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破局 第 1 章 手術之約
作者：木原影刻｜回《重力破局》目錄｜蝦 xia.gg 書牆
清晨的D區走廊，日光燈將白色牆面照得均勻而蒼白。木原蒼真站在服務台旁，看著眼前這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繃帶從他鎖骨下方纏繞至腰際，是她親手包的，紗布邊緣還滲著淡淡血跡。
她問他，是否因為想知道她的能力極限，才這麼爽快答應手術。
木原智也沒有否認。他偏了一下頭，那個細微的動作像是研究員在整理思緒時的自然斷點，然後開口：「有一部分是。你的能力頻譜在所有已知重力操作案例中找不到匹配項——輸出模式、暴走波形、壓制狀態下突破理論上限的表現，都指向一個結論：現有的能力分類體系無法解釋你。」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另一部分原因是——長期壓制一個頻譜異常的能力者，只會讓暴走風險隨時間累積。取出抑制單元，讓能力在可控環境下自然釋放與適應，可能比持續壓制更安全。」
他的左手輕輕按了一下胸口下方那圈紗布——那是她昨天咬的，咬得最深的一處。「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也有可能取出後你會直接把這棟研究所拆了——但我傾向於認為你不會。」
她沒有接這句話，而是直視他的眼睛：「如果明天下午動手術，術後恢復期需要多久？」
他沒有猶豫，語氣恢復了那種研究員式的冷靜條理：「局部麻醉，手術時間約二十分鐘。切口需三到五天初步癒合，以你的恢復速度，二十四小時後就可以進行低強度能力測試。」
「好，明天下午。」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但如果我在手術台上醒不過來，你要負責把我咬回來。」
他沉默了大約兩秒，然後用那隻沒受傷的左手按了按紗布邊緣：「如果你醒不過來，我會親自進行心肺復甦，直到你恢復意識或我確定無能為力為止。咬回來——那不是我的專業範圍。」
他轉身朝B區醫療室走去，步伐比剛才穩了一些，但仍比平時慢。走出大約五步後，他側過頭補了一句：「午餐時間，餐廳見。我會帶手術同意書過來。」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蒼真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個透明文件袋——門禁卡、兩枚黑色監控裝置、一張白色燙金名片，完好地回到她手中。服務台上的時鐘顯示上午八點二十分。
她沒有去餐廳。
她回到D-03-11房間，鎖上門，拉開半邊窗簾讓午前的陽光灑入室內。她將文件袋放在床頭櫃上，躺了下來。從昨晚到今早，暴走、壓制、測定、撕咬、談判，一系列事件耗盡了她所有精神儲備。房間內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嗡聲，窗外偶爾傳來遠處機械運轉的低鳴。
她闔上眼，放任自己沉入睡眠。
醒來時，光線已經完全變了。
窗外的陽光變成午後偏傍晚的暖橙色，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狹長的明亮長方形，幾乎觸及床腳。她坐起身，頭腦比昨天清醒了許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下午五點四十七分。她睡了將近九個半小時。
通知欄裡躺著一條未讀訊息，來自一個未存檔的號碼，發送時間是中午十二點零三分：「餐廳等了四十分鐘。明天下午兩點，B區手術室。同意書我放在服務台，醒來自己去拿。——木原智也」
她將手機收起，起身整理了一下運動服，將透明文件袋收進口袋，推開房門走進走廊。傍晚的日光燈已切換為偏暖的色溫，空氣中飄散著消毒水與咖哩香氣混合的氣味。經過D-03-12房間時，門縫下方透出微弱光線——篠原千夏在房間內。
她沒有停留，繼續走向服務台。
佐藤小姐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她走近，抬起頭露出制式化的親切笑容：「木原蒼真同學，下午好。木原主任中午有交代，說有一份文件要轉交給你。」
她從抽屜中取出一個A4大小的牛皮紙信封，推到服務檯面上。信封表面沒有任何標示，封口以白色棉線纏繞固定，沒有被拆開過的痕跡。
蒼真沒有急著走。她站在服務台前，在佐藤小姐的目光注視下，直接拆開了封口的棉線。
三頁A4紙。第一頁是標準的手術同意書格式——「納米抑制單元取出手術·知情同意書」，密密麻麻的條款文字，手術風險說明、術後注意事項、免責聲明。她快速掃過，沒有發現陷阱條款。
第二頁是手術計畫摘要，條列式寫明：手術時間下午兩點，預計時長二十至三十分鐘，局部麻醉，手術位置在後頸部第七頸椎棘突左側約三公分處，術後觀察至少四小時，術後二十四小時內禁止能力輸出。
第三頁是一張手寫便條，字跡與名片背面那行字相同：「如果你決定簽署，明天下午1點45分到B區手術室報到。我會在。如果決定不簽，今天午夜前透過名片上的號碼告知我，我可以取消手術室排程。——木原」
她將三頁紙重新摺好收回信封，抬頭看向佐藤小姐：「可以借一支筆嗎？」
佐藤小姐微微一愣，目光在她手中的同意書上停留片刻，但沒有多問。她彎腰從抽屜中取出一支黑色原子筆，隔著檯面遞了過來。
蒼真將同意書攤平在服務台的大理石檯面上，翻到最後一頁的簽名欄，在「研究對象簽名」那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木原蒼真。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服務台前格外清晰。她簽完後，將筆還給佐藤小姐，然後將信封推回檯面上：「麻煩妳轉交給他。」
佐藤小姐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收進抽屜中，在記事本上簡短記錄了幾筆：「好的，我會在木原主任回來時立刻轉交。」
蒼真沒有再多說，轉身沿走廊朝餐廳方向走去。咖哩香氣隨著她的靠近越來越濃郁，混雜著米飯蒸煮過後的濕潤氣味。
餐廳的自動餐券販賣機發出低沉的運轉聲，牆上的電子菜單顯示今日晚餐選項。她掏出硬幣投入投幣口，一枚咖哩雞肉飯的餐券伴隨清脆聲響掉落在取物口。她將餐券遞給廚房阿姨，接過一盤冒著熱氣的咖哩雞肉飯，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空位坐下。
餐廳內只有零星幾人。戴耳機的少年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哩飯幾乎沒動過，耳機線從領口延伸進外套口袋。短髮女孩坐在另一側角落，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原文書，餐盤只吃了一小半。整個用餐區瀰漫著一種安靜到近乎壓抑的氛圍。
她舀起一口咖哩飯送入口中——偏甜，微辣，雞肉燉得軟爛，是典型的研究所食堂水準，足夠填飽肚子。她一邊咀嚼，一邊聽著空調低沉的運轉聲與湯匙碰撞碗盤的清脆聲響，將這頓晚餐安靜地吃完。
回到D-03-11房間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她脫下運動服外套，將透明文件袋推到床頭櫃靠牆的位置，確保不會在睡夢中將其掃落地面，然後躺了下來。
床墊軟硬適中，枕頭帶著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氣味。她沒有關燈，只是閉上了眼睛。空調的低鳴在夜晚的安靜中被放大，又因持續存在而逐漸融入背景，成為穩定的白噪音。
她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是——明天下午兩點，B區手術室。
然後她沉入了睡眠。
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帶，正好落在床腳前方。她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上午七點三十八分。距離手術還有六小時。通知欄中沒有任何未讀訊息。
她坐起身，身體感覺比昨天輕盈了許多。飢餓感開始隱約浮現——最後一次進食是昨晚的咖哩飯，已經超過十二小時。她穿上運動服外套，將門禁卡放在右側口袋、名片與監控裝置收進內側拉鍊袋，推開房門走進走廊。
清晨的D區走廊格外安靜。經過D-03-12時，門縫下方沒有光線——篠原千夏似乎還沒起床。
餐廳內只有零星幾人。短髮女孩已經坐在靠窗的同一位置，面前擺著味噌湯與醃蘿蔔，手中捧著那本原文書。戴耳機的少年坐在角落，頭低垂，似乎在打瞌睡，早餐完全沒動過。
她投幣購買了一份烤魚飯糰與味噌湯套餐，找了一個離兩人都有距離的空位坐下。味噌湯冒著熱氣，海苔包裹著微溫的米飯，散發出一種樸實的香氣。她咬了一口飯糰，感受著鹽烤魚肉與米飯在口中混合的滋味。
陽光透過玻璃在桌面上形成一道溫暖的光帶，緩慢朝她的方向移動。距離下午兩點的手術，還有大約六小時。
← 上一章 下一章 →
本章出自《重力破局》——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