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破局 第 2 章 檔案之謎
作者:木原影刻|回《重力破局》目錄|蝦 xia.gg 書牆
清晨的走廊比蒼真預期中更加安靜。她穿過那道需要門禁卡的自動門,進入C區範圍時,空氣中的消毒水氣味明顯減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紙張與油墨混合的舊書氣息。C區的走廊比D區寬敞將近一倍,淺灰色的牆面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塊指示牌,標明各間實驗室的編號與用途。透過門上的小窗,她可以看到內部儀器運轉中的微弱指示燈光——藍色的、綠色的、紅色的,像是某種沉默的密碼系統。
中央資料大樓的自動玻璃門在她接近時向兩側滑開,動作平滑無聲。入口處是一面環形服務台,後方的牆壁上嵌著一排排金屬檔案櫃,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是一座由鋼鐵與紙張構成的垂直迷宮。一名戴著細框眼鏡的男性研究員坐在服務台後方,手中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正低頭閱讀一份文件。他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不是打量,而是一種制式化的確認。
「早安。需要查閱什麼資料?」
蒼真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地報出了編號:「GRA-SP-07,我要調閱完整記錄。」
研究員手中的咖啡杯在唇邊停頓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社交互動長了大約兩秒——不是質疑她的權限,更像是在確認什麼。他放下杯子,轉向一旁的終端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螢幕的藍光反射在他的眼鏡鏡片上,讓他的表情變得難以解讀。
「GRA-SP-07,重力操作異常案例,四年前的記錄。」他沒有回頭,語氣保持著那種制式化的平靜。「這份檔案目前標示為『限制查閱』狀態,需要主任級以上的授權才能調閱完整內容。你持有哪一級的查閱權限?」
蒼真沒有直接回答。她從運動服內側口袋中取出那張白色燙金名片,隔著服務台推到研究員面前。名片在日光燈下微微反光,木原智也的名字與聯絡方式清晰可見。
「木原主任已經為我提交了調閱申請,昨天下午送件的。你可以查一下系統記錄。」
研究員的目光從名片移到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一旁的終端機。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螢幕的藍光反射在眼鏡鏡片上。他瞇起眼睛,仔細閱讀了幾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確認有這筆申請記錄。送件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四十七分,申請人確實是木原智也主任。」他轉頭看向她,語氣依然保持著制式化的平靜,但比剛才稍微鬆動了一些。「不過這份申請目前標示為『審核中』狀態,預計還需要兩個工作天才能完成審核。在審核通過之前,我無法提供完整檔案。」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你急著查閱,可以請木原主任直接以主任權限授權調閱——他的權限等級可以直接解鎖限制查閱標記,不需要等待審核流程。」
蒼真收回名片,沒有猶豫。她從運動服口袋中取出手機,直接撥打了名片上那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後被接起,另一端傳來木原智也的聲音,背景中夾雜著輕微的鍵盤敲擊聲:「……木原主任。哪位?」
「我在中央資料大樓,服務台這邊。GRA-SP-07的檔案調閱申請還在審核中,服務台說需要主任權限直接授權才能解鎖。你現在方便處理嗎?」
電話那端沉默了約三秒。鍵盤敲擊聲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細微的翻頁聲,然後木原智也的聲音再次響起:「把電話給服務台的研究員。」
蒼真沒有多說,直接將手機遞給那名戴著細框眼鏡的研究員。他接過電話,簡短地應了幾聲:「是……是的,目前是審核中狀態……好的,我明白了……主任級授權確認,我立刻處理。」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蒼真,然後轉向終端機,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了幾次,最後停在一個檔案目錄頁面上。他轉頭看向她,語氣中的制式化禮貌稍微鬆動了一些:「授權已確認。GRA-SP-07的完整檔案現在已對你開放查閱。檔案室在二樓,二〇三號閱覽桌,你可以使用那裡的終端機讀取數位副本。紙本原件需要另外申請,但數位副本的內容與原件一致。」
他從抽屜中取出一張臨時閱覽證,隔著服務台遞給她:「這張閱覽證綁定二〇三號桌的終端機,使用後請歸還服務台。檔案內容禁止拍照、禁止攜出大樓,閱覽時間沒有限制,但大樓將在晚間九點關閉。」
蒼真接過那張臨時閱覽證,沒有多問,直接轉身朝樓梯走去。中央資料大樓的內部裝潢偏向老式圖書館風格——淺灰色地毯、米白色牆面、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均勻的低頻嗡鳴。樓梯間的牆上嵌著一層層金屬編號牌,二樓的指示牌在樓梯轉角處清晰可見。
二〇三號閱覽室的門半掩著。她推開門,內部是一間約四坪大小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深色木桌,桌上嵌著一台老式終端機,螢幕處於待機狀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窗戶面向建築物背面,窗外是一片單調的灰色牆壁,光線充足但沒有風景可言。
蒼真在終端機前坐下,將臨時閱覽證放在感應區上。螢幕亮起,畫面直接跳轉到一個檔案目錄頁面——最上方以粗體字顯示著「GRA-SP-07:重力操作異常案例完整記錄」,下方則是長長的條列式目錄,涵蓋了從能力覺醒記錄、初期測定數據、暴走事件報告、以及後續的醫療與心理評估,總計四十七份文件,時間跨度約兩年三個月。
她滑動目錄,發現最後一份文件的日期停在四年又兩個月前,內容標題為「最終處置建議書」。在那之後,這個案例的記錄完全中斷了。
蒼真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目錄中的第一份文件。
文件標題:「GRA-SP-07 初期覺醒記錄」,日期距今約六年三個月前。檔案內容以制式化的研究報告格式書寫,記錄了一名十二歲男性能力者在一次例行能力測定中,首次展現出重力操作能力的經過。初期測定結果顯示,該對象的能力範圍約為二點三公尺,最大輸出約三倍重力,穩定性係數七十九——屬於典型的Lv.3初期數值,沒有任何異常。
她繼續往下翻。第二份文件是三個月後的追蹤記錄,能力範圍小幅增長至二點五公尺,最大輸出提升至三點五倍重力,穩定性係數八十一。一切都在正常範圍內。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每一份記錄都顯示著平穩的成長曲線,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異常點。
直到第七份文件。
日期標記為距今約五年八個月前,內容是一份「暴走事件報告」。根據記錄,該對象在一次例行測定中突然失控,能力輸出瞬間突破測定設備的上限,造成測定室內三台監測儀器損毀,兩名技術員受到輕傷。暴走持續了約四十七秒,對象在暴走結束後陷入昏迷,甦醒後對事發過程完全沒有記憶。
這是第一筆異常記錄。
接下來的十幾份文件記錄了該對象在暴走事件後的變化——能力範圍開始不規則波動,穩定性係數從八十一降至六十二,然後又回升至七十七,然後再次下降。測定報告中反覆出現一個詞:「頻譜異常」。
蒼真翻到第二十三份文件,日期距今約四年十個月前。這是一份由當時的主任研究員提交的「特殊觀測建議書」,內容建議將GRA-SP-07列為長期觀測對象,並在建議書結尾處附了一段手寫備註——「能力波形與所有已知重力操作案例不匹配。建議轉交木原家族相關機構進行深度分析。」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停在冰冷的螢幕邊緣。木原家族相關機構——她現在所在的這間研究所,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她繼續往下翻,進入暴走記錄更加密集的後半段檔案。二十三筆暴走記錄,時間跨度約一年半。她逐一點開,快速掃過每一份報告中的波形圖與數據摘要——直到第十一份記錄,日期約距今五年三個月前。
她的手指停了下來。
這份報告中附帶的波形圖,與她昨天在地下開發設施暴走時感知到的出力模式幾乎完全一致——重力輸出在短時間內呈現鋸齒狀跳躍,峰值與谷值之間落差極大,波形圖的邊緣帶有一種不規則的毛刺感,像是訊號受到某種干擾。報告中的文字描述寫著:「對象在暴走期間展現出超出測定設備上限的出力峰值,但輸出無法維持穩定,波形呈現典型的頻譜干擾特徵。推測能力根源與常規重力操作案例不同,可能涉及更高階的物理法則干涉。」
接下來的記錄中,波形圖的毛刺感越來越明顯,暴走間隔從最初的三個月縮短到最後的兩週。報告中反覆出現同一句話:「建議轉交木原家族相關機構進行深度分析。」
最後一份暴走記錄,日期距今約四年三個月前。這份報告的結尾附了一段手寫備註,字跡潦草,與前面那份特殊觀測建議書上的字跡相同:「對象已喪失基本溝通能力。重力場持續外洩,無法以現有抑制手段控制。建議實施最終處置。」
蒼真在搜尋欄中輸入「最終處置」四個字,按下確認鍵。檢索結果顯示只有一份文件完全匹配——正是目錄最末端那份「最終處置建議書」。她點開檔案。
文件標題:「GRA-SP-07 最終處置建議書」,提交日期距今約四年兩個月前,提交人欄位寫著「前任主任研究員」,姓名已塗黑。全文約八百字,分為五個段落:第一段概述對象當前狀態——「長期觀測顯示,對象能力頻譜異常持續惡化,重力場外洩已無法以現有抑制手段控制,對象基本溝通能力完全喪失,判定為不可逆轉案例」。第二段列出了三種可行處置方案——A方案為「持續隔離觀測」,備註欄寫著「資源消耗過大,且外洩重力場已對周邊設備造成不可忽視的損害」;B方案為「能力剝離手術」,備註欄以紅字標示「技術尚未成熟,成功率低於百分之十五」;C方案只有一個詞——「廢棄」。
蒼真盯著那個詞,感覺它像一塊冰冷的金屬沉入胃底。
文件的最後一段寫著:「基於上述評估,建議對GRA-SP-07實施廢棄處置。處置方式:深度麻醉後,停止生命維持系統。已取得上級書面批准。」提交日期下方有一個手寫的簽名欄,簽名處同樣被塗黑。
但在簽名欄的下方,有一行極小的手寫備註,字跡與前面那幾份文件中的手寫備註相同:「對象編號E-03-07。存活。」
蒼真屏住呼吸。E-03-07——她昨天從木原智也口中聽到的同一個編號,那個她樓下正下方的房間,那個據說已經兩年沒有說過話的對象。GRA-SP-07還活著。她沒有被廢棄,而是被轉移到了E區,作為一個「存活」的案例被保留下來。
窗外午後的陽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光帶,灰塵在光柱中緩慢飄浮。終端機的風扇發出低沉的運轉聲,像是某種穩定的心跳。蒼真靠在椅背上,指尖離開觸控板,將那行字牢牢記在腦中:「對象編號E-03-07。存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午十點零八分。距離下午兩點的手術還有將近四小時。
她關閉了終端機螢幕,將臨時閱覽證從感應區取下,站起身來。四十七份檔案她只看了一部分,但最關鍵的資訊已經到手——GRA-SP-07還活著,就在E-03-07,與她的能力波形幾乎一致。其餘的細節可以等手術後再補齊。
她走下樓梯,將閱覽證歸還給服務台那名戴著細框眼鏡的研究員。他接過閱覽證,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離開。她走出中央資料大樓的自動玻璃門,清晨的陽光已經完全升起,在灰白色的建築外牆上投下清晰的影子。空氣中飄散著消毒水與機油混合的氣味,遠處傳來某種重型機械運轉的低沉共鳴。
她沿著走廊返回D區。經過交誼廳時,她透過玻璃門看到裡面只有那個短髮女孩,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那本厚厚的原文書。蒼真沒有停留,繼續前進,抵達D-03-11門口。門禁卡貼上感應區,電子鎖解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中格外清晰。
她推門走進房間,門在身後自動關閉。房間內的景象與她離開時完全相同——窗簾半拉開,窗外的陽光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金色長方形,床鋪的床單依然有些凌亂。空調持續運轉,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蒼真脫下運動服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在床沿坐下。
距離下午兩點的手術還有大約三小時半。
她將透明文件袋放在床頭櫃上,躺了下來。腦中短暫閃過GRA-SP-07檔案中的那些波形圖、那行「對象編號E-03-07。存活。」的手寫備註——但這些念頭沒有停留太久,就在規律的呼吸節奏中逐漸淡去。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被一層層溫暖的薄紗覆蓋。
她沉入了睡眠。
醒來時,房間內的光線比入睡時更加強烈。窗外的陽光已經移至正上方,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幾乎垂直的光帶。空調依然在運轉,房間內的空氣帶著一種午前特有的沉悶感。蒼真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下午一點零九分。距離兩點的手術還有不到一小時。
她坐起身,身體感覺完全恢復了。她將手機放進運動服口袋,站起身來,沒有猶豫,沒有拖延——直接走向門口,將門禁卡貼上感應區。
電子鎖解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中格外清晰。她推開門,走進走廊。B區位於D區東側,步行約需五分鐘。走廊的日光燈均勻地照亮白色牆面,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越靠近B區,這種氣味就越明顯。
手術室的指示牌在走廊盡頭清晰可見——「B區手術室·三號室」。她走近時,發現門外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木原智也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大褂,左臂的袖子因為內部繃帶的緣故顯得有些膨脹。他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提早了四十五分鐘。不錯。」
他站起身,將手中的文件翻到最後一頁,遞到她面前:「手術同意書,你已經簽過名了。我再確認一次——你確定要進行抑制單元取出手術嗎?」
蒼真沒有回答。她向前跨了一步,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微微偏過頭,張開嘴,咬住了他的右臉頰。牙齒確實施加了壓力,在他的皮膚表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齒印,然後她鬆開口,退了回來。
木原智也整個人僵在原地,手中的文件微微晃了一下,但沒有掉落。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非常複雜——混雜著錯愕、困惑、以及某種接近於重新評估的謹慎。他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緩緩抬起,碰了一下自己臉頰上那道新鮮的齒印,然後放下手,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比剛才低了半度:「……這是什麼意思?」
蒼真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靜:「確定。」
他沉默了大約三秒。然後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那份已經被她簽署過的手術同意書,又抬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重新確認眼前這個人的行為邏輯。最後他沒有追問,只是側過身,推開了手術室的門:「進去吧。」
手術室內的燈光比走廊更亮,帶著一種偏冷的白色色調。中央擺放著一張手術檯,頭頂懸掛著一組無影燈,周圍擺放著各種儀器與監測設備。一名穿著手術衣的護理師正在角落整理器械托盤,看到蒼真進來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
蒼真站在手術檯旁,沒有立刻躺下。無影燈的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將她的影子濃縮在腳下。她轉頭看向木原智也,他的右臉頰上還留著她剛才咬出的淺淺齒印,在那張向來冷靜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
「手術過程中,你全程都會在這裡嗎?」
木原智也正從器械托盤上拿起一雙滅菌手套,聽到她的問題後,他的動作停頓了不到一秒。他沒有轉頭看她,而是低頭注視著手中的手套,語氣平靜:「我會在。局部麻醉由我執行,切口由我操作,抑制單元的取出也是我負責。」
他說完後,將手套戴上,然後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你有問題想在手術前問清楚,這很正常。但如果你是想確認——當我拿出抑制單元後,如果你立刻暴走,我是否有應對方案——答案是有的。銀色小型裝置我帶在身上,手術室內也備有兩組緊急抑制單元,可以在三十秒內完成植入。」
蒼真沒有躺下。她直視木原智也的眼睛,語氣平靜但堅定——不是請求,而是告知:「如果我術中暴走,不要用抑制單元,讓我自然釋放。」
手術室內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護理師手中的器械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然後停了下來。木原智也的雙手停在半空中,滅菌手套的橡膠表面在燈光下微微反光。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偏了一下頭——那個她在服務台前已經見過的、他在整理思緒時的習慣性動作。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的語氣沒有起伏,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你昨天兩次暴走,一次在房間,一次在醫療觀察室。第一次造成房間結構損壞,第二次毀了一台監測設備。如果我在手術中取出抑制單元,你的能力輸出會在短時間內達到無限制狀態——如果那時候你暴走,沒有抑制單元可以即時壓制,手術室內的設備和我,都會暴露在你的重力場中。」
蒼真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穩得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如果暴走,我會把重力場控制在手術室範圍內,不對你造成傷害。」
木原智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大約三秒——不是猶豫,而是在衡量這句話的可信度。然後他微微低了一下頭——不是點頭同意,更像是一種短暫的讓步姿態。他開口,語氣依然保持著那種研究員式的冷靜:「你昨天在測定時展示了雙重獨立輸出與重力矢量反轉,這些都需要精細的控制力。如果你能在暴走狀態下維持同樣等級的控制——理論上,將重力場限制在一個封閉空間內是可行的。」
他頓了頓,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但理論與實務之間存在差距。我會帶著銀色裝置在場,如果你暴走且無法控制,我會在確認你確實無法控制時使用它——不是為了壓制你的能力,而是為了防止你傷害自己。」
他轉身走向器械托盤,拿起一支裝有局部麻醉藥劑的注射器,在燈光下檢查了一下藥劑容量,然後轉頭看向她:「躺下吧。手術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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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重力破局》——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