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第一魔 第 2 章 雙刃之擇
作者：南宮恨｜回《萬古第一魔》目錄｜蝦 xia.gg 書牆
南宮恨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測靈台上，感受著數百道目光的重量，卻沒有半分侷促。那雙流轉星霧的藍瞳微微斂下，像是在思索什麼，又像是單純地在感受廣場上那股殘留的殺意餘韻。蒼天劫魔根在丹田中靜靜蟄伏，方才釋放出的威壓已經完全收斂，彷彿一頭飽食後的猛獸正在打盹。
片刻後，他朝高台上的水雲姬拱手一禮，語氣恭敬而不卑微：「樓主厚愛，南宮恨銘感五內。此事事關重大，可否容晚輩稍作思量，再行答覆？」
水雲姬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回答略感意外。她打量了他片刻，最終輕輕揮手：「准。日落之前，給本座答覆。」
南宮恨再次行禮，轉身步下測靈台。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目光在他身上流連不去——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面露忌憚，也有人眼神複雜，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與警惕。他沒有理會那些目光，逕自穿過廣場，沿著青石主道向東走去。
測靈大典雖已結束，但血夜樓作為中洲的「宗」級勢力，佔地之廣、建築之繁，遠非一時半刻能熟悉透徹。道旁老樹盤根錯節，枝葉間偶爾露出幾座風格各異的亭台樓閣，有的以黑石砌成，稜角分明；有的以翠竹搭建，清雅別致。幾名身著血夜樓服飾的弟子三三兩兩走過，有人低聲交談著方才測靈大典上的異象，目光在他身上一掠而過，帶著好奇與忌憚。
行約盞茶工夫，他來到一處名為「血韻坊」的市集入口。坊市不大，約莫十來間鋪子沿街排列，有賣丹藥的、有收售靈材的、還有一間打鐵鋪子傳來叮叮噹噹的金屬敲擊聲。坊市角落有一座三層高的木樓，簷下掛著一塊褪色的匾額，上書「聽風閣」三字，一名白髮老嫗坐在閣前的竹椅上打盹，面前擺了幾本泛黃的書冊。
南宮恨在坊市口駐足片刻，卻沒有邁步進去。他收回目光，轉身折返，順著主道走向傳功殿的方向。方才測靈長老離去時的身影，他記得清楚。
在傳功殿前的偏廊上，他找到了測靈長老。長老正與一名執事弟子交代事務，見他走來，微微挑眉：「南宮恨？這麼快就想好了？」
「長老見諒，晚輩想更清楚了解影樓的具體職責與風險，才好做出不辱血夜樓的選擇。」南宮恨語氣誠懇。
測靈長老沉吟片刻，揮手示意那名執事弟子先行離去，而後負手望著他，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影樓，直屬於樓主，不受任何長老會節制。樓中弟子私下稱它為『血夜之影』——影子沒有名字，沒有身份，只有任務。影樓成員在外行走時，不得自稱血夜樓弟子，任務失敗亦不得洩露樓中機密，否則……」他抬手在頸間輕輕一劃，意思不言而喻。
「風險有三：其一，任務目標往往實力在你之上，越級行事是常態；其二，影樓內部競爭激烈，搶任務、黑吃黑的事時有發生，樓主默許此風，因為她只要最強的那批人；其三，一旦入影樓，你便是血夜樓的刀，刀不能有自己的意志。」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但回報也確實豐厚——影樓成員可自由閱覽血夜樓藏經閣七成典籍，每月領取定額靈石與丹藥，完成高難度任務更有機會獲得樓主親自指點。」
南宮恨目光沉定，沒有被這番話嚇退，反而追問：「若晚輩入影樓後，發現這條路不適合自己，可否轉回內門？」
測靈長老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南宮恨啊南宮恨，你這問題問得倒是刁鑽。」他負手踱了半步，側過頭來看他，「影樓的規矩裡，沒有『退出』二字。一旦踏入影淵閣的大門，你的名字便會從血夜樓內門名冊上徹底抹去。從此，你在明面上只是一個『不存在於記錄中』的弟子。」
「想離開影樓，只有三種可能——其一，完成樓主親自交付的『赦免級』任務，以功績換取自由身；其二，在影樓內部晉升為『影衛統領』，屆時可選擇轉任內門長老；其三，死。」
他靜靜看著南宮恨：「所以，你的選擇，將是沒有回頭路的。你還想入影樓嗎？」
南宮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問：「敢問長老，影衛統領通常是什麼修為？」
測靈長老眉頭微挑，顯然沒料到他不僅沒被嚇退，還能冷靜地追問更深層的資訊。「影衛統領，在影樓中僅次於樓主親自任命的『影主』，共設七位，各自統領一隊影衛。他們的修為——最低也是結丹後期，其中排名前三的統領，據說已觸及元嬰門檻。能坐上那個位子的，沒有一個是靠運氣。每一位影衛統領，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你若真入了影樓，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位，都有資格成為你的直屬上級——也都有資格在任務中『合理』地讓你送命。」
南宮恨微微頷首，並未被「影衛統領皆為結丹後期以上修為」的訊息所震懾，反而追問更加直指核心：「多謝長老解惑。晚輩還想請問——影樓成員的任務，是自由接取，還是由上級指派？」
測靈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自由與指派並行，視任務等級而定。」他豎起三根手指，「影樓任務分為三等：其一是『懸賞令』，張貼於影淵閣任務牆上，任何影樓成員皆可自由接取，完成後依難度獲得功績；其二是『指派令』，由影衛統領或影主直接下達，不得拒絕，若失敗則視同失職；其三——」他壓低了聲音，「是『血詔令』，由樓主親自發出，目標通常涉及宗門存亡或極高機密，此類任務一旦接獲，無論成敗，皆不得對外洩露半字，違者——殺無赦。」
「初入影樓的新人，前三個任務皆為指派令，用以考核你的能力與忠誠。通過考核後，便可自由接取懸賞令積累功績。」
他說完，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南宮恨那雙流轉星霧的藍瞳：「你問得很細，看來是真心在權衡這條路。還有問題嗎？」
偏廊外的日光已漸漸移到正中，遠處傳來血夜樓午課的鐘響。南宮恨手指輕撫過腰間那枚暗紅色的影淵閣玉簡——那是測靈大典結束時，水雲姬命人送到他手中的。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這條路一旦踏出，便再無回頭的可能。
他微微一笑，拱手行禮，語氣從容，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意：「多謝長老費心解說。不過，晚輩想親自去見樓主，當面向她稟報一句話。」
測靈長老眉頭微皺：「見樓主？你可知樓主此時應在……」
「晚輩知道，樓主此刻在血夜主殿處理樓務。」南宮恨打斷他的話，語氣卻不顯冒犯，「測靈時她親自開口招攬，想必對晚輩的靈根有幾分興趣。晚輩只是想去告訴她——內門弟子與影樓成員，這兩個身份，我都要。」
此話一出，測靈長老臉色驟變，連退半步，像是聽見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他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南宮恨沒有等他反應，逕自轉身，步伐沉穩地朝血夜主殿的方向走去。測靈長老在身後低聲喊了句什麼，他沒有回頭。
主殿前，兩名守衛弟子見他前來，伸手攔住：「樓主正在處理樓務，非傳召不得——」
南宮恨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底氣：「煩請通報，就說今日測靈大會上那個『無品靈根』的南宮恨，有事當面稟報樓主。她若問起，便說——我是為了一個兩個都要的答案而來。」
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遲疑片刻，終究轉身入內通報。約莫盞茶工夫，那守衛快步走出，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側身讓路：「樓主有請。」
殿內光線幽暗，兩排銅燈台上的火焰無風自動，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水雲姬端坐於主位之上，一側手肘撐著扶手，掌心托腮，姿態慵懶，那雙深邃的眸子卻如鷹隼般鎖定著他。
「兩個都要？」她重複了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南宮恨，你可知道，自血夜樓立樓數千年來，還從未有人敢同時身兼內門弟子與影樓成員的身份？」
她微微傾身，目光直視他那雙藍瞳：「給本座一個理由。說服我，我就為你破例。」
南宮恨踏前一步，血色長髮在幽暗的殿光中如瀑流轉，狐尾在身後從容擺動。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拱手行了一禮，姿態恭敬，語氣卻帶著一股沉穩的自信：「內門是盾，讓我有退路與資源；影樓是刀，讓我能真正殺出一條路。一個只有刀或只有盾的人，都不是完整的戰力。樓主需要的——是能攻能守的棋子。」
水雲姬托腮的手指輕輕在臉頰上叩了叩，那雙深邃的眸子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重新審視一件原本以為看透、卻又突然展現新紋路的古器。殿內一陣短暫的沉默，只有銅燈台上的火焰在無風中微微搖曳。
良久，她放下手，往椅背上靠去，姿態比方才放鬆了些，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一個能攻能守。」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分辨的情緒——是欣賞，還是算計，抑或兩者皆有，「南宮恨，你確實與那些只知道埋頭修煉的木頭不同。」
她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隨手拋向他。令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他掌中——入手冰涼，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座樓閣的輪廓，背面則是一個血紅色的「影」字。
「這是影淵閣的入閣令，本座現在就給你。從今日起，你名義上列入內門傳功長老座下，每月按時領取內門弟子俸祿；但同時，你有權進入影淵閣接取懸賞令，參與影樓的歷練與任務。」
她微微傾身，語氣轉為鄭重的警告：「但是，南宮恨——你要記住。這條路沒有人走過，意味著所有的規矩都要由你自己摸索。若你在影樓任務中死了，內門那邊只會記錄『弟子南宮恨於歷練中失蹤』；若你洩露了影樓的秘密，本座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她頓了頓，目光鎖定他的雙眼：「你，準備好了嗎？」
南宮恨鄭重地收下那枚漆黑令牌，掌心傳來冰涼而沉實的觸感。他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恭敬而不卑微，語氣平穩而堅定：「多謝樓主成全。南宮恨必不負此恩。」
水雲姬靠回椅背，那雙深邃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在衡量這句話的重量。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揮手：「去吧。傳功長老那邊，本座會派人知會一聲。影淵閣的規矩，你自己去摸索。」
南宮恨再次拱手，轉身步出主殿。
午後的陽光照落在主殿前的石階上，他站在日光之中，低頭看了看掌心的令牌——漆黑如墨，「影」字血色欲滴。他將它與血夜樓弟子令牌一同收入懷中，深吸一口氣。
此刻，他有兩個去處。
傳功殿，位於血夜樓東側，是內門弟子學習基礎功法、領取俸祿與接受教導的地方。他名義上已列入傳功長老座下，該去報到並了解內門弟子的日常事務。
影淵閣，位於後山一處隱蔽的山壁之間，是影樓的大本營。他手中的漆黑令牌便是通行證，那裡有他作為影樓成員的第一個考驗。
日光正好，微風拂過血色長髮與狐尾，他站在岔路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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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萬古第一魔》——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