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遍江湖 第 4 章 鎮上奇遇
作者：無名俠客｜回《吻遍江湖》目錄｜蝦 xia.gg 書牆
蘇錦兒的腳步聲在落葉上沙沙作響，像是急著下山尋父的歸心。木原氏在崖邊佇立片刻，等她走出十來丈遠，才悄然邁步跟了上去。她腳步放得極輕，踩在泥地上幾乎無聲，與前方那道墨綠色的身影保持著約莫二十來丈的距離。小徑蜿蜒曲折，兩旁樹影幢幢，偶有鳥鳴從林間傳出，襯得這片山林格外寂靜。
跟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岔路口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木原氏側身閃到一棵樹幹後，探頭望去——蘇錦兒在岔路口停了下來，而樹下正站著那名灰衣劍客沈靜。他仍提著那柄纏紅繩的鐵劍，神色平靜，正低聲對蘇錦兒說著什麼。蘇錦兒聽了幾句，點了點頭，像是問了路，隨即朝左側小路快步離去。
沈靜沒有立刻離開，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朝木原氏藏身的方向掃了一眼——像是早已察覺她的跟蹤，卻沒有點破。他隨即轉身，朝相反的方向緩步離去，身影很快沒入林間。
木原氏從樹後走出，沒有去追沈靜，而是先循著蘇錦兒的方向跟了一程。前方果然傳來人聲——那堆熟悉的篝火仍在燃著，商人、乞丐、惡徒三人圍坐火旁。商人見女兒歸來，連忙起身迎了上去，父女倆低聲交談了幾句，商人回頭朝木原氏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瞭然，卻沒有多說什麼。
木原氏沒有現身，隱在樹影中等蘇錦兒與父親說完話、在火堆旁坐下後，才悄然轉身，沿原路折返。她心中惦記著另一件事——那名灰衣劍客沈靜方才與蘇錦兒說話後，朝相反方向離去，她決定去尋他。
她加快腳步，穿過幾片樹林，終於在一片較為開闊的溪澗旁看見了那道灰色的身影。沈靜正蹲在溪邊，以手掬水洗臉。溪水潺潺，陽光透過樹隙灑在水面上，閃爍著細碎的光點。
他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只是淡淡道：「跟了我一路，總該有個說法吧？」
木原氏沒有回答，走到他身後，彎下身，將嘴唇貼上了他的後頸——他微微一僵，隨即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與困惑交織的神情。她趁他轉頭的瞬間，又將嘴唇貼上他的唇，輕輕一觸便退開，然後直起身，微微一笑。
沈靜伸手抹了抹嘴，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你這個人……當真是我見過最難應付的。」
木原氏沒有停留，轉身離開溪澗，循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她撥開樹叢，看見一名年輕女子坐在一棵倒下的枯樹上，以袖掩面，肩膀微微顫抖。她身穿素白衣裙，發間別著一朵白花，像是正在服喪。
木原氏走上前，在她身旁蹲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在她驚愕的目光中，將嘴唇貼上了她的唇。她的唇顫抖而冰涼，帶著淚水的鹹味。她沒有推開木原氏，只是僵在那裡，像是忘了反應。
木原氏退開後，她愣愣地看著她，淚痕未乾的臉上浮現一抹複雜的神色——驚慌、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依賴。她囁嚅道：「你……你是誰？」
「在下木原氏強吻大師。姑娘為何在此哭泣？」
那白衣女子怔怔地望著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號，隨後垂下眼簾，輕聲道：「我叫阿繡，是山下陳家村的人。三個月前，我夫君進這片林子採藥，再也沒有回去。村裡人都說，他是被林子裡的人害了……我不信，便獨自上山來尋他。尋了三天，什麼也沒找到。」
她說著，眼淚又無聲地滑落，滴在素白的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木原氏再次托起她的下巴，將嘴唇貼上她的唇——她的唇顫抖而冰涼，帶著淚水的鹹澀與山風的苦味，像一片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她沒有推開，只是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木原氏緩緩退開，與她對視。阿繡的眼神從震驚漸漸轉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她下意識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低聲道：「你……你這是……」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怒意，只有困惑，以及一絲幾乎聽不出的顫抖。木原氏沒有多作解釋，只是站起身來，朝她微微點頭，便轉身往溪澗下游走去。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卻沒有回頭。
沿著溪澗往下游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腳下的泥土漸乾，林木也逐漸稀疏。午後的陽光穿過樹梢，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溪澗匯入一條較寬的河道，河岸邊出現一條被人踩實的黃土路，路旁豎著一塊半朽的木牌，上頭隱約寫著「青石鎮 → 三里」。
鎮口豎著一座簡單的牌樓，上書「青石鎮」三個字，筆畫樸拙卻也端正。鎮內街道不算寬，兩旁開著幾間鋪子——一間茶棚、一間打鐵鋪、一間藥材行，還有一間門口掛著舊布簾的客棧，隱約能聽見裡頭傳出的談話聲與碗筷碰撞聲。
木原氏掀開那幅半舊的布簾，走進客棧。一股混雜著茶葉、醬油與陳年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店內不大，擺著五六張方桌，午後時分只有三兩桌客人。掌櫃的站在櫃檯後頭，一手撥著算盤，一手拈著一顆花生米往嘴裡送。他抬眼打量了她一番，放下算盤走過來，順手將一隻粗瓷茶杯擱在她面前，提起茶壺斟了七分滿。
「姑娘打哪兒來呀？」掌櫃的隨口問了一句，「這幾日鎮上少見生面孔。」
木原氏沒有回答，而是放下杯子，站起身來，傾身向前，在櫃檯上方的半寸距離間，將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掌櫃的渾身一僵，手中的茶壺險些滑落。他瞪圓了眼睛，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像是被點了穴道。店內那兩個吃麵的漢子停下了筷子，靠窗獨酌的老頭也轉過頭來，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
短暫的幾息之後，木原氏從容退開，重新坐下，若無其事地端起那杯粗茶喝了一口。掌櫃的仍站在原地，一手摸著自己的嘴唇，滿臉錯愕與困惑交織，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你這客人——」
她微微一笑，放下茶杯：「在下木原氏強吻大師。這一吻，算是見面禮。」
掌櫃的聽完，一張臉從錯愕轉為哭笑不得，他搖了搖頭，低聲嘟噥了一句：「老夫開了二十年的客棧，頭一回遇上這種……這種見面禮。」他說著，卻沒有動怒，反而重新替她斟滿了茶杯，又從櫃檯下摸出一碟花生米擱在她面前，壓低聲音道：「姑娘，你這名號古怪，行徑更古怪。不過老夫見你神色坦然，不像心存惡意之人。你方才說從山上下來——那片外圍山林近來的確不太平，前幾日還有鎮上的獵戶說，在林子深處瞧見幾具屍首，像是被人用重手法震碎了內腑。」
木原氏謝過掌櫃，走出客棧，往右走了幾步，果然看見一間鐵匠舖，門口掛著一串大小不一的鐵環，風一吹便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鋪內傳來規律的「叮噹」聲，一名光著上身、圍著皮圍裙的漢子正在打鐵。他約莫五十出頭，滿身精瘦的肌肉被爐火映得通紅，一柄鐵鎚在他手中起落有致。他聽見腳步聲，抬眼瞥了她一下，又低頭繼續手上的活計，粗聲粗氣地問了一句：「買刀還是買鏟？自己看，掛牆上的都有價。」
木原氏沒有答話，走到他身側，在他專注於鐵胚的瞬間，傾身將嘴唇貼上了他汗濕的嘴角。
錘聲驟止。
老鐵匠渾身一僵，手中鐵鎚懸在半空。他緩緩轉過頭來，一張被爐火燻黑的臉上，表情從錯愕轉為困惑，又從困惑轉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哭笑不得。他放下鐵鎚，伸手抹了一把被親過的嘴角，粗聲粗氣地說道：「俺打了三十年鐵，頭一回有客人上門不是買刀，是來親俺的。」
他說著，竟沒有動怒，反倒咧嘴笑了起來：「姑娘，你這脾氣，俺喜歡！說吧，你到底要打什麼？俺今天心情好，可以替你趕一件。」
木原氏抱拳道：「在下木原氏強吻大師。想打一柄輕便的短劍，能用就行。」
老周聽完，仰頭大笑：「木原氏強吻大師？哈哈哈哈！好！這名號夠響亮！輕便短劍是吧？成！俺這裡正好有一塊百煉鋼，原是有人訂了要做菜刀的，那人欠了半年錢沒來取，俺便自作主張替你用了。你且坐下等個把時辰，俺這就開爐替你打一柄。」
爐火映在他黝黑的臉上，汗水順著額角的皺紋滑落。木原氏坐在矮凳上等劍，期間又親了老周一次，老周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繼續掄錘。劍打好了，她請他在劍柄上刻了「強吻」二字，老周刻得開心，分文不收。
她問起木原氏這個姓氏的來歷，老周沉吟片刻，說十多年前曾聽一位雲遊老郎中提過，關外有個隱密家族，世代以採藥製毒為業，極少涉足中原，但每一代總有一兩個人入中原行走，行蹤飄忽。他說完，嘆了口氣：「那老郎中後來再也沒人見過，你要尋他，恐怕比大海撈針還難。」
爐火在他身後漸漸暗了下去，鐵鋪內的熱氣也隨之淡了幾分。木原氏握著那柄刻著「強吻」二字的短劍，劍身映著餘暉，泛著一層暗沉的光。她低頭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微微勾起——這劍上刻的，是她闖蕩江湖的方式，也是她尋人的線索。老周方才那番話在她心中激起一圈漣漪：木原氏，關外隱密家族，世代採藥製毒，極少涉足中原。她低頭看著劍柄上那兩個剛勁的字，忽然覺得，這趟江湖路，或許比她想像的要長得多。
她謝過老周，走出鐵匠鋪時，天色已近黃昏。鎮尾的土地廟在暮色中靜靜佇立，廟前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是一道無言的邀請。她握緊劍柄，朝那個方向走去。身後的鐵鋪裡，爐火仍在噼啪作響，像是老周還在趕製什麼新的活計。
← 上一章 下一章 →
本章出自《吻遍江湖》——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