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谷藏鋒 第 1 章 篝火疑雲
作者：無名俠客｜回《霧谷藏鋒》目錄｜蝦 xia.gg 書牆
夜色昏沉，濃霧如潮水般自林間湧來，將整座山頭吞沒。沈夜在一片微光中醒來，後腦隱隱作痛，彷彿被人敲了一記悶棍。他撐起身子，環顧四周，只見自己身處一片外圍山林的空地，面前生著一堆篝火，火舌舔舐著枯柴，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篝火旁坐著三個人影。
左側那人裹著厚實的皮襖，雙手攏在袖中，一張圓臉上堆著和氣的笑容，但眼神卻不時瞟向沈夜腰間的錢袋，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算計。中間的乞丐蜷縮在火堆另一側，懷裡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包袱，低垂著頭，亂髮遮住了大半張臉，乍看像是睡著了，但沈夜注意到他偶爾顫動的眼皮，洩漏了這人從未真正放鬆過警惕。右側的惡徒則大馬金刀地坐著，敞著胸膛，露出一道從左肩斜劈至右肋的猙獰刀疤，正用一塊粗布緩緩擦拭手中那柄缺口長刀，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沈夜，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
濃霧在林間緩緩流動，將遠處的樹影盡數吞沒，也讓這小小的篝火圈顯得更加孤立。空氣中除了木柴燃燒的氣味，還隱隱飄著一股鐵鏽與汗水混合的氣息。
沈夜皺了皺眉，他記不清自己是如何來到此處的，腦中一片空白，只餘下一個模糊的念頭——他必須離開這片山林，越快越好。
他定了定神，決定先從看似最無害的商人入手。他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塵土，朝那裹著皮襖的商人走去。
商人見他走近，臉上立刻堆起職業性的笑容，雙手從袖中抽出，抱拳道：「這位少俠，夜露深重，可是需要些防身之物或乾糧？」他聲音圓滑，眼神卻在沈夜腰間錢袋與背後行囊間快速掃過。他身旁放著一個半開的貨箱，借著火光，能看見裡面擺著幾瓶丹藥、幾卷舊書，以及一些零碎的刀劍配件。
「有什麼好貨？」沈夜開門見山。
商人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好貨自然有，就看少俠識不識貨，出不出得起價錢。」他從貨箱中取出一隻小瓷瓶，「這『金瘡藥』，止血生肌有奇效，五兩銀子一瓶。」又拿起一本紙頁泛黃的小冊子，「這本《基礎吐納法》，雖是入門功夫，但勝在穩妥，十兩銀子。還有這把短匕，精鐵打造，鋒利輕便，八兩。」
他每報一樣價，便仔細觀察沈夜的神色。濃霧中，另外兩人的動靜似乎也緩了下來，乞丐依舊低著頭，但那惡徒擦拭刀口的動作停了，目光如針般刺在沈夜背上。
沈夜的目光落在那本泛黃的冊子上。習武之人，內功為本，這入門心法雖不起眼，卻可能是築基的關鍵。
「這吐納法，有何講究？」他問道。
商人見他有意，笑容更盛，將冊子遞到沈夜面前，卻不鬆手：「少俠好眼力。這吐納法講究呼吸與內息調和，日夜勤練，可緩緩增長內力，夯實根基。最妙的是，它屬性中和，不與任何後續高深內功衝突，乃是打基礎的上佳之選。」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瞞少俠，這冊子雖舊，卻是從一處破落道觀中收來，說不定還有些前人註解，價值不止十兩。」
沈夜接過冊子，入手微沉，紙質粗糙。翻開第一頁，是些常見的經脈穴位圖與呼吸要訣，字跡工整但無甚出奇。正當他細看時，眼角餘光瞥見那乞丐似乎微微抬了下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隨即又低下。而那惡徒，不知何時已將長刀橫放膝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刀背。
濃霧似乎更濃了些，篝火的光暈被壓縮在方寸之地，林間傳來不知名夜鳥的啼叫。
沈夜並未急著付錢，而是藉著火光，迅速翻閱起來。紙頁嘩啦作響，他目光如電，掃過一行行文字與圖示。商人臉上笑容微僵，卻未阻止，只是手指悄悄按住了貨箱邊緣。
這《基礎吐納法》內容確實尋常，無非是調息靜心、引氣歸元的入門法訣。然而，當他翻到最後幾頁時，指尖觸感略有不同——有兩頁紙的邊緣似乎微微黏連，比別處稍厚。他心中一動，佯裝不慎，讓冊子脫手跌落，在落地前用巧勁一抖。
「啪」一聲輕響，並非冊子落地，而是那黏連處被震開，從中飄出一張極薄的、對折的殘頁，輕盈落在沈夜腳邊。殘頁色澤泛黃，材質似絹非絹，上面以蠅頭小楷寫滿密密麻麻的註解，開頭幾句赫然是：「吐納之基，在於氣沉。然氣沉非止於丹田，可循帶脈而轉，如環無端，則內息自生之速，倍於常法……」
這竟是某位前輩高人對基礎吐納的獨門心得與改良法門！雖未脫離基礎範疇，但其運勁思路巧妙，價值遠超原冊。
商人臉色一變，伸手欲搶：「你！」同時，那一直低頭的乞丐猛地抬頭，眼中精光一閃。膝上橫刀的惡徒也冷哼一聲，長刀已然離膝。
濃霧翻湧，篝火搖曳。
沈夜將那張泛黃的殘頁捏在手中，轉向商人，目光銳利：「這東西夾在冊子裡，你可知情？」
商人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從驚愕到慌亂，最後強自鎮定，乾笑道：「少俠說笑了，這冊子我收來便是如此，裡面夾了什麼，我怎會知曉？這……這或許是前主人遺留的筆記，既然被少俠發現，那也是少俠的緣法。」他嘴上說著，眼睛卻死死盯著殘頁，顯然知道其價值。
「緣法？」沈夜冷笑一聲，「這改良吐納的法門，價值遠超十兩。你拿這等貨色誆我，是覺得我眼拙，還是好欺？」
「誤會，天大的誤會！」商人連連擺手，額頭見汗，「少俠若覺得不公，這冊子……這冊子我送與少俠便是，那十兩銀子我也不要了，只求少俠莫要聲張。」他說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火堆另一側的乞丐與惡徒，帶著幾分求助與警告的意味。
那乞丐依舊低著頭，彷彿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但惡徒擦拭長刀的動作徹底停了，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長，投下濃重的陰影。刀疤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小子，」惡徒開口，聲音沙啞如磨鐵，「東西你拿了，錢也不必付。見好就收，趕緊滾蛋。這林子裡，晚上不太平。」
濃霧不知何時已將四周完全籠罩，五步之外便是一片混沌。篝火的光芒被壓縮成一個搖晃的光球，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與危險的氣息。
沈夜沒有動，他目光掃過惡徒手中那柄已離鞘三寸的長刀，掃過商人額頭上未乾的汗珠，又掃過乞丐那看似低垂卻始終未曾放鬆的肩線。他知道，這張殘頁已將他推入了漩渦中心，而這濃霧籠罩的密林，絕不會讓他輕易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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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霧谷藏鋒》——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