
他說著，用鐵鉗挾起劍身，浸入一旁的水桶中——嗤的一聲，白氣蒸騰而起，帶著一股金屬與炭火混合的氣味。片刻後，他抽出劍身，用一塊舊布擦乾，就著光線細細端詳了一陣，滿意地點了點頭，順手將劍柄套上一枚預先打好的黃銅護環，又從抽屜中取出一段細麻繩，在劍柄上纏了幾圈，打了個結實的結。
「成了。」他將短劍橫托在掌中，遞到她面前，「你試試順不順手。」
那柄劍約莫兩尺來長，劍身狹而輕，刃口鋒利，劍柄纏麻處粗細適中，恰好能握滿掌心。整體樸素無華，卻透著一股紮實的做工感。木原氏接過劍，在手中掂了掂，又虛劈了兩下，劍刃破風之聲輕而利落，確實是一柄趁手的兵刃。
她端詳片刻，抬頭問道：「師傅，能否在劍柄上刻一個字？加多少錢我另付。」
老周放下鐵鎚，用脖子上搭的布巾擦了把汗，接過劍看了看，咧嘴一笑：「刻字不難，只是費點工夫。你且說說，要刻什麼字？」
爐火噼啪作響，鐵鋪內的熱氣烘得人額角微汗。木原氏目光落在劍身與劍柄相接之處，那處黃銅護環尚是素面，正好可以落刀。她略一沉吟，沉聲道：「師傅，請在劍柄上刻『強吻』二字。」
老周接過劍，聽到這兩個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強吻？哈哈哈哈！好！這劍要是傳出去，怕是天下獨一份了！」
他說著，從工具堆中揀出一柄極細的刻刀，在爐火上烤了烤，又沾了點水，便在劍柄的黃銅護環上落刀。他手極穩，刀鋒過處，銅屑細細捲起，一筆一劃皆勻稱有力。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他吹去銅屑，用布擦了擦，遞到她面前。
劍柄護環上，「強吻」二字筆畫剛勁，轉折處略帶鋒芒，像是刀刻的印記，又像是一句無聲的宣言。
「好了，不收你錢。這兩個字，俺刻得開心。」老周將劍入鞘，遞到她手中，「劍名你自己取，但這倆字，夠讓對手記住你了。」
木原氏接過劍，劍身沉穩，護環上的字在光線下隱隱發亮。她將短劍繫在腰間，抬起頭，爐火映在臉上，忽然開口問道：「師傅，你見多識廣，可曾聽過『木原氏』這個姓氏？」
老周正低頭收拾鐵鎚，聞言動作一頓，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從記憶深處翻找什麼陳年舊事。他放下鐵鎚，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木原氏……俺年輕時走南闖北，曾聽一位雲遊的老郎中提過一嘴。他說關外有一個極隱密的家族，姓木原，世代以採藥製毒為業，極少與中原武林往來，但每一代總會有一兩個人入中原行走，行蹤飄忽，無人知其目的。」
他說著，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那老郎中還說，木原氏的人有個特徵——他們極少與人動刀動劍，卻總能在無聲無息間達成目的。至於是什麼目的，他沒說，俺也沒追問。」
爐火噼啪作響，他說完便低下頭，繼續收拾工具，像是這番話只是隨口一提，卻又像是在暗示什麼。木原氏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彷彿那只是隨口一問。她轉而問道：「師傅，這鎮上可有清靜些的落腳處？客棧太吵，我想找個能安心歇一晚的地方。」
老周將鐵鎚掛回牆上，取下圍裙拍了拍身上的鐵灰，想了想，道：「清靜的地方嘛……鎮尾有間土地廟，香火不盛，平日沒人去，廟前有棵老槐樹，倒是乾淨。你若不在意，那裡可以湊合一晚。不然就是鎮東頭的王寡婦家，她出租後院一間廂房，價錢不貴，就是她話多了點，愛打聽人的底細。」
他說到這裡，咧嘴一笑，補了一句：「不過你這號人物，怕是王寡婦也打聽不出什麼名堂。」
爐火漸弱，鋪內的熱氣稍稍退去，午後的陽光從門口斜斜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木原氏沒有立刻答話，她低頭看著腰間那柄新鑄的短劍，護環上「強吻」二字在光線下微微發亮。片刻後，她抬起頭，壓低了聲音，又追問了一句：「師傅，你方才說的那位雲遊老郎中——如今可還在世？你可知他去了何處？」
老周正要掛回鐵鎚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他沉默了一陣，才緩緩放下手臂，轉頭望向鋪外那一片被午後陽光曬得發白的街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那老郎中啊……俺是在十三年前，在隔壁青州府的市集上遇見他的。當時他正替人看診，俺見他醫術高明，便請他喝了頓酒。他酒量極好，三碗下肚話才多了起來，才提了那一嘴木原氏的事。」老周說到這裡，嘆了口氣，「隔年俺再路過青州府時，打聽過他的下落，有人說他往南邊的大理去了，也有人說他染了惡疾，死在半路上。總之，再也沒人見過他。」
他轉回頭，看著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江湖路遠，人海茫茫，有些相遇，一輩子就那麼一回。你若要尋他，恐怕比大海撈針還難。」
爐火在他身後漸漸暗了下去，鐵鋪內的熱氣也隨之淡了幾分。木原氏站在門口，夕陽的光從她身後斜斜照進鋪中，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她謝過老周，走出鐵匠鋪時，天色已近黃昏。
鎮尾的土地廟在暮色中靜靜佇立，廟前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是一道無言的邀請。她握緊劍柄，朝那個方向走去。身後的鐵鋪裡，爐火仍在噼啪作響，像是老周還在趕製什麼新的活計。
她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望了一眼那間鐵鋪。老周方才那番話在她心中激起一圈漣漪——木原氏，關外隱密家族，世代採藥製毒，極少涉足中原。每一代總會有一兩個人入中原行走，行蹤飄忽，無人知其目的。
她低頭看著劍柄上那兩個剛勁的字，忽然覺得，這趟江湖路，或許比她想像的要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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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吻遍江湖》——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