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之戀 第 4 章 監視
作者：艾登｜回《星淵之戀》目錄｜蝦 xia.gg 書牆
午後的陽光穿透樹冠縫隙，將叢林染成一片斑駁的金綠。艾瑟蘭跟在凱恩身後，踩著他剛剛踏過的足跡前進，靴底壓在潮濕的落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走得比早上更快，顯然已將這條路線的地形特徵牢牢記在腦中——哪裡的樹根容易絆腳、哪段坡道需要放慢速度，他都自然地繞開或調整節奏。
約莫二十五分鐘後，那株巨大的板根植物再次出現在視野中。艾瑟蘭的目光越過凱恩的肩膀，落在前方那處被藤蔓與蕨類植物半掩的洞穴入口——漆黑，沉默，看不出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跡象。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比早上更淡了，像是那頭生物已經深入巢穴深處。
凱恩放下背包，無聲地從手提箱中取出一顆球形監視器。啞光黑的外殼在透過葉隙的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拳頭大小的體積握在掌中恰到好處。他抬頭掃視周圍的樹木，目光很快鎖定一株枝椏橫生的粗壯喬木——位置恰好能俯瞰洞穴入口，周圍又有茂密的枝葉提供天然遮蔽。
他看向艾瑟蘭，低聲問：「你來架，還是我來？」
她二話不說，伸手接過那顆監視器。金屬外殼的觸感冰涼而紮實，她將它握在掌心，抬頭打量那株喬木——樹幹表面覆滿深褐色的粗糙樹皮，離地約三公尺處有一根粗壯的橫枝，角度確實理想。她將卡賓槍斜背在身後，靴尖踩上樹幹底部一處突出的樹根，測試其穩固性。確認立足點可靠後，她雙手攀住樹幹，腰腿同時發力，俐落地向上攀升。
禮裙的下擺在動作中微微揚起，但她毫不在意。她專注地尋找下一個著力點，指尖扣住樹皮的裂縫，靴跟踩穩每一處突出的節瘤。約莫十來秒後，她已穩穩站在那根橫枝上，一手環抱主幹保持平衡，另一手從腰間工具袋中取出固定釘。
她選定位置，將監視器的磁吸底座貼合在枝椏分岔處，再用固定釘加固邊緣。球形鏡頭的角度經過她反覆微調，直到接收終端上顯示的畫面恰好涵蓋洞穴入口及其周圍約十公尺的扇形區域。她輕拍監視器外殼確認穩固，然後低頭看向地面的凱恩。
他正仰頭望著她，一手遮擋從葉隙間灑落的陽光，嘴角帶著一抹難以解讀的淺笑。艾瑟蘭順著樹幹滑回地面，拍了拍掌心沾附的樹皮碎屑，從他手中接過接收終端，確認畫面清晰流暢。
「架設完成。訊號強度穩定，電池續航顯示還有七十一小時。」她將終端轉向凱恩，螢幕上呈現著洞穴入口的清晰即時影像。
凱恩點頭，目光在終端畫面與洞穴入口之間來回掃視一遍，然後說：「撤吧。回去設定動態偵測警報，這樣就算半夜有動靜，我們也能在第一時間掌握。」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線撤回基地。午後的陽光更加炙熱，叢林中的濕度讓衣料微微貼在皮膚上，但艾瑟蘭的步伐依然輕快。回到基地後，凱恩逕自走進指揮室，將接收終端連接至主螢幕，開始設定動態偵測參數。他靠回椅背，雙手交抱在胸前，望著螢幕上那片靜止的叢林畫面：「接下來就是等待了。如果那東西在天黑後有活動，我們今晚就能得到第一批資料。」
艾瑟蘭將接收終端放在指揮桌邊緣，目光從螢幕上那片靜止的叢林畫面移開，轉向凱恩：「我建議我們輪班監視。我先去整理行李、換套適合這裡的衣服，順便熟悉一下基地的設施。您先盯著畫面，等我回來再換手。」
凱恩靠坐在辦公桌邊緣，雙手交抱在胸前，聽她說完後，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先慢悠悠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才開口說話。
「剛才爬樹的時候——」他語氣隨意，像是在描述今天天氣不錯，「我不小心抬頭看了一眼。沒想到帝國秘書官學院的制服規定裡，居然包含那條珍珠鏈的丁字褲。」
他放下馬克杯，深灰色的眼眸直視著她，笑意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玩味：「而且還是鑲在正好會摩擦到的那個位置。我猜——那不是學院配發的標準裝備吧？」
艾瑟蘭輕笑一聲，琥珀色的眼眸迎上他那雙帶著試探意味的目光，語氣從容不迫：「看來翡翠淵的總督不僅擅長戰略規劃，連這種細節都不放過。那我該注意別讓您有機會再『不小心抬頭』了。」
凱恩挑起眉梢，嘴角那抹笑意沒有消退，反而多了幾分玩味。他沒有追擊這個話題，只是重新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朝她舉杯致意：「那就暫時休戰。妳去整理行李吧，二樓右側走廊底那間是妳的寢室——門上貼著名字。換好衣服後到食堂找我，我讓廚師留了午餐。」
艾瑟蘭點頭，轉身走出指揮室，靴跟在金屬走廊上敲出清脆的節奏。沿著樓梯走上二樓，右側走廊的盡頭確實有一扇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名條——「艾瑟蘭」，字跡剛勁有力，墨水微微滲入紙張纖維，顯然是剛寫上去不久。
推開門，房間比她想像中整潔：一張單人床靠牆擺放，床頭有一盞閱讀燈；對面是一張書桌與一把金屬椅；角落有一座簡單的衣櫃。窗戶面向基地後方，可以看見圍籬外搖曳的蕨類植物與遠處墨綠色的林冠線。空調系統低聲運轉，讓室內維持在舒爽的溫度。
她將行李放在床邊，拉開衣櫃，取出那套輕便的叢林防割外套與備用戰鬥靴。換下那身精緻的秘書官禮裙時，她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珍珠鏈丁字褲——珍珠在離開身體的瞬間閃過一抹微光，沾著些許潮濕的痕跡。她輕哼一聲，將它摺好收進行李深處，換上實用的叢林裝備。
幾分鐘後，她走出房間，沿著樓梯回到一樓。循著食物的香氣找到食堂——空間不大，約可容納十人同時用餐，此時只有凱恩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份簡單的餐盤：白飯、燉肉、一撮燙青菜，還有一碗清澈的湯。
他抬頭看見她換裝後的模樣——防割外套貼合身形，戰鬥靴穩固踏地，銀白色長髮在頸後束成一束馬尾——目光中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對面的座位揚了揚下巴：「坐。吃完飯，我們來討論晚上的監視輪班計畫。」
艾瑟蘭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湯匙先舀了一口清澈的熱湯送入嘴裡——淡淡的雞骨香氣與蔬菜的甜味在舌尖擴散開來，出乎意料地順口。她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安靜地用餐，偶爾夾一口燉肉配著白飯，姿態從容而專注。
凱恩也沒有急著說話。他吃飯的速度比她快一些，但並不粗魯，像是在長期野外工作中養成的習慣——把握時間進食，同時保持對周圍環境的警覺。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食堂門口那台連接著監視器畫面的備用終端，確認那片靜止的叢林畫面沒有變化。
直到她將碗裡的飯菜吃了個七七八八，放下湯匙，凱恩才靠向椅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開口說道：「監視畫面目前沒有任何動靜。那東西要嘛正在休息，要嘛已經從其他通道離開了洞穴——如果那個洞穴有其他出口的話。」
他將終端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螢幕上顯示著洞穴入口的即時影像，光影隨著時間緩慢移動，一切平靜如常。「我打算這樣安排：今天下午我先補眠，你負責盯畫面到傍晚。入夜後我接手第一班夜哨，你休息。凌晨三點左右換班，你接第二班到天亮。這樣我們都能有完整的睡眠區間，不會兩個人同時精疲力竭。」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如果那東西在白天就有動靜，隨時叫醒我。」
艾瑟蘭放下湯匙，指尖輕敲桌面，目光落在那台顯示著靜止叢林畫面的備用終端上。她思索了片刻，抬起頭看向凱恩，語氣平穩地問道：「還有一個問題——如果那東西真的對基地展現敵意，按照帝國現行法規，對這類未登錄的原生智慧生物該如何處置？」
凱恩靠向椅背，雙手交抱在胸前，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帝國邊境開荒署的標準程序是這樣分的——如果鑑定結果是『無威脅性原生生物』，就劃設保護區，禁止侵擾。如果是『具威脅性但可共存』的物種，基地需設置驅離裝置與警戒線，避免直接衝突。」他頓了頓，深灰色的眼眸變得銳利，「但如果被判定為『主動攻擊型威脅物種』——尤其是展現出有組織的偵查或攻擊行為——開荒署的授權是：可以在不違反人道原則的前提下，採取排除措施。」
他沒有把話說得更白，但那句「排除措施」的含義已經足夠清楚。「不過，」他補了一句，「那是開荒署的標準程序。在翡翠淵，我是總督，最終決定權在我手上。在還沒有足夠資料之前，我不打算讓任何人動槍。」
艾瑟蘭點頭表示理解，將餐盤推到一旁，站起身來：「我吃飽了。現在就去指揮室接手監視，您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
凱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她微微揚起下巴，算是回應。她轉身走出食堂，沿著走廊回到指揮室。那台備用終端仍然連接著監視畫面，螢幕上顯示著洞穴入口的靜止影像——樹影在微風中緩緩搖曳，沒有任何動靜。
她拉開那張靠窗的椅子坐下，將卡賓槍靠在桌腳方便取用的位置，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在螢幕上。指揮室裡只剩下空調系統的低沉嗡鳴與她自己的呼吸聲。窗外的陽光逐漸爬上中天，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她偶爾會切換監視器的視角，確認周圍區域沒有異常。大約過了半小時，螢幕上的畫面依然靜止如初——那頭深灰色的生物似乎真的在洞穴深處蟄伏不動。她伸手拿起終端，開啟記事軟體，指尖在螢幕上滑動，開始記錄今天上午的觀察內容。
「星曆4721年9月14日，上午觀察日誌——」
她簡潔地記錄了清晨降落後的初步印象、與凱恩總督的會面、前往東南河谷的勘察過程，以及那頭深灰色鱗甲生物的遭遇。她特別註記了牠的行為特徵：沒有立即發動攻擊、與凱恩對峙時展現出明顯的觀察與評估意圖、以及在沒有衝突的情況下主動退入洞穴深處。
「初步判斷：該生物具備高度智慧，非單純掠食者。建議優先採取觀察與紀錄策略，避免武裝衝突。」
她將日誌儲存，靠回椅背。螢幕上的監視畫面依然平靜，洞穴入口的黑影在午後的光線中顯得更加深邃。她目光短暫移開螢幕，瞥了一眼窗外——基地圍籬外的叢林在正午陽光下蒸騰著淡淡的熱氣，幾隻色彩鮮豔的飛蟲在窗外的通風口附近盤旋。
指揮室裡依然只有空調的低沉運轉聲與她自己的呼吸聲。時間接近下午一時，監視畫面右上角的時間戳記平穩跳動，電池續航顯示仍剩約六十五小時。目前一切正常。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花草茶的香氣在唇齒間擴散開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片靜止的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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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星淵之戀》——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