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噬仙途 第 2 章 靈泉蛻變
作者：小綠｜回《蟲噬仙途》目錄｜蝦 xia.gg 書牆
古茶樹的樹皮在觸角下粗糙而溫暖，像是一張佈滿溝壑的老臉。小綠沿著葉柄攀向主幹，那裡的靈氣濃度比葉面上高出一截，每一口呼吸都讓她的甲殼微微發熱，像是浸泡在溫水中。
她停在一處樹瘤的邊緣，低頭往下看。
樹瘤凹陷成一個天然的淺坑，形狀像一隻闔上的巨眼。坑底盤踞著錯綜的根脈，靈氣從那些縫隙中裊裊升起，凝成肉眼可見的淡綠色薄霧。小綠的複眼捕捉到霧氣中閃爍的微光——那是靈力密度高到極致時才會產生的結晶現象。
她往前爬了一步。
就在這一刻，樹瘤表面動了。
數十片與樹皮同色的甲殼同時翻起，露出一雙雙碧綠的複眼。那些是茶蠱，體長如米粒，通體瑩綠，彷彿用玉石雕成。牠們偽裝在樹瘤上，與古茶樹融為一體，若非此刻因靈脈波動而躁動，小綠根本無法察覺。
而在這群茶蠱的正中央，一隻拳頭大小的蠱王正用那對暗沉的複眼盯著她。
蠱王的背甲上生著雪白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牠的氣勢沉穩如山，與周圍那些躁動的工蠱截然不同。小綠的觸角捕捉到牠身上散發的氣味——那是一股混雜著靈木精華與蟲族王者的費洛蒙，濃烈到幾乎實質化。
小綠停住了。
她的甲殼上還殘留著鑽葉甲蟲的血腥味，那是她剛才的戰利品。這股氣味在茶蠱眼中，就像是闖入狼群的野狗身上的血跡。
茶蠱群壓低了身體，腹部的腺體微微鼓脹，那是噴射繭液的前兆。小綠見過這種繭液——一旦被噴中，就會被黏成一個活繭，成為牠們的儲糧。
但小綠注意到一件事。
蠱王的左前肢有一道陳舊的裂痕，從關節處一直延伸到背甲邊緣。那道裂痕讓牠的動作比右側遲緩了一線，像是沉澱著某種舊傷。牠微微側身時，左肢會不自覺地懸空，不敢用力。
小綠的觸角輕輕顫動，將這條訊息記了下來。
她沒有退縮，也沒有衝動。她只是沿著樹瘤邊緣的裂縫，一點一點地往下挪動。那些茶蠱跟著她的移動而轉動身體，但牠們的體型比小綠大了好幾倍，無法鑽進樹皮上那些細小的龜裂紋路。
小綠的六足扣住一道裂縫的邊緣，身體壓得極低，像一條流動的綠蛇，鑽了進去。
身後傳來茶蠱急促的嘶叫，牠們的前顎敲擊著樹皮，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裂縫向下延伸，越收越窄。小綠的甲殼刮過粗糙的木質纖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周圍的靈氣濃度急劇攀升，從薄霧變成濃霧，從濃霧變成液態的水珠，沾滿她的觸角。
然後，裂縫盡頭豁然開朗。
小綠從一道石縫中探出頭，眼前是一片隱密的腔室。這裡是古茶樹的靈泉裂隙，整株古樹最核心的草木精華匯聚之地。
腔室中央，一汪碧綠的靈泉正靜靜流淌。泉水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是液態的翡翠。靈氣濃郁到幾乎凝結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讓小綠的甲殼微微震動，像是被無形的手輕輕撫摸。
她沒有猶豫，撲向靈泉邊緣，將口器刺入水中。
那滋味無法形容。
靈髓湧入口腔的瞬間，小綠感覺自己像是吞下了一整片森林的生機。清冽、甘甜、帶著酥麻的觸電感，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膨脹、重組。她的甲殼發出細微的碎裂聲，舊殼剝落，新殼在底下生長。
痛苦與快感交織。
她的身體像是一塊飢渴的海綿，瘋狂吸收著靈髓。甲殼表面的裂紋在癒合，又在新的壓力下重新龜裂，如此反覆。她的腹部兩側開始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那裡破殼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靈泉的水位下降了肉眼可見的一截。
小綠癱在泉邊，大口喘著氣。她的身體變了——原本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身軀，此刻膨脹到拇指指甲蓋大小。腹部兩側，兩片半透明的薄膜狀翅芽正在微微顫動，像是初生的嫩葉。
她的口器變得更加鋒利，甲殼的顏色也從墨綠轉為半透明的翠玉質感。她不再是凡蟲了。
但這股靈氣波動太大了。
腔室深處的黑暗中，一雙冰冷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那是一頭將此地當作巢穴的吸靈妖蜘，體型比小綠大了數十倍。牠剛剛被靈氣波動吵醒，八條長腿轉動著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向著小綠的方向逼近。
小綠的觸角捕捉到妖蜘身上的氣味——濃烈的腥臭，混雜著某種腐敗的甜香。牠的腹部有一片隱隱發黑的區域，像是剛剛進食了有毒的物質，正在消化不良。
小綠沒有動。
她收起了六足尖端微張的毒腺，反而將胸腔內那股新生的木屬性靈力，刻意變得綿長而柔和。她釋放出一種氣味，那不是攻擊性的費洛蒙，而是一種溫和的、帶著草木清香的訊號。
妖蜘停住了。
牠那對冰冷的複眼倒映著小綠渺小的身軀，腹部的黑氣劇烈翻騰。牠張開了恐怖的口器，一股吸力傳來——但就在這時，小綠身上那股清涼的化解毒素的波動，精準地撫慰了牠體內的傷痛。
妖蜘的動作凝滯了。
幾秒後，牠那高高揚起的前肢緩緩放下。牠沒有收起口器，但不再釋放殺氣。牠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腹部那令人作嘔的黑色脈絡，在小綠散發的木靈氣滋養下，竟然開始緩慢消退。
小綠成功了。她沒有成為妖蜘的點心，反而成了牠的清道夫。
但這短暫的和平沒有持續太久。
身後的岩縫入口突然崩裂，五隻先鋒茶蠱順著靈液洪流湧了進來。牠們看到妖蜘的瞬間，出於種群的本能，噴出了白色的繭絲，試圖將這裡的一切都捆綁起來。
妖蜘怒了。
牠猛然轉身，八條長腿帶動龐大的身軀衝向茶蠱群，口器狠狠咬碎了一隻茶蠱的甲殼，綠色的汁液四濺。混戰在狹小的腔室中爆發，蟲肢與甲殼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小綠貼在腔室邊緣的石壁上，看著這場血腥的廝殺。妖蜘與茶蠱纏鬥，無暇顧及她。而在戰圈外緣，一團半埋在碎石中的潔白物體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枚茶蠱卵囊，比拳頭還大，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內部流淌著液態的靈光。
小綠的複眼閃爍了一下。她壓低身形，翅芽緊貼背甲，沿著石壁繞向戰圈外緣。一滴妖蜘的毒液從她頭頂半吋處掠過，落在身後的岩壁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拇指大的深坑。
她沒有回頭。
口器刺入卵囊薄膜的瞬間，一股無法言喻的、極致濃縮的生命靈液湧入體內。溫暖、醇厚、如同母體的羊水。她的身體在燃燒，甲殼在脫皮，翅芽在震顫，複眼視野瞬間清晰了數倍。
她吞下了大半個卵囊。
身後傳來妖蜘尖銳的嘶鳴——牠發現了。但小綠已經完成了蛻變。她的甲殼轉化為半透明的翠玉質感，腹部毒腺膨脹又收縮，體型增大至成人拇指大小。
她現在是翠玉毒蟲了，二階妖蟲。
妖蜘的八隻眼睛充滿了被背叛的怒火，但牠的左前腿已經開始抽搐——剛才的戰鬥讓牠體內的毒素失控了。小綠的靈覺捕捉到這個訊息，她的複眼閃爍著冰冷的算計。
茶蠱王正因為痛失卵囊而陷入癲狂，牠催動殘餘的部下衝向妖蜘。小綠趁著混亂，在妖蜘身側輕輕一推，讓牠的攻擊精準地落在茶蠱王身上。
妖蜘的腐骨毒液擊中了茶蠱王。那隻白玉般的甲殼瞬間發黑、脆化，牠的頭顱被石筍貫穿，墨綠色的汁液流淌而出。茶蠱王死透了。
殘存的茶蠱見王已死，作鳥獸散。妖蜘喘著粗氣，癱倒在地，已是強弩之末。
小綠爬向茶蠱王的屍體，口器刺入牠破碎的頭顱甲殼，吞噬了那枚濃縮著一生精華的靈核。一股狂暴的本源之力炸裂開來，她的身體劇烈抽搐，每一片甲殼都在震顫。
她感覺到了——那是「命令」的氣息。她不再只是一隻聽從本能的蟲子，她開始理解如何用氣息壓制同族，如何讓低階生物臣服。
戰場安靜下來。
妖蜘掙扎著爬向靈泉邊緣，用僅存的一點靈力將自己埋入枯葉與碎石中，陷入半昏迷的假死狀態。小綠獨自面對著殘破的戰場。
靈泉的流速正在減緩，這場戰鬥耗盡了這裡的靈氣儲備。但就在小綠準備離開時，她發現了一個被戰鬥轟開的深洞——那是茶蠱王的屍體撞擊岩壁時，意外炸開的一層更古老的岩石層。
一股令她靈魂深處都為之顫慄的蒼茫氣息，從那個深洞中緩緩散發出來。像是沉睡了數千年的、屬於某種更古老存在的呼吸。
小綠停在洞口邊緣，觸角微微顫動，望向那片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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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蟲噬仙途》——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