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第一魔 第 4 章 亂葬奇遇
作者:南宮恨|回《萬古第一魔》目錄|蝦 xia.gg 書牆
夜色濃稠如墨,月光在雲層間若隱若現,為腳下的石階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南宮恨沿著後山小徑向影淵閣的方向走去,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來到一處隱藏在山壁之間的狹窄入口。兩塊巨岩如門扉般斜斜相對,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入口處沒有燈火,也沒有守衛,但他那雙流轉星霧的藍瞳在夜色中清晰捕捉到岩壁上刻著一道極淡的禁制陣紋。
他取出那枚漆黑令牌,令牌在觸及入口範圍時微微發熱,岩壁上的陣紋隨即黯淡下去,讓出一條通道。穿過狹窄的岩縫,視野豁然開朗——影淵閣並非一座建築,而是一座被山腹掏空的地下洞窟。洞頂懸掛著數十盞以靈石為燃料的長明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洞壁四周開鑿出多層石廊,有幾道人影在廊上走動,無聲無息,像是穿梭於陰影中的幽靈。
正中央的石壁上,懸掛著一面巨大的黑色玉璧,那就是任務牆。玉璧上浮現著一行行血色文字,靈光流轉,列出當前可接取的任務。南宮恨走近玉璧,目光掃過那些任務條目:剿滅黑風盜殘黨,報酬靈石三十枚;收集幽魂草,報酬靈石十五枚;護送任務,報酬靈石五十枚。
正當他凝神閱讀時,身後傳來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新人?」
他回頭,只見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無聲無息地站在丈許之外。那人身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半張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肩上掛著一枚鑲銀邊的漆黑令牌。「蒼天劫魔根,測靈大典上那個無品靈根的新人吧。我叫影七,暫時負責新人引導。」他上下打量了南宮恨一番,「煉氣一層後期就敢在夜間獨自來影淵閣,膽子不小。第一個任務打算接懸賞令?」
南宮恨點頭回應:「正是。想聽聽前輩的建議——哪個任務適合新人練手?」
影七走到任務玉璧前,抬手在「剿滅黑風盜殘黨」那一行上點了點:「黑風盜報酬最高,但首領是煉氣六層,手下還有十來個煉氣初期的嘍囉。你一個煉氣一層的新人,去了也是送死。」他的手指移到第二條,「幽魂草,難度最低,亂葬崗距離不遠,來回約兩日路程。那裡的怨魂多是煉氣一二層的雜魚,以你的血煞之氣正好克制陰邪之物,是最適合練手的選擇。」
南宮恨目光在玉璧上三行任務之間游移片刻,最終落在「幽魂草」上:「多謝前輩指點。我接幽魂草的任務。」
影七微微頷首,抬手在玉璧上虛空一按,那行文字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任務時限三日,完成後帶著幽魂草回來繳納。亂葬崗在天都城北方約四十里處,沿官道走半日可達,但夜間行路需提防野獸與遊蕩的怨魂。幽魂草生長於陰氣匯聚之地,採集時需以靈力護住手掌,否則草中的陰氣會侵蝕經脈。」
南宮恨拱手道謝,將任務細節記在心裡,轉身步出影淵閣。夜色更深,月華如水。他沿著後山小徑返回廂房,檢視行囊,確認攜帶了足夠的乾糧與那枚回氣丹,便趁著夜色未盡動身出發。出天都城北門,沿著官道向北而行,提氣運起步法,月光下快速前行。約莫兩個時辰後,他遠遠望見一片荒蕪的山丘——亂葬崗到了。
方圓數里的山坡上散落著無數腐朽的棺木與裸露的枯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土氣息。幾團淡綠色的鬼火在遠處飄忽不定,那是低階怨魂殘留的靈力痕跡。南宮恨運起六眼,那雙流轉星霧的藍瞳在夜色中清晰捕捉到陰氣最濃郁的幾處位置——幽魂草應當就在那些地方。他踏入亂葬崗的範圍,腳下的泥土潮濕而鬆軟,像是踩在腐朽的織物上。
沒有絲毫猶豫,他朝陰氣最濃郁的那座土坡走去。腳下的泥土潮濕鬆軟,每一步都帶著微微的下陷感。周遭的鬼火在他接近時像是受到驚擾,飄忽著向兩旁散開。六眼視野中,整片亂葬崗的靈力流動清晰可見。那座土坡位於核心地帶,坡上雜草叢生,半掩著幾具腐朽的棺木。棺木的木質已呈灰黑色,裂縫中滲出縷縷陰氣,凝聚成肉眼可見的淡灰色霧氣,在月光下緩緩飄散。
在一具半開的棺木旁,三株幽魂草正靜靜生長。約莫半尺高,莖葉呈深紫色,葉緣泛著一層幽藍色的螢光。它們的根系纏繞著棺木裂縫中的枯骨,吸收著陰氣與腐朽之力生長,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寒涼氣息。南宮恨蹲下身,運起血煞之氣覆蓋手掌,伸手準備採摘。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第一株幽魂草的瞬間——棺木中猛然伸出一隻乾枯腐爛的手掌,五指如鉤,直抓向他的腳踝!與此同時,土坡周圍的泥土接連破裂,三具身著破爛鏽甲的骷髏骨架自地下爬出,空洞的眼眶中燃著幽綠色的靈魂之火。那隻從棺中伸出的手掌主人——一具身軀較為完整的殭屍,緩緩坐起,散發出煉氣三層的壓迫感。
枯手距離腳踝不過半寸。南宮恨沒有退避,反而眼神一沉——丹田深處的蒼天劫魔根猛然一震。一股遠古而凶戾的氣息自體內爆發而出,如同無形的波濤橫掃整座土坡。那不是靈力,也不是神識,而是一種更為原始、更為純粹的「劫」之意識——蒼天為清洗失衡而降下的天劫化身,那股氣息中蘊含著對一切生靈與死靈的絕對壓制。
那隻枯手在離他腳踝半寸之處驟然僵住。三具骷髏骨架眼中的靈魂之火劇烈搖曳,發出驚懼般的顫抖。那具殭屍身軀僵硬地定格在原地,空洞的眼眶中掠過一絲混亂與畏懼——它們的亡靈本能告訴它們,眼前這個血髮飄揚的狐耳少年,身上帶著一股它們無法理解、也無法反抗的力量。
威壓持續瀰漫,幾具亡靈的靈魂之火逐漸黯淡。南宮恨見狀,緩緩收回威壓,只保留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環繞周身。那幾具亡靈如蒙大赦,骷髏骨架顫巍巍地縮回土中,棺木中的殭屍也緩緩躺了回去,枯手收回棺內,甚至還自己將棺蓋拉攏了幾分。整座土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三株幽魂草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螢光。他蹲下身,以血煞之氣護住手掌,小心翼翼將三株幽魂草連根採起,裝入懷中。
任務完成得比預想中順利許多,但南宮恨卻沒有急著離去。腳下的亂葬崗陰氣濃郁,六眼視野中可見縷縷灰黑色的陰氣如蛇般纏繞在枯骨與棺木之間。這股陰氣對尋常修士而言是有害的濁穢之氣,但對蒼天劫魔根來說,卻如同久旱逢甘霖。他重新盤膝而坐,閉目凝神,放開丹田深處那股沉睡的凶獸氣息。蒼天劫魔根緩緩甦醒,如同一個無形的漩渦在丹田中旋轉成形。亂葬崗方圓數十丈內的陰氣像是被無形的手牽引,自土壤、枯骨、腐朽棺木中飄散而出,匯聚成淡淡的灰色霧氣,順著呼吸與毛孔滲入體內。
陰氣入體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沿著經脈蔓延開來——但那股冰涼並非痛苦,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暢快感。蒼天劫魔根將湧入的陰氣吞納、壓縮、淬煉,吐出一縷縷精純的靈力,融入丹田。約莫一個時辰後,他睜開雙眼,只覺體內靈力充盈飽滿,隱隱已觸及煉氣二層的門檻。
更令他注意的是,這片亂葬崗的陰氣並非均勻分布,而是像溪流般緩緩朝某個方向匯聚,流向更深處。南宮恨站起身,順著那股陰氣流動的方向前行,穿越一片半人高的枯草叢,在一處坍塌了一半的墓碑前停下腳步。墓碑後方的地面有一個隱密的洞口,約莫一人寬,斜斜向下延伸,洞口邊緣長滿了深紫色的苔蘚,散發著濃郁的陰氣。那股匯聚而來的陰氣,正是流入這個洞中。
他蹲下身,伸手觸摸洞口的苔蘚,指尖傳來一陣冰涼刺骨的觸感。洞中隱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呼吸著這片亂葬崗積累數百年的陰氣。蒼天劫魔根在丹田中微微悸動,像是在催促他踏入其中——那裡或許藏著比幽魂草更珍貴的機緣,也可能蟄伏著他無法應付的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血煞之氣悄然流轉,覆蓋全身經脈與肌膚表層。側身鑽入洞口,洞穴入口狹窄,兩側岩壁潮濕滑膩。進入約莫十餘步後,通道逐漸開闊,足以容納兩人並行。洞頂垂下無數細長的鐘乳石,在黑暗中像是倒懸的利齒。洞穴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嗡嗡聲,像是某種共鳴,又像是遠方有巨大的生物在低頻呼吸。
沿著蜿蜒的通道前行約盞茶功夫,前方突然出現一片較為寬闊的地下空間。洞頂距地面約有三丈高,中央有一座以黑色石材砌成的圓形祭壇,壇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線條扭曲而怪異,像是某種極為古老的文字或封印。祭壇中央,插著一柄通體漆黑的斷劍。劍身只剩約莫兩尺長,斷口處呈現不規則的鋸齒狀,劍身上纏繞著縷縷淡黑色的霧氣——那正是整座亂葬崗陰氣匯聚的核心源頭。祭壇周圍散落著幾具人形枯骨,其中一具枯骨的手中,還緊緊握著一卷以某種獸皮製成的泛黃卷軸。
蒼天劫魔根震動得越來越劇烈,像是一頭被囚禁已久的古獸感應到了同類的氣息——那柄漆黑斷劍,正散發著與他靈根同源的古老劫力。南宮恨邁步走向祭壇中央,伸出手,指尖觸及劍柄。就在接觸的瞬間,一股狂暴的意念如潮水般湧入識海——殘破的戰場、震天的廝殺、一道孤獨的身影持劍而立,面對漫天烏黑的血雲。那道身影轉頭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唯有一雙流轉著血色雷霆的眼眸,與他的六眼在那一瞬間隔著無盡時空對視。然後,所有畫面轟然碎裂。
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仍站在祭壇前,手掌已牢牢握住劍柄。漆黑斷劍發出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黑色霧氣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而上,與蒼天劫魔根交織共鳴。祭壇上的符文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芒,沿著符文的線條流轉匯聚。斷劍傳來一股強烈的吸力,開始主動汲取他體內的靈力——從飽滿到枯竭只用了短短數息。當靈力幾乎見底時,斷劍終於停止了吸納,劍身上的黑色霧氣斂入劍體,原本黯淡的劍身泛出一層深邃如星空般的幽光。
他與這柄斷劍之間,建立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南宮恨鬆開劍柄,轉身走向祭壇邊緣那具緊握著獸皮卷軸的枯骨。小心地扳開乾硬的手指,取出那卷泛黃的獸皮展開——上面的文字以古老的血色墨水寫就,字跡蒼勁而扭曲,是更為古樸的篆體。六眼自動運轉,逐字解析,拼湊出內容的輪廓。這是一卷名為《劫噬訣》的殘篇,開篇第一行寫著:「天地劫力,非福非禍,惟能承者方為之主。」卷中記載了一門以劫力為根基的煉氣法門,分為三層境界:第一層「噬氣」,可主動吸納周圍的殺氣與怨念轉化為靈力;第二層「噬元」,可吞噬他人的靈力甚至功法根基;第三層「噬劫」,可直接引導天劫之力入體煉化。卷軸只記載了第一層的完整口訣,後兩層只有寥寥數語提及。
他收起卷軸,轉頭看了一眼祭壇中央那柄漆黑斷劍。體內靈力近乎枯竭,暫時無力將它拔出——但他沒有就此離去。他重新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丹田深處,腦海中浮現出那古老篆體書寫的口訣。催動體內僅存的一縷靈力,按照《劫噬訣》第一層「噬氣」的行氣路線緩緩運轉。那股靈力如同風中殘燭,在經脈中艱難地流動著,但他咬緊牙關,以意志強行推動它完成第一個週天的循環。
就在循環完成的瞬間——蒼天劫魔根猛然一震!
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丹田深處擴散開來,地下祭壇中殘留的陰氣從四面八方朝他匯聚而來,順著毛孔與呼吸滲入體內。那股陰氣比亂葬崗表面更為精純,蒼天劫魔根如同飢渴已久的凶獸,張開無形的巨口瘋狂吞納著湧入的陰氣,淬煉成一縷縷精純的靈力,注入丹田。僅僅盞茶功夫,體內靈力便恢復了大半。更令他驚異的是,那些被煉化的陰氣中有一部分並未轉化為靈力,而是沉澱在經脈壁與血肉之中,緩慢地強化著體魄與經脈韌性。
他睜開雙眼,目光如電。體內靈力充盈飽滿,甚至比進入洞穴前更為凝練。南宮恨站起身,再次走向祭壇中央,五指張開,重重握住了劍柄。煉氣二層的靈力順著手臂如江河般灌注而入,斷劍發出低沉的劍鳴,祭壇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血紅光芒。他腰馬合一,全身力道自腳跟傳至腰胯,再經由脊椎貫入握劍的右臂,猛然發力——轟的一聲悶響,祭壇中央的石台應聲碎裂。
那柄漆黑斷劍,終於被他完整拔了出來。
劍身離壇的瞬間,整座地下祭壇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那股被壓抑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陰寒劍氣,以斷劍為中心向外爆發——洞壁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地面凝結出一層薄冰,呼氣在空中化作白霧。劍身靠近護手處,刻著兩個古篆小字:劫淵。
南宮恨雙手握劍,感受到它與蒼天劫魔根之間強烈的共鳴——靈力流入劍身時,會被劍體淬煉後回流,變得更加凝練鋒銳。這柄劍,彷彿是為他的靈根量身打造。然而,祭壇崩毀的轟鳴聲驚動了什麼——六眼捕捉到洞穴深處的通道中,有數道微弱的靈力波動正在快速接近,氣息雜亂而兇惡。
他當機立斷,以煉氣二層的靈力將劫淵劍牢牢綁縛在背後,用外袍掩住劍身輪廓。腳步一錯,不再理會那些正在逼近的氣息,轉身沿著來時的通道全速衝出。煉氣二層的靈力灌注雙腿,速度比來時快了近一倍,耳邊風聲呼嘯。身後傳來幾聲低沉而憤怒的嘶吼,但他已無暇理會。當他衝出洞穴,迎向晨曦微光的那一刻,清晨的涼風拂過面頰,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他沒有停下腳步,沿著官道一路向南,在天色完全亮起時,安然返回了血夜樓的山門。
守門弟子認出了他腰間的內門令牌,並未阻攔。南宮恨穿過晨霧中的宗門,回到自己的廂房,關上房門,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將劫淵劍從背後解下,橫置於膝前,劍身漆黑如墨,斷口處的鋸齒紋理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他握住劍柄,感受到那股與靈根共鳴的脈動——這柄劍,將成為他在這殘酷修仙界中最重要的夥伴之一。他還有幽魂草的任務尚未繳納,也有《劫噬訣》殘篇需要研讀。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而南宮恨心中清楚,他與這柄名為「劫淵」的斷劍之間的聯繫,才剛剛拉開序幕。
← 上一章 下一章 →
本章出自《萬古第一魔》——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