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谷藥香 第 5 章 舊道風雨
作者：慕冬牧峰｜回《霧谷藥香》目錄｜蝦 xia.gg 書牆
山洞不深，卻足以容納兩人避風。慕冬牧峰清理了地面碎石，鋪上厚厚一層乾草，又將洞口垂掛的藤蔓理了理，讓它們自然遮住入口。程英靠著洞壁坐下，肩頭滲血的布條已經重新換過，臉色雖仍蒼白，卻比方才在溪邊時好了些許。
「接下來幾日，恐怕要勞煩你多照顧了。」程英歉然道。
慕冬牧峰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只是將水囊與烤好的山雞遞了過去。程英接過，眼中滿是感激。
翌日清晨，山坳間薄霧未散，鳥鳴清脆。慕冬牧峰在洞外空地上盤膝而坐，運轉那無名調息法。此法雖粗淺，但中正平和，內息沿著經脈緩緩流轉，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丹田中的內力愈發凝實。收功時，她只覺神清氣爽，內力充盈，隱隱有了些許增長。
程英也在洞內療傷，見她醒來，微笑道：「你這調息法門，看似粗淺，卻頗有獨到之處。持之以恆，對夯實根基大有益處。」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的傷勢已穩住，再靜養兩三日，應可勉強趕路。趁此機會，我可將師門內功『春陽訣』的口訣傳授於你。此功屬性溫和，偏向陽剛，與落英劍法的輕靈相輔相成，正適合初學者穩固根基。」
慕冬牧峰凝神傾聽，將春陽訣的入門口訣與運行路線一一記下。程英講解細緻，連幾處初學者容易出錯的關竅都特意指出。她悟性極高，聽罷便已記住要點，當即嘗試運轉，果然內息運行順暢，隱隱有溫煦之感。
午後，她以樹枝代劍，在洞外空地上演練落英劍法。這一次，她嘗試在運劍時依照春陽訣的法門調動內息，附於枝頭。初時頗覺生澀，劍快氣慢，或氣至劍滯，總難同步。但她並不急躁，不斷調整呼吸與動作，漸漸地，手中樹枝破空之聲渾厚了一分，刺出時隱帶風聲，削撩之間也多了一分沉穩力道。
程英在洞內看著，眼中讚許之色愈濃：「很好，你已領悟到關鍵。內力與招式相合，方是武學正途。」
夜裡，程英沉沉睡去。慕冬牧峰卻無睡意，盤膝坐在洞口，依照春陽訣運行內息，嘗試衝擊手太陰肺經上的第一個穴道——中府穴。初時穴道處略有滯澀，內息流過時微微發脹。她並不急躁，以綿長內力緩緩溫養衝擊。約莫半個時辰後，穴道處輕輕一顫，彷彿某層無形的阻隔被溫水化開，內息流轉登時順暢了許多。
她心中一喜，知道已成功打通春陽訣的第一個關竅。繼續運功鞏固數個周天，才緩緩收功。東方已微露曙光，她只覺精神飽滿，內力不僅完全恢復，上限似乎又有細微增長。
程英醒來，察覺到她氣息的變化，微笑道：「春陽訣第一關已過，日後修煉當會順利許多。」
兩人用過早飯，程英活動了一下手臂，肩頭傷口雖未癒合，但已不影響基本活動。「今日我們便可動身了。為避開黑風寨耳目，我建議走左側深山小徑，雖繞遠，但更為穩妥。」
慕冬牧峰卻搖了搖頭，沉吟道：「你的傷勢仍需將養。若走深山，長途跋涉，遇上天氣變化或險情，恐難應付。倒不如再留一日，我去官道方向探查黑風寨動靜。若賊人已鬆懈，我們快速通過官道，僱輛車馬直往襄陽，反而更快更穩。」
程英思索片刻，點頭應允。
慕冬牧峰安頓好程英，便離開山洞，潛行往西南官道方向。她利用地形掩護，花了近兩個時辰，迂迴接近官道附近一處高地。從高處望去，官道上車馬行人如常，並未見到大隊人馬設卡。她又觀察許久，甚至看到幾名衙役打扮的公人騎馬巡邏而過，秩序井然。
她正欲返回，卻瞥見官道旁一間簡陋茶攤裡，坐著兩名腰佩刀劍的漢子，看似喝茶歇腳，目光卻不時掃視過往行人。其中一人，正是昨日谷中見過的那個面色焦黃的佩劍漢子。
她悄悄退走，返回山洞，將所見告知程英。
程英神色凝重：「焦黃臉……那是黑風寨的三寨主『黃面狼』焦魁。他親自在此蹲守，看來對鐵劍令志在必得。官道雖無明卡，但有他在，我們很難悄無聲息地通過。」
慕冬牧峰思索片刻，道：「既如此，官道與深山都不妥。我昨日探查時，注意到官道東北方向有一條幾乎被荒草淹沒的舊道痕跡，似乎是多年前驛道改道前的老路。繞過黑風寨的主要佈防，再設法轉向襄陽，或許可行。」
程英聞言，眼睛一亮：「你所說舊道，我略有印象。大致通向東北的『老鴉嶺』一帶，過了老鴉嶺，或可接上通往襄陽的支路。地勢崎嶇，途中可能經過荒村野地，未必太平。但比起直面焦魁或深入未知深山，確是折衷之選。」
兩人決定再停留半日準備。慕冬牧峰在附近山林中捕了幾隻野兔山雞，烤熟作為乾糧，又用竹筒裝滿清水。程英則憑藉記憶，用樹枝在地上畫出舊道可能的路線與地形標誌。
午後，他們熄滅火堆，掩蓋痕跡，背起行囊，朝東北方向那條荒廢舊道的入口行去。舊道入口隱沒在雜草灌木之後，若非仔細尋找，極難發現。碎石與泥土鋪就的路面坑窪不平，長滿荒草，兩旁樹木枝椏橫生，陰森寂寥。
前行約一個時辰，天色愈發陰沉，竟飄起細雨。道路變得泥濘難行。程英傷口雖已包紮妥當，但在濕冷環境下，仍不免陣陣隱痛，眉頭微蹙。
慕冬牧峰見狀，停下腳步，單掌輕按在她右肩後心，運轉春陽訣。溫煦平和的內力自掌心渡入，沿經脈遊走，驅散侵入體內的濕寒之氣。程英蒼白的臉色漸轉紅潤，舒展了眉頭。
「多謝，感覺好多了。」
然而，為他人運功驅寒頗耗內力。一番施為下來，慕冬牧峰自身內力消耗不小。細雨綿綿，他們必須盡快找到避雨之處。幸運的是，又走了約一炷香時間，道路右側山坡上出現一間半塌的土坯小屋，屋頂雖有破漏，但大體結構尚存。
慕冬牧峰讓程英進屋歇著，自己則在屋後找到散落的舊木板與大片乾枯樹皮，又砍了些柔韌藤蔓，攀上搖搖欲墜的屋頂，將材料覆蓋在破洞上，用藤蔓牢牢綁緊。一番忙碌下來，她渾身已被雨水和汗水浸透，但看著不再漏雨的屋頂，頗有成就感。
跳下屋頂回到屋內，程英已生起一小堆火，遞過一塊烤熱的乾糧：「快來烤烤火，別著涼了。」
兩人圍坐火堆旁，烘烤濕透的衣物，分食乾糧。屋外雨聲淅瀝，屋內暫時安寧。慕冬牧峰盤膝運功，春陽訣內力在體內流轉，驅散寒意，加速回復。功行圓滿時，只覺內力不僅完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為充盈凝練。
程英一直靜坐守護，見她收功，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你的進境當真迅速，照此下去，打通手太陰肺經其餘穴道，指日可待。」
夜裡，慕冬牧峰又取出一顆養氣丹服下，運轉春陽訣引導藥力。此次服用，她已有了經驗，引導更為從容，藥力吸收也更充分。內力迅速回復，且變得更為凝實渾厚。
翌日清晨，雨後空氣清新濕潤。兩人收拾行裝，繼續沿舊道前行。約莫走了兩個時辰，地勢漸趨崎嶇，道路兩旁出現大量嶙峋怪石，大小不一，雜亂堆疊，形成一片天然迷宮般的石林——此處便是亂石坡。
他們放慢腳步，提高警覺。剛轉過一處巨大石筍，前方道路中央赫然站著三名手持棍棒、衣衫襤褸的漢子，攔住去路。為首的是個獨眼壯漢，另外兩人一高一矮，面色不善。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兩位姑娘，留下買路財，大爺們便放你們過去！」
慕冬牧峰與程英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已明彼此心意。
程英低喝一聲：「動手！」身形如輕煙般飄出，短劍化作寒光，直刺獨眼壯漢咽喉。慕冬牧峰同時發動，腳下步法輕靈一轉，繞向側面高個匪徒，以掌代劍，運起春陽訣內力拍向對方肋下。
獨眼壯漢慌忙舉棍格擋，卻被程英劍光一繞，棍頭削斷一截，嚇得連退數步。高個匪徒被一掌拍中，只覺一股暖流透體而入，臟腑翻騰，悶哼一聲，木棍脫手。矮個匪徒見狀，轉身欲逃。
程英劍尖已點在獨眼壯漢喉前寸許，冷冷道：「滾！」
獨眼壯漢面如土色，連連點頭，與兩個同夥連滾帶爬逃入亂石深處，轉眼不見蹤影。
程英收劍，微微喘息，方才動武牽動了傷口，但並無大礙。慕冬牧峰感覺內力消耗了些許，但那一掌運用春陽訣頗為順手，對內力與招式的配合體會更深。
「看來只是幾個不成器的毛賊。」程英目光掃向亂石深處，語氣卻並未放鬆，「我們快些通過此地，免得他們去而復返，或引來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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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霧谷藥香》——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