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這個家伙真該電 第 4 章 道果奇緣
作者：好桶｜回《媽呀，這個家伙真該電》目錄｜蝦 xia.gg 書牆
雷獄的穹頂像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個世界都壓縮成一片翻滾的紫紅色。好桶盤坐在那塊焦黑的石板上，腳下的岩漿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浪裹挾著硫磺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喉嚨發癢。
「爽啊！太爽啦！比黑雷舒服啊！」
他仰天長嘯，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撞來撞去，迴盪出一串嗡嗡的餘音。又一道紫雷應聲劈落，正中他的肩膀，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但他硬是咬著牙，讓那股雷力在經脈中肆虐。體內那團從玄鐵雷爐中吸收的地脈炎雷此刻彷彿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竟主動開始吞噬外來的紫雷之力。大魚吃小魚，他體內原本的雷力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壯大。
「嘿嘿……舒服……」
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在紫紅色雷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猙獰，但眼底卻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他開始主動引導那些外來的雷力——不是硬抗，而是像餵食一樣將它們引入丹田深處。
「來來來，多來點！」
又一道雷劈下。他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紫黑色的雷紋，彷彿古老的符文正被燒紅的烙鐵刻進血肉。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但在痛苦的深處，他確實感覺到了——自己正在蛻變。
「來啊！再來！這點力道是在給你爺爺撓癢癢嗎？！」
他猛地張開雙臂，仰天狂笑，彷彿一尊歷經無數劫難而不死的魔神。這不僅僅是用肉身去扛，更是用神識去衝撞那無形的天地意志。他對著老天爺大喊：「來劈我啊！看是你先劈死我，還是我先把你吸乾！」
彷彿是回應他的挑釁，頭頂那團原本還算穩定的雷雲猛然翻滾起來。
轟隆隆——！！
整個雷獄都在震動。數十道碗口般粗壯的雷柱如同暴雨般傾盆而下，天空變成了紫紅色的絞肉機，而他，就是唯一的靶心。
他瞬間被雷海淹沒。
「嘿……哈哈……」
他的聲音在雷鳴中顯得蒼白而瘋狂。此刻的他像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被反覆摔打、碾壓。皮膚在碳化，肌肉在撕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疼痛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但丹田卻在歡呼。那團地脈炎雷彷彿見到了絕世美餐，瘋狂運轉著，將狂暴的外來雷力強行吞噬、消化。經脈在劇痛中擴張，竅穴在雷火中震動。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道雷蛇鑽入皮膚，漫天的雷雲終於稍微收斂。他整個人彷彿剛從墨汁裡撈出來，通體焦黑，已經沒了人形。只有那雙眼睛，在一片漆黑中緩緩睜開，閃爍著駭人的紫芒。
「我……我不可能輸！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聲音從層層疊疊的焦殼中傳出，嘶啞而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那不是大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誓言。他閉上眼，將所有意志凝聚在一處。丹田深處那團地脈炎雷彷彿感受到他的心意，開始主動吞噬經脈中殘餘的雷力。
咔嚓……喀啦啦……
焦黑的硬殼大塊剝落。
他猛地睜開眼，雙手撐地，用盡全身力氣——
「起！」
他站了起來。雙腿顫抖，皮膚下發出滋滋的雷鳴聲，但他確實站著。最後一層焦殼轟然碎裂，露出底下嶄新的肌膚——不是蒼白或古銅色，而是一種帶著淡淡紫芒的玉質色澤。肌肉線條比之前更分明，皮膚表面隱隱可見紫黑色的雷紋，彷彿古老的符文。
一股全新的力量流轉在四肢百骸間，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望向雷獄深處那條幽暗的通道。頭頂的雷雲依然在翻滾，紫紅色的雷蛇依然在嘶吼，但此刻他眼中不再有恐懼，只有一片灼熱的戰意。
「裡面……還有什麼好東西？」
他拍了拍身上殘留的焦灰，邁步朝深處走去。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雷氣越發濃郁。岩壁從暗紅色逐漸過渡到烏黑色，佈滿被雷火灼燒出的坑洞與裂紋。腳下的地面滾燙，他甚至能感覺靴底在微微融化。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面前。與方才那片只有雷雲與岩漿的區域不同，這裡的中央矗立著一座——
他揉了揉眼睛。
「這……這是一棵樹？」
沒錯。在這片被雷火肆虐的焦土地帶中央，竟然生長著一棵通體漆黑、高約三丈的古樹。樹幹上佈滿流動著紫光的雷紋，枝椏上懸掛著一顆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雷光的果實。最詭異的是，這棵樹周圍的空氣異常平靜。沒有雷劈，沒有熱浪，彷彿它自帶一片安寧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距離古樹三丈遠時——
「嗡——」
一道強大的神識掃過全身，讓他瞬間汗毛豎起。那不是攻擊，而是一種警告。緊接著，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又一個來送死的小鬼。」
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湊上前去，伸手拍了拍漆黑的樹幹。指尖傳來細微的震動——一種充滿生命力、強大而古遠的脈動。
「喲，這樹裡還住著人啊？前輩你是誰啊？怎麼被關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的？出來聊聊天唄，反正這地方也沒別人。」
「哼。」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離得更近，「小鬼，你倒是不怕死。這棵『雷霆古樹』乃是天地靈物，凡人觸之即死，修士觸之經脈寸斷。你居然敢直接動手去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一絲微弱的電流正順著指尖往上竄，但體內的雷軀被動技能瞬間啟動，將這股力量化解於無形。
「嘿嘿，沒事沒事。我這人，皮糙肉厚，經折騰。」
「……」那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罷了。老夫能感覺到你體內的雷源靈根……以及那股黑雷的氣息。你是玄清那小子的徒弟？」
他眉毛一挑：「你認識我師父？」
「認識？」那聲音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老夫是他的師叔。」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劈得他呆在原地。
「師……師叔？你是說……你是我師父的師叔？那你豈不也是七玄門的人？怎麼會被關在這裡？」
「哼，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為犯了門規，被罰在此處鎮守雷霆古樹，永世不得離開。」那聲音語氣一轉，「小鬼，你既然來到這裡，想必也是為了修煉那部《引雷真訣》？」
「對啊。師父讓我來這裡待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你才煉氣後期，玄清居然讓你進來四十九天？他是想讓你死在這裡嗎？」
「師父說了，死不了就行。再說，我覺得這裡挺好的，雷劈得挺舒服。」
「……」老者再次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罷了，老夫不管玄清在想什麼。既然你來了，那就別閒著。你看到那些果實了嗎？那是『雷霆道果』，每一顆都蘊含著一道完整的雷霆法則。若你能在四十九天內吃下九顆，你的《引雷真訣》便能直接突破至第二重圓滿。」
他眼睛一亮：「這麼厲害？那我現在就摘！」
「等等！」老者厲聲制止，「雷霆道果豈是能隨便吃的？每吃一顆，你都得承受一道天雷轟擊。扛不住便是粉身碎骨。而且每吃一顆，你的修為會暫時跌落一個小境界，持續十二個時辰。你算算，四十九天，你最多只能吃三顆。貪多……那就是找死。」
他根本懶得聽完那些廢話。被黑雷劈了百萬次都沒死，幾顆果子還能把他咋地？他腳下猛蹬，整個人如同一隻靈巧的猿猴般躍起，右手直撲向樹冠最低處的一顆雷霆道果。
「狂妄！」蒼老的聲音怒喝，試圖催動樹上的雷紋擊退他。但體內的「地脈炎雷」彷彿遇到了親人，主動與古樹的同源力量產生共鳴，讓那原本足以誅殺築基修士的雷紋在接觸到他手臂的瞬間，發生了微不可查的凝滯。
就是這短短一瞬。他的手指觸碰到了那顆拳頭大小的果實。觸感冰涼滑膩，彷彿握著一塊寒冰。
咔嚓！
他連看都沒看，直接張口狠狠咬了一大塊。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極度清甜卻帶著毀滅性力量的液體瞬間灌滿口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轟！！！
身體內部彷彿發生了一場大爆炸。他悶哼一聲，從半空中摔落在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丹田裡彷彿鑽進了一條狂暴的雷龍，攪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道紫黑色的天雷憑空劈落——不是來自頭頂的雷雲，而是直接在丹田內部炸響！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全身劇烈抽搐。法力氣息如同退潮般瘋狂下跌。他躺在滾燙的黑色焦土上，大口喘著粗氣，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但奇怪的是，神識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丹田深處，原本駁雜的雷力正被道果的力量提純、壓縮……雖然境界跌了，但「質」卻提升了。
那老者沉默了許久，似乎沒想到他真的敢二話不說直接吃。
「……瘋子。」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嘆，「你比玄清年輕時還要瘋。既然吃了，就得受著。這十二個時辰內，你的戰鬥力連個凡人都不如。正好，哪裡也別去了，就在這古樹下歇著吧。老夫替你擋著外面的雷火。」
他躺在焦土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半顆散發著紫芒的雷霆道果，一邊回味嘴裡那股清甜中帶著酥麻的滋味，一邊被胸口的劇痛嗆得直咳嗽。每咳一聲，都能感覺體內那些被雷力撕裂的經脈在火辣辣地抽痛。但他還是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殘留的果汁，眯起眼睛露出滿足的笑容。
「嘿……這玩意兒比村裡的糖葫蘆好吃多了……就是有點費命。」
他勉強翻了個身，把手裡剩餘的半顆道果舉高，對著樹幹晃了晃：「前輩……你說這玩意兒能放嗎？我吃一半留一半，這算浪費糧食嗎？」
「雷霆道果離枝即化，靈力會在半個時辰內流失殆盡。你若不趕緊吃了，它便會化為一灘無用的雷水。可你若現在吃了……以你現在那點微末的修為，怕是會當場爆體而亡。」
他看著手裡那半顆正在緩緩流失光芒的果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如同被卡車碾過的身體，臉上露出極為肉痛的表情。
「……一半是死，兩半也是死，不吃白不吃！」
他咬了咬牙，心一橫，直接把整顆囫圇吞了下去。
這一次後果比預想猛烈十倍。兩股藥力在體內匯合的瞬間，腹部彷彿憑空升起一顆小太陽。灼熱的雷火順著奇經八脈瘋狂亂竄，所過之處，經脈壁像被燒紅的刀片反覆刮過。他死死摀住肚子，蜷縮成一團，在古樹下的平地上瘋狂翻滾。每一次翻滾，都帶起一串刺眼的電火花。
「笨蛋！找死嗎！」蒼老的聲音怒吼道，「一顆雷霆道果本就需要三天三夜來消化，你竟然連吞兩顆？你體內的經脈承受不住！」
他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話。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全身皮膚彷彿要炸裂開來，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噴射紫色的雷氣。
就在他感覺自己真的要爆體而亡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那棵雷霆古樹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一道粗壯的黑色樹根猛然破土而出，沒入他的丹田位置。緊接著，一股極為陰涼、厚重的生命能量湧入體內，如同一層厚重的冰層強行覆蓋在即將崩潰的丹田之上，將狂暴的藥力一點點鎮壓下去。
痛苦減輕了，但他依然全身癱軟，動彈不得。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和雷液浸透，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
老者長長嘆了口氣：「若非這棵雷霆古樹與你體質有緣，主動分出一縷『太古雷極木氣』護住你的心脈，你現在已經是一具焦屍了。不過……禍福相依。你雖然魯莽，但這股雙倍的雷霆道果之力，正被古樹之氣緩慢融合。若你能熬過接下來的三天，你的雷屬性親和度將提升至恐怖的境界。但代價是——你的修為將在接下來的三天內徹底跌落至煉氣初期。三天之後，若你沒死，境界才會反彈。」
他躺在那裡，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還是倔強地抬起一根手指，對著古樹的方向晃了晃：「不……不說笑話……我怕我一嚴肅……就忍不住想哭……哈哈哈……咳咳……」
他真的差點哭出來。不是感動，是疼的。丹田裡那兩顆雷霆道果的力量正在瘋狂翻騰，彷彿兩條暴怒的雷龍在裡面廝殺。要不是那道黑色樹根死死壓著，他現在恐怕已經炸成煙花。
「……不知死活。」蒼老的聲音冷冷響起，「你現在體內的雷力亂成一鍋粥，經脈隨時碎裂，五臟六腑都在震盪……你居然還有心情說笑話？」
「不……不說笑話……我怕我一嚴肅……就忍不住想哭……哈哈哈……咳咳……」
老者嘆了口氣：「罷了。你這小子，倒是有幾分老夫年輕時的瘋勁。」他的聲音柔和了些，「既然你暫時死不了，那老夫便不再廢話了。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睡覺。古樹之氣正在重塑你的經脈，你必須進入深層睡眠才能讓身體徹底吸收。若你強撐著不睡，神魂與肉身產生排斥，後果自負。不過……在你睡著之前，老夫要問你一個問題。你……究竟是哪裡來的？老夫活了五百多年，見過無數天才、怪才、鬼才……但從未見過有人能連吞兩顆雷霆道果而不死。你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
他試圖撐起沉重的眼皮，喉嚨裡像含著一塊燒紅的炭火：「我……我叫好桶。就是個……鄉下的野孩子。從我記事起……就被雷劈。不是那種普通的紫雷……是黑色的雷。別人說那是天劫……可天劫哪有天天劈的？我一天能被劈個幾十回……吃飯劈、睡覺劈、上茅廁也劈……」
他慘笑一聲：「村裡的人都怕我，說我是掃把星，早晚會把村子劈沒了。所以我……就跑出來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體質。我只知道……這些雷劈不死我。不僅劈不死……我還覺得……挺舒服的。我師父說那是什麼『雷源靈根』……可我覺得……可能沒那麼簡單。因為……我從小就感覺……天上的雷……不是在劈我……而是在……餵我……」
說完最後這句話，他再也支撐不住。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無意識的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沒有夢，沒有走馬燈。意識沉入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四周一片漆黑——是一種比黑暗更深邃的寂靜。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溫度，彷彿時間本身都停滯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徹底死了的時候——
嘩啦——
一道極細、極遠的光芒從虛空深處亮起。那光芒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種超越了人類認知的「原色」——彷彿包含了世間所有的光，卻又全部坍縮成了一個無限小的點。那個光點正在朝他靠近。緩緩地，帶著一種不可名狀的威嚴。
他感覺自己彷彿觸碰到了什麼，卻又說不清那是什麼。
然後，知覺回來了。
首先感受到的是硌。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都在抗議，彷彿睡在一張鋪滿鵝卵石的硬床上。其次是暖。一團溫熱的能量在丹田處緩緩旋轉，像冬日裡的一碗熱粥。
然後他聽到——
「這都三天了，怎麼還沒醒？該不會是……死了吧？」那是老者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你再等等，別急……」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三分溫柔七分焦急——是蘇小蠻！
「小丫頭，你不是被送去百草峰了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秦長老說前輩你情況不太好，讓我……讓我來看看你。這裡有個果子，你聞聞看……」
一縷清甜的香氣鑽入鼻腔。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張滿是淚痕的臉龐，還有那棵依舊漆黑如墨的古樹。
「前輩！你醒啦！」蘇小蠻猛地撲上來，隨即又像想起了什麼，猛地收住腳步，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眼淚嘩嘩地流。
他張了張嘴，喉嚨嘶啞得厲害，但還是努力發出了聲音：
「欸……那個道果……我還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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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媽呀，這個家伙真該電》——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