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之戀 第 3 章 足跡
作者：艾登｜回《星淵之戀》目錄｜蝦 xia.gg 書牆
凱恩微微瞇起眼，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加深了些許。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看了她兩三秒，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重量。晨風吹動他額前的黑短髮，平台邊緣的引導燈閃爍著規律的間歇光芒。
「『原則』——我很喜歡這個詞。」他終於開口，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邊境星球不需要只會點頭的人。我需要的是會在必要時候告訴我『這樣做不行』的夥伴。看來我沒挑錯人。」
他轉身推開基地的氣密門，一股夾雜著循環系統低鳴與輕微金屬氣味的涼風從門內湧出。艾瑟蘭跟在他身後走進主基地，氣密門在身後發出沉悶的閉鎖聲。
基地內部比想像中整潔。一條筆直的走廊貫穿建築中央，兩側分別連接著不同的功能區域。凱恩一邊走一邊簡潔地介紹：「右手邊是通訊室，左手邊是工具間——目前大部分設備還在安裝調試階段。走廊底端是醫療站，雖然簡陋，但基本的急救和外傷處理沒問題。二樓是宿舍區，我已經讓人幫妳清了一間房間出來。」
他停在走廊中段一扇敞開的門前，側頭示意：「這是指揮室，也是我平時辦公的地方。妳的工作位置在靠窗那張桌子——如果覺得陽光太刺眼，窗簾可以調整。」
艾瑟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指揮室內的陳設樸素而實用：一張寬大的金屬辦公桌靠牆擺放，桌面整齊地排列著幾台終端顯示器與數據板；靠窗的位置有一張較小的桌子，桌上已經準備好一台全新的終端設備，旁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凱恩靠在自己辦公桌的邊緣，雙手交抱在胸前，語氣轉為正式：「那麼，正式開始吧。目前翡翠淵最優先的事項有三項：第一，完成主基地第二層的建設——水耕設施必須在兩週內啟用，否則糧食儲備會開始吃緊。第二，周邊叢林的生態調查才剛開始不到三分之一，我們需要一份完整的危險區域地圖。第三，補給艦隊的班次需要重新談判——目前的十四天週期太長，遇到緊急狀況會來不及反應。」
他頓了頓，深灰色的眼眸注視著她：「我給妳三個選擇：第一，先處理補給線的談判——這需要與星際航運公司通訊交涉，比較適合在指揮室裡進行。第二，跟我出去跑一趟實地勘察——熟悉周邊環境，親眼看看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叢林。第三，先安頓下來，整理行李，熟悉基地設施，明天再正式投入工作。妳選哪個？」
艾瑟蘭端起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輕啜一口——苦澀中帶著一絲微妙的焦香，出乎意料地不錯。她放下杯子，直視凱恩那雙深灰色的眼眸，語氣從容：「三項都很重要，但我才剛踏進這顆星球，對實際狀況的掌握遠不如您。不如由您來決定優先級——您認為此刻最迫切需要解決的是哪一項，我就先從哪一項開始。」
凱恩挑起眉梢，嘴角浮現一抹滿意的弧度。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走向牆邊那幅佔據大半面牆的翡翠淵地形圖——一張以衛星影像拼接而成的實景地圖，上面以紅色與藍色標記筆畫滿了註記。
他伸手指向地圖中央偏東一處標記為紅色圓圈的位置：「補給線談判可以透過通訊解決，不急在今天。水耕設施的建設計畫已經擬定，交給工程組照表執行即可。」他的指尖沿著一條蜿蜒的河流向下移動，停在一個標記著問號的區域，「但是——昨天巡邏隊在東南側河谷回報了一件事。」
他轉頭看向她，表情變得認真：「他們發現了一組足跡。不是已知的原生生物，尺寸大約是人類的一點五倍，步距很寬，周圍的植被有被大型力量壓倒的痕跡。巡邏隊沒有追蹤，選擇了先行撤回。」
他頓了頓，深灰色的眼眸直視著她：「我打算在今天下午親自帶一支小隊去河谷勘察。如果妳要選最優先的事項，我會說是這個——我們必須知道那東西是什麼、會不會威脅基地安全。而這個決定，需要妳跟我一起走一趟。」
艾瑟蘭放下咖啡杯，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靴跟在金屬地板上敲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裝束——金色刺繡的黑色禮裙、蕾絲手套、過膝高跟靴——然後抬頭迎上凱恩的目光：「不用換裝了，我穿這樣也能走。出發吧。」
凱恩挑起眉梢，目光帶著一絲訝異，但更多的是讚許。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轉身從牆角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折疊式卡賓槍，熟練地檢查彈匣，然後掛在肩上。
「那就走吧。」他朝門口揚了揚下巴，「不過提醒妳一件事——叢林裡的泥巴可不認得妳那雙靴子是什麼牌子。」
她跟著他走出指揮室，穿過氣密門，重新踏入翡翠淵的晨光中。潮濕的空氣再次撲面而來，她注意到降落平台周圍的植被比方才看起來更加濃密——巨大的蕨類植物在基地圍籬外搖曳，藤蔓攀爬在預製構件的接縫處，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與苔蘚。
凱恩沒有走向平台，而是沿著基地外圍一條剛被砍伐出來的小徑前進。他步伐穩健，顯然對這條路線已經十分熟悉，偶爾會停下來檢查地面上某些不易察覺的痕跡。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周圍的植被變得更加茂密，頭頂的樹冠幾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陽光穿透葉隙灑落。
凱恩在一處溪澗旁停下腳步，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上一組巨大的印記——五趾分明，前端的爪痕深陷泥土，比她的手掌還要寬大。
「這就是巡邏隊回報的足跡。」他抬頭看向她，深灰色的眼眸在斑駁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專注，「看這個深度——體重至少在兩百公斤以上。而且，」他指向足跡前端一道不規則的拖曳痕跡，「這東西拖著某種重物移動。可能是獵物，也可能是——某種工具。」
他站起身，注視著足跡延伸的方向，那是更深處的叢林。
艾瑟蘭蹲下身，指尖懸在那組巨大足跡上方，沒有直接觸碰。她抬頭看向凱恩，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審慎的探詢：「您觀察這組足跡多久了？應該不只是昨天巡邏隊回報後才第一次看到吧。」
凱恩嘴角微揚，那抹笑意中帶著被看穿的坦然。他從腰間取出一隻小型終端，點了幾下，遞到她面前——螢幕上是一系列照片，拍攝時間從三天前開始，記錄著同一組足跡在不同位置的變化。
「第一天，在基地東北側三公里處發現零星足跡，當時以為是某種大型原生生物的路徑。」他滑動照片，「第二天，足跡出現在水源地附近，方向開始有規律性——不是隨機移動，而是在繞著基地外圍畫圓。」
他收回終端，深灰色的眼眸注視著她：「第三天，也就是昨天，足跡出現在東南河谷——距離基地比前兩次更近。這東西在縮小巡邏範圍，像是在觀察我們。」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凝重：「我沒有立刻告訴工程團隊，是不想引起恐慌。但今天早上去確認過後，我確定這不是普通原生生物的行為模式。所以我才想親自來看看。」
艾瑟蘭接過終端，指尖在螢幕上滑動，仔細比對那幾張足跡照片。晨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銀白色的長髮在潮濕的空氣中微微飄動。她將照片放大，觀察足跡邊緣的泥土塌陷情況，然後抬頭看向凱恩。
「足跡的深度和間距有變化。」她指著其中兩張照片的對比處，「前三天的足跡間距相當穩定，步幅大約在一百二十公分左右——這表示那東西以固定的速度移動。但是昨天在河谷發現的這組足跡，間距明顯縮短，而且深度不均勻。」
她站起身，靴跟在落葉上壓出輕微的聲響，目光沿著足跡延伸的方向望去：「牠在某個位置停下來了，而且停留的時間不短——足跡周圍有多次原地轉向的痕跡，像是在觀察或等待什麼。」她轉頭看向凱恩，「如果只是路過，不會留下這種痕跡。這東西確實如你所說——在偵查。」
凱恩雙手抱胸，深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讚許的光芒。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蹲下身，指尖輕觸她方才指出的那幾處痕跡，沉默了片刻。
「妳說得對。」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昨天看的時候只注意到足跡變近了，沒仔細比對間距的變化。看來我選對秘書了。」
他轉身望向足跡延伸的方向——叢林深處光線更加昏暗，濃密的藤蔓與蕨類植物交織成一片墨綠色的屏障，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生物的鳴叫。
「現在有兩個選擇。」凱恩將卡賓槍從肩上取下，握在手中，「第一，我們沿著足跡繼續追，看看這東西到底藏在哪裡。第二，先回去標記座標，調閱這片區域最近三天的衛星影像，鎖定可能的藏身處再過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選擇繼續追，我需要妳保持警戒，跟在我身後約三步的距離，絕對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艾瑟蘭將終端還給凱恩，垂下眼簾看了一眼地上那組巨大的足跡，然後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繼續追。」她的語氣沒有半點猶豫，「既然牠在觀察我們，也該讓牠知道——這顆星球不是只有牠說了算。」
凱恩嘴角微揚，沒再多說，只是將卡賓槍端至腰間的高度，轉身沿著足跡延伸的方向邁步前進。她跟在他身後三步的距離，靴跟在潮濕的落葉層上壓出輕柔的沙沙聲，與他更沉穩的腳步聲交錯成規律的節奏。
深入叢林後，光線變得更加昏暗。頭頂的樹冠層層交疊，將大部分陽光篩成碎金般的光斑，灑落在佈滿苔蘚的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與某種辛辣的植物氣味，偶爾有色彩鮮豔的昆蟲從身側掠過。凱恩的步伐穩定而警覺，他會在某些看似無異的轉彎處停下，蹲下身檢查地面或植被的痕跡，然後才繼續前進。
約莫二十分鐘後，他忽然停下腳步，舉起左手握拳——停止信號。
艾瑟蘭立刻止步，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前方。在約十公尺外，一株巨大的板根植物旁，地面有一個明顯的凹陷處，周圍的落葉被大面積翻動過，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凹陷的形狀不規則，但中央部分有一片區域被壓得格外平整——像是某種生物曾在這裡躺臥或伏臥了一段時間。
凱恩沒有回頭，低聲說：「巢穴，或者觀察點。看這個痕跡，牠在這裡待了至少幾個小時。」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樹冠與灌木叢，然後轉頭看向她，壓低聲音：「我們可能已經進入牠的活動範圍了。妳的卡賓槍有上膛嗎？」
艾瑟蘭無聲地點頭，右手平穩地將肩上的叢林之牙折疊卡賓槍取下，拇指輕推保險桿——清脆的「咔噠」一聲，子彈順暢地滑入膛室。她將槍托抵住肩窩，槍口斜指地面，呼吸放緩，進入隨時可射擊的預備姿態。
凱恩瞥了一眼她的動作，深灰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滿意的光芒，沒多說什麼，重新將注意力轉向前方那處凹陷。他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被壓平的落葉與泥土，觀察了一陣後，低聲道：「這裡有血跡——乾了，至少是昨天留下的。牠在這裡進食過。」
他站起身，目光沿著地面一道模糊的拖曳痕跡延伸向更濃密的灌木叢深處。那道痕跡蜿蜒沒入一片交織的藤蔓與蕨類植物形成的天然屏障後方，隱約可見一個光線更加昏暗的開口——像是一個被植被半遮掩的洞穴入口。
凱恩壓低聲音：「妳留在這裡，保持警戒。我靠近去看看，如果聽到任何異常聲響——」他拍了拍掛在胸前的通訊器，「直接開槍示警，然後後撤回方才那棵板根植物旁會合。」
艾瑟蘭無聲地點頭，單膝跪地，將叢林之牙的槍托抵住肩窩，槍管順著凱恩前進的方向瞄準。她的呼吸放緩，準星穩穩地鎖定在那處被植被半掩的洞穴入口。凱恩見她已就定位，便無聲地向前邁步，靴底踩在落葉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他前進約五步後，忽然停下腳步。一陣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從洞穴深處傳來，像是某種器械被碰落的聲響。凱恩的身體瞬間繃緊，他沒有回頭，只是緩緩舉起左手，五指張開——停止信號。
艾瑟蘭瞇起眼，食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外側，等待他的進一步指示。
洞穴入口處的藤蔓輕輕晃動，一隻覆蓋著深灰色鱗片的巨大爪掌從陰影中探出，按在洞口邊緣的泥土上。那隻爪掌有五趾，前端彎曲的利爪約有她的手指長度，深深陷入土中。接著，一顆頭顱緩緩探出——類似爬蟲類的輪廓，吻部突出，一雙垂直瞳孔的金色豎瞳直直地注視著凱恩。
牠的身形約莫是成年人的一倍半，覆蓋著深灰色的鱗甲，背脊上有一排從頭延伸至尾尖的骨質脊刺。牠的呼吸緩慢而沉重，胸腔起伏時可以看見鱗片之間的肌肉紋理。
凱恩與那雙金色豎瞳對峙了約三秒，然後他非常緩慢地將卡賓槍的槍口轉向地面，舉起右手，做出一個沒有威脅性的手勢。
那頭生物微微偏頭，像是在評估眼前這個人類的意圖。牠的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但沒有發動攻擊。
艾瑟蘭沒有放下槍口，呼吸平穩，準星穩穩鎖定在那頭龐然生物的頭顱與頸部交界處——那裡鱗片較薄，是致命傷的位置。食指輕貼在扳機護圈外側，隨時可以在一秒內完成瞄準到擊發的動作。
那頭生物的金色豎瞳與凱恩對峙了約莫五秒，喉嚨深處的低沉咕嚕聲逐漸平息。牠微微偏頭，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緩緩將探出的前半身縮回洞穴入口的陰影中。那隻覆蓋著深灰色鱗片的爪掌從泥土上移開，留下清晰的壓痕。
洞穴入口恢復了靜默。
凱恩維持著舉手的姿勢，又等了約十秒，才非常緩慢地將手放下。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低聲開口，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討論天氣：「牠退回去了。沒有攻擊意圖——至少目前沒有。」
他緩緩轉過身，深灰色的眼眸與她對上視線：「妳做得很好。保持槍口指向，但不要開火。我們慢慢後撤。」
他開始以穩定的步伐向後移動，每一步都輕而穩，靴底盡量不發出聲響。艾瑟蘭跟隨著他的節奏，槍口依然保持指向洞穴入口的方向，直到他們退入約二十公尺外的樹叢後方，視線被濃密的植被遮蔽為止。
凱恩這才真正放下卡賓槍，吐出一口長氣，額角滲出一層薄汗。他看向她，嘴角浮現一抹略帶緊繃的笑意：「看來翡翠淵的原生生物比帝國調查報告寫的要豐富得多。那東西——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類似的紀錄。」
他靠在一株巨大的板根植物旁，伸手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現在有幾個選項。第一，我們先回去，把今天的觀測資料整理起來，比對帝國資料庫。第二，在洞穴周圍架設遠端監視器，觀察牠的活動規律。第三，直接通報邊境開荒署，請求派遣生物專家來鑑定。」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或者，妳有其他想法？」
艾瑟蘭將卡賓槍的槍口朝向地面，但手指仍保持在扳機護圈外側，隨時可以重新舉槍。她看向凱恩，低聲說：「直接通報開荒署，來回公文與專家調派至少要耗掉一週以上。這段時間那東西如果改變習性，主動靠近基地，我們會措手不及。」
凱恩微微瞇起眼，沒有打斷她。
她繼續說：「我建議先在洞穴周圍架設遠端監視器，觀察牠的活動規律、進食頻率、以及是否有離開洞穴的固定時段。掌握這些資料後，我們再決定是要驅離、隔離，還是嘗試建立互不侵犯的默契。」
凱恩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合理。基地裡有一套備用的監視器材，本來是要裝在倉庫區的，可以先挪用。」他站直身體，拍了拍褲管上沾著的落葉與泥土，「走吧，先回去補給，下午再過來架設。」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走，步伐比來時輕鬆了一些。艾瑟蘭跟在他身後，穿過那片潮濕的叢林，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在他們身上，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那股混合著泥土與植物氣息的潮濕氣味。
約莫半小時後，他們回到基地。凱恩逕自走向工具間，從架上取出一只黑色手提箱，打開後裡面整齊排列著四顆拳頭大小的球形監視器，以及一台手持式接收終端。
「這批監視器有夜視功能，電池續航約七十二小時，可以透過無線訊號即時傳輸影像。」他將手提箱放在桌上，轉頭看向她，「不過，要架設監視器，就必須再靠近那個洞穴一次。妳要一起去，還是留在指揮室負責接收訊號？」
艾瑟蘭將手提箱接過來，喀噠一聲扣上鎖扣，抬頭迎向凱恩的目光：「當然一起去。親手架設才能確保位置得當——萬一訊號死角沒覆蓋到，回來才發現就來不及了。」
凱恩沒多說什麼，只是從工具架上又取了一卷纜線與幾枚固定釘塞進背包，然後朝門口揚了揚下巴：「走吧。這次路線我已經記熟了，應該能比早上快二十分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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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星淵之戀》——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