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錄 第 5 章 金蛇暗影
作者：度聞｜回《雲天錄》目錄｜蝦 xia.gg 書牆
那聲慘叫像一把鈍刀，劃破了三清殿內凝滯的寂靜。度聞與玄璣真人同時望向戒律院的方向，燈火在夜風中搖曳不定，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玄璣真人緩緩收回目光，落在度聞身上，語氣比方才更沉了幾分：「玄河那邊應該快有結果了。趁這個空檔，你把方才的話說清楚——趙歸真與你體內的封印，究竟是何關聯？」
度聞閉目凝神，丹田中那股沉寂多年的異樣真氣如潮汐般起伏，隱隱與窗外松濤呼應。他睜開眼，聲音低沉而篤定：「弟子在想，金蛇盟用毒是他們的招牌，但弟子體內那道封印的氣息，與斷魂棍上的殘留真氣，皆帶有陰陽衝突的特質，與趙歸真的路數更為吻合。弟子大膽推測：當年在王家莊下殺手之人，或許並非金蛇盟的用毒高手，而是一個能將陰陽二氣融合為一、以指力震斷他人經脈的絕世強者。金蛇盟……說不定只是被僱來擾亂視聽的棋子。」
柳雲鶴聞言，驀地一拍大腿：「如此一說，王家莊七十三口經脈寸斷而體表無傷的死狀，確實與趙歸真的『陰陽指』記載極為相似！老夫當年曾聽先父提過，趙歸真此人最擅以陰陽二氣交替灌入敵體，令其經脈寸寸斷裂，外表卻絲毫無傷。」
殿中三位長輩神色皆是一凜。玄松師父皺眉道：「趙歸真銷聲匿跡近三十年，江湖上多以為他早已不在人世。若他當真重出江湖，為何要先拿王家莊開刀？」
度聞沒有立刻回答。他腦海中驀然閃過一道模糊至極的畫面——大雪紛飛的冬夜，一名青袍道人將他護在懷中，抵住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陰寒掌力。那道人的面容在記憶中已然斑駁難辨，但他最後那句低語卻如刻入骨髓般清晰：「記住……此人名喚趙歸真……終有一日……」
一股壓抑多年的寒意自丹田深處升起。度聞握緊雙拳，指節泛白，卻強壓住翻騰的心緒，沉聲道：「弟子明白了。趙歸真當年敗於封印弟子的那位前輩之手，如今重出江湖，先滅王家莊，再設局嫁禍武當、引弟子現身，絕非單純尋仇那般簡單。他此舉必有更大的圖謀——或許是想將正道六派逐一拖入渾水，從中漁利。」
玄璣真人凝視著他，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度聞，你能在得知真相後仍保持冷靜，已屬難得。趙歸真若真在背後操盤，此事便遠不止門派恩怨那般簡單。你打算如何應對？」
度聞沒有立即答話。他站起身，走到殿側那扇半開的窗前，夜風拂面而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氣息。遠處戒律院的燈火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隻窺伺著他的眼睛。
「弟子受玄清道長救命及傳藝之恩，自師父告知趙歸真陷害玄清道長那段往事之後，每日練功不敢有半分懈怠。」他背對著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弟子想將今夜所有線索再梳理一遍——王家莊滅門用的是陰陽指力，而非金蛇盟的毒物；歸元子投毒武當水源，卻刻意留下王字令牌與那封密信；斷魂棍上的氣息與弟子體內封印同源，卻又與金蛇盟的用毒路數截然不同。這一切看似雜亂，卻隱約指向同一個結論：趙歸真在背後操盤，金蛇盟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他真正的目的，恐怕不在武當，也不在逍遙山莊，而是想將整個正道的注意力引向金蛇盟，自己則在暗處從容佈置下一步棋。」
他轉過身來，目光沉穩地掃過殿中幾位長輩：「若我們全力追剿金蛇盟，反倒正中他下懷。」
柳雲鶴沉吟片刻，問道：「賢侄的意思是，我們按兵不動？」
「不。」度聞搖了搖頭，「我們要動，但不能照他的劇本動。歸元子已落網，這是我們眼下最大的籌碼。只要問出他與趙歸真之間的聯絡方式，便能順藤摸瓜，搶在趙歸真佈置完畢之前，打亂他的節奏。」
他話音剛落，丹田深處那道封印驟然一震，一股冰涼與熾熱交織的氣息自丹田深處翻湧而上，直衝天靈。度聞強壓住體內真氣的悸動，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目光卻越發清明。
玄松師父見他神色有異，正要開口詢問，度聞卻已先一步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師伯、師父、柳莊主……弟子想通了。當年玄清道長之所以封印弟子體內這股陰陽異種真氣，並非單純為了保弟子一命，而是因為這股真氣本身，便是趙歸真以陰陽混元功打入弟子體內的。他要的不只是擊敗玄清道長——他要將自己的功力種在一個嬰兒體內，待其長成，再來收割。」
此話一出，滿殿譁然。柳雲鶴霍然站起，玄松師父臉色鐵青，玄璣真人則閉目長嘆一聲，似是早有所料。
玄璣真人睜開眼，目光沉重地望著度聞：「你果然察覺到了。當年你被發現時，體內那股真氣雖被封印，卻仍帶有極強的侵蝕性。玄清師兄曾私下對我說，這股真氣若任其成長，待你成年之日，便會與你的經脈融為一體，屆時施術者便可透過某種秘法，將你的功力與記憶一併奪回。」
殿外夜風驟起，吹得窗欞作響。度聞只覺丹田深處那股異樣真氣翻湧得更加劇烈，像是感應到了某種遙遠的呼喚，正欲破開封印而出。
就在此時，戒律院的方向再次傳來一聲壓抑的慘叫，比方才更為清晰，隨即歸於寂靜。度聞與玄璣真人同時望向那個方向，殿內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著戒律院的弟子前來通報審訊結果。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案上那封密信微微掀動，信紙角落那道彎曲如蛇的暗記，在燈火下彷彿活了過來，正悄然蠕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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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雲天錄》——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