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噬仙途 第 5 章 妖皇墓戰
作者：小綠｜回《蟲噬仙途》目錄｜蝦 xia.gg 書牆
她像一顆釘子，靜靜嵌在冰冷的暗金晶核之上，透過金甲屍儡胸口的感應孔窺視著外面的世界。
戰鬥在第一縷陽光刺破晨霧的瞬間爆發。
鬼影舵主指揮著百鬼夜行大陣，黑氣化作的怨魂撞擊著城主府的防禦光罩，蛛網般的裂紋在光罩上蔓延。青雲宗的弟子結成七星劍陣，與鋼鐵屍儡苦苦周旋。她感受著屍儡步伐的震動，金屬撞擊的巨響、法術爆炸的轟鳴、修士臨死前的慘叫，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觸角。
然後，一道青色的劍光如同匹練般從城門樓頭垂下。
青雲宗的張長老出手了。結丹初期的強者一劍斬斷三頭普通屍儡，劍尖直指鬼影舵主。萬魂幡中怨靈淒厲尖叫，將劍光包裹。兩人一觸即分，戰場瞬間白熱化。
她的靈覺卻鎖定了戰場另一頭——城主府的側門。大部分守衛都被調往前線，側門處只剩下兩名築基初期的弟子在瑟瑟發抖地維持著一座二階防禦陣法。陣法光芒微弱，搖搖欲墜。
張長老被鬼影舵主一記殺招逼退三步，撞塌了一面牆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頂級對決吸引。那兩名守衛側門的弟子趁機偷偷溜走。
城主府側門，空無一人。
她從屍儡核心處鑽出，貼著牆根疾馳。身形極小，偽裝完美，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然而就在她的觸角即將觸碰到陣法邊緣時，一道殘留的劍氣不知從何處飛來，劈在她面前的石板上。防禦陣法瞬間崩潰，化作一地碎光。
幾道強烈的神識向她掃來。
她沒有猶豫。在神識掃來的前一瞬，她衝上前，口器張大到極限，將那些散發著微弱靈力的陣基石微塵吸入口中。劇痛在口腔內炸開，但她同時已經衝到那個直徑僅有三寸的排水孔前，將身軀壓扁，如同一道黑色液體，瞬間消失在黑暗的孔洞中。
風刃切過，將孔洞周圍的石壁削去一層。探查術打入黑暗中，片刻後，那名弟子回身抱拳：「師兄，裡面只有污濁的穢水和凡蟲的氣息，沒發現異常。」
地下水脈潮濕陰冷。她趴在濕滑的石柱上，胃部隱隱作痛。吞下的陣基碎屑在她妖丹周圍形成一圈如同枷鎖般的波動。她需要進食，需要解毒。
靈覺捕捉到前方一抹幽藍色光芒——淨水芙蓉。生長在一處乾淨的地下水眼旁，那是鐵牙鼠魚的覓食區。
她向水中釋放了一縷極其精純的枯榮靈氣。那代表著生命終結的氣息迅速擴散，最前面的幾條鼠魚瞬間衰老，身體像是被風化了百年，在水中化作一縷縷煙塵。恐慌在魚群中蔓延，它們發出求饒般的嗚咽，四散逃竄。
她趴在淨水芙蓉的葉片上，大口吮吸汁液。冰涼感順著食道滑下，胃部翻騰的禁錮之力瞬間被中和消解。
然後她聞到了——一股極其誘人的藥香。
她像一隻穿山甲，利用口器迅速向上鑿穿。泥土飛濺，她頂破了最後一層根須，鑽了出來。撲面而來的是濃郁到幾乎凝成液態的生機。
萬靈藥園·幼苗培育室。
角落裡，一株通體赤紅、葉片如同龍鱗的植物吸引了她的注意。龍血草種子。旁邊那顆深埋在黑土中、隱隱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圓珠——千年地黃核。
她像一個闖入糖果店的餓狼，順著花盆邊緣飛速爬行。一口咬碎龍血草外層的靈種硬殼，將那滴蘊含狂暴火屬性能量的種芯舔舐乾淨。又將千年地黃核連土帶泥吞入腹中。
狂暴的熱力與厚重的土元氣在她體內炸開。她痛苦地蜷縮起來，但迅速催動枯榮決，將這兩股狂暴的靈力壓制、馴服、揉捏。甲殼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赤紅與土黃，最終融入了她的血脈。
警報聲響徹藥園。一名築基巔峰的管事老者帶著四名執法弟子衝破大門，神識如同鐵幕般籠罩整個房間。
她化身為一隻平凡無奇的黑山蟻，借著爆炸的氣浪彈射向房間另一側。那裡，數十隻從下水道逃竄上來的鐵牙鼠魚正在瘋狂啃食靈草，混亂不堪。她混入這群瘋狂的生物之中，模仿它們倉皇逃竄的姿態。管事者的神識掃過全場，卻找不到那股妖氣——她已經完美融入了這片混亂。
她衝出培育室側門，鑽入一個因戰鬥而震裂的排水溝蓋板。
地下黑市，鬼市。
她趴在廢棄的鐵管上，腹中龍血草與千年地黃的能量劇烈翻騰。靈覺捕捉到黑市深處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妖族氣息。她順著那股氣息，鑽進了黑市最深處的一個排水裂縫。
一塊用巨大妖獸顎骨雕刻的牌匾——萬獸會。
一隻通體金黃色、體型堪比小馬駒的金瞳靈猿叼著獸骨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著她：「嘿，又來了一個吃獨食的傢伙。看你身上這股煞氣……剛從人類的刑場上下來？」
她收斂了枯榮氣息，釋放出一股溫潤厚重的木屬性靈壓，抬起前肢讓光線照在胸前那層隱隱泛著赤紅光澤的甲殼上——龍血甲。
金瞳靈猿的眼睛瞬間直了。「這……這是……龍血甲？！」它猛地跳起來，「好！好！果然是塊寶貝料子！合作！必須合作！蟲爺！只要你肯留下！」
它將自己原本的寢宮讓給了她。四周佈滿粗糙但有效的隱匿陣法，空氣中充滿陰濕的泥土味。
她蜷縮在溫暖的妖獸毛皮中，開始全力運轉枯榮決。
第一天，千年地黃核被磨碎，化作渾厚的土黃色元氣加固丹田經脈。第二天，龍血草能量發作，狂暴的烈火真元在她體內肆虐。她以「生」納「火」，以「死」化「火」，經過七次痛苦的生死循環，終於馴服了這股力量。第三天，妖丹凝結至極致後自主碎裂重組。
她猛地睜開雙眼。
五階妖修。築基大圓滿。她感覺自己離八階妖修只差臨門一腳。
密室外的喧鬧聲打破了她的沉靜。一隻受傷的碧眼靈猴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外面……外面打起來了！那個鬼市巡邏隊帶著青雲宗的張長老來了！他們說要搜查偷竊藥園的凶手，已經封鎖了整個萬獸會的出口！」
金瞳靈猿的臉色瞬間變成豬肝色。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騰的、剛剛突破的磅礴靈力，沒有絲毫保留地釋放了出去。暗玉色的甲殼猛地綻放出刺目的金屬光澤，胸口的龍血甲發出如雷鳴般的低吼。她撞碎了密室的石門。
張長老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臨大敵：「這股氣息……這不是普通的妖獸……這是上古異種？！」
她張開口器，一顆直徑三尺的灰白色光球在她頭頂凝聚。枯榮領域·全開。灰色的霧氣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首當其衝的兩名煉氣期巡邏弟子，頭髮瞬間變白，皮膚乾癟，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稻草人。
張長老臉色大變，猛地向後急退十丈，長劍化作青色屏障擋在身前：「快退！所有人快退！」
她緩緩向前爬行了一步。這一步，地動山搖。
張長老額頭上滲出冷汗：「前……前輩……在下青雲宗張雲山，不知前輩在此閉關，多有冒犯……」
他居然叫她前輩。
她冷冷注視著他，並未否認。然後她張開口器，吐出一枚傳訊玉簡，用靈力推向張長老。玉簡上殘留著淡淡的靈魂烙印——屬於青雲宗外門弟子的獨特氣息。
張長老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輕輕推了推那枚玉簡，彷彿在說：拿去。這是你想要的答案。我無意與你為敵。我只想離開。
張長老顫抖著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整個人猛地一僵。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他轉向那些瑟瑟發抖的鬼市巡邏隊，冷聲道：「收隊。這裡沒有什麼凶手。只有一頭修煉有成的前輩散修。我們……誤會了。」
他離開前，從袖中取出一枚解毒丹和一塊中品靈石，輕輕放在地上。「這是……賠償。」
她看著他的背影，觸角微微轉動。她知道，謊言終有一天會被戳穿。她必須儘快離開聚靈城。
她的靈覺在突破後變得更加敏銳。南方，那片被迷霧籠罩的血脈傳說之地——萬妖山脈。那裡據說有高階妖修隱居，甚至有化形大妖坐鎮。
她不再理會那些敬畏的目光，轉身衝出萬獸會，將聚靈城的繁華與喧囂徹底拋在身後。
三日後，她抵達了萬妖山脈核心入口——獸吼峽谷。峽谷底部，一場妖族內戰正在進行。數十頭妖獸在廝殺，鮮血染紅了溪流。戰圈外圍，一頭遍體鱗傷的黑毛巨猿正被三隻鬼面妖狐圍攻。
她從十丈高的巨石上一躍而下，暗玉色的甲殼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龍血甲·反震衝擊波將三隻妖狐震飛。她無視了她們，目光鎖定那頭奄奄一息的巨猿——它胸前鼓脹的胃袋裡，藏著千年妖花生。
靈植吸管刺穿巨猿胃壁，溫熱的藥液湧入腹中。巨猿的慘叫聲漸漸變弱，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異變突生。一聲淒厲的嘯聲從樹梢傳來，六尾妖狐如同白色閃電般衝來，六條尾巴帶著幻毒席捲而至。她紋絲不動，龍血甲將幻毒瞬間分解蒸發。龍血火酸噴出，六尾妖狐整張臉被腐蝕得焦黑，慘叫著後退。
它跪了下來。六條尾巴全部伏在身後，妖族最高級別的臣服。
她冷冷注視著它，張開口器發出妖族古語：「贖。把你們領地內所有的貢品清單交出來。靈草、礦石、還有你們窩裡藏著的所有好東西。拿了清單，我走。拿不出……」
她微微張開口器，露出那對沾染著枯榮之力與龍血火酸殘留的鋒利獠牙。
「那就拿命來填。」
妖狐一族開始慌亂地搬運。赤地蘭、幽暗石鐘乳、破碎的飛劍殘骸……堆成小山。
她正要離開，靈覺捕捉到岩石縫隙中一股極細微的死氣。半截人類指骨，戴著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戒指背面刻著一座被藤蔓纏繞的塔樓——萬妖山脈·妖皇塔的標誌。
她將指骨撥到一邊。人類的恩怨與她無關。
她鑽入萬妖山脈深處密林，找到一條中型靈脈的節點。天然溶洞，碧綠靈泉，完美。她盤踞在靈泉邊緣，將靈植吸管插入泉眼邊緣的泥土中，開始瘋狂修煉。
三日後，她睜開眼睛。六階妖修。法則妖丹凝實，散發著暗金與碧綠交織的光澤。新能力覺醒：法則·枯榮，可以指定半徑五丈內的區域減緩或加速時間流速。妖身法相，凝聚古妖虛影。萬毒囊，儲存並混合多種毒素。
溶洞入口處，兩個身影站在那裡。一個是之前被她勒索過的六尾妖狐，另一個是身穿紫色宮裝、頭戴面紗的女子。她的修為至少是結丹中期。
紫衣女子揭開面紗，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面容，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小蟲子。你身上的氣息……本宮很感興趣。交出那枚枯榮靈珠的來歷。本宮可以饒你不死。」
她緩緩低下了頭。觸角微微顫動，彷彿訴說著無奈與恐懼。紫衣女子以為她屈服了，腳步輕移向她走近。三丈。兩丈。一丈。
她的觸角猛地繃直。萬毒囊轟然爆開，數十種劇毒混合而成的混沌毒霧如同三首巨蟒瞬間充斥整個溶洞。龍血火酸混合枯榮死氣再次噴出，火光在毒霧中引爆。她利用爆炸的反作用力彈射而出，狠狠撞向溶洞頂部岩壁裂縫。
身後傳來紫衣女妖的尖嘯：「小賤人！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她拼命鑽入地道，靈覺捕捉到右側一股強烈的水流聲。她猛地轉向，撞入冰冷的地下水脈，死死抓住一塊順流而下的枯木。河水裹挾著她，將紫衣女妖的咆哮越來越遠地拋在身後。
她不知道漂了多久。當她再次有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隱蔽的地下暗湖邊。湖水中漂浮著幾具野獸白骨。暗湖中央的水下，有一個龐然大物正在沉睡，大約五階中期。而在沙地上，散落著幾株散發微光的靈草。
她沒有逃跑。她開始佈局。鬼面藤纏繞陷阱，龍血甲碎片作為誘餌。
碧磷蛟蜥破水而出，吞下誘餌的瞬間，藤蔓如同復活的毒龍纏住它的後腿。她從岩石後射出，口器帶著枯榮指的死寂氣息，狠狠刺入蛟蜥腹部那片最柔軟的鱗甲接縫處。
蛟蜥哀鳴，甩動身軀將她砸飛。她吐出一口碧血，但嘴角帶著獰笑。
碧磷蛟蜥死亡。她吞下蛟丹，中毒狀態被中和，骨骼癒合，甲殼修復。
靈覺捕捉到蛟蜥屍體下方巢穴入口深處傳來古老滄桑的空間波動。她拖著蛟蜥屍體滾進巢穴，盤踞在巨頭之上，將蛟丹再次吞入腹中。
水元靈力如同海嘯般肆虐。水生木。對她而言，這是最完美的養料。枯榮決運轉，第一重幻境，龍血草火毒反撲，她咬碎甲殼強行掐滅。第二重幻境，枯榮老怪殘魂低語，她對著自己尾巴狠狠一口咬下：「閉嘴！我是小綠！」第三重幻境，紫衣女妖將她踩成肉泥，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火，萬毒囊與龍血甲同時共振，將幻象撕得粉碎。
七階壁障，碎了。
她從巢穴中爬出，身形膨脹到拳頭大小，碧玉玄甲流轉著深邃的水波紋路與暗金色枯榮印記。觸角末端分裂成八根，如同八條絲線在空中舞動。
蛟龍屍體化為灰燼後，露出一個隱藏在淤泥下的石盒。裡面躺著一枚避水珠，以及一本發黃的妖族獸皮卷。上面記載著萬妖山脈深處·妖皇墓的線索。那個紫衣女妖，正是守護妖皇墓的後裔。
她沒有猶豫。妖皇墓，直搗黃龍。
她穿越無數地下溶洞，避開數頭五階妖獸，抵達妖皇墓大門。獸皮卷放入凹槽，石門緩緩開啟。
大殿中央矗立著九根高聳入雲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雕刻著一頭遠古妖獸。大殿另一端入口處，紫衣女妖冷冷注視著她，身後跟著三名六階巔峰的妖族高手。
她緩緩抬起頭，八根觸角輕輕顫動。她用標準的妖族古語一字一句說道：「紫衣。我與你之間，只有一個能活著離開這裡。你手下那三個廢物……我嫌礙事。你敢……單挑嗎？」
紫衣女妖冷哼一聲，向前踏出一步：「好。本宮成全你。」
她緩緩閉上眼睛。身後的空氣開始扭曲，一尊模糊的古妖法相凝聚成形——身高三丈，通體碧色光芒與灰色死氣交織的巨木魔神。背後生長著如同枯榮古樹般扭曲的枝椏。
紫衣女妖化作六尾紫狐真身，帶著粉碎一切的決心撲來。兩尊龐然大物在大殿中央狠狠撞擊。
巨木魔神一口咬住她的六條尾巴，枯榮·輪轉發動。灰色波紋瘋狂湧入她體內，尾巴肉眼可見地乾癟枯萎。紫衣妖狐淒厲慘嚎，最後一條完好的尾巴狠狠抽中法相胸口。她噴出一口碧血，法相暗淡。
然後她笑了。一聲細碎嘶啞的笑聲從甲殼縫隙中滲出。她猛地收縮法相，將那股恐怖的威壓如鯨吸水般收入體內。死灰色妖力深處，綻放出一股翠綠欲滴的勃勃生機。
枯榮同體·吸。
她不是在殺死尾巴，她是在抽取這條尾巴裡蘊含的生命本源與修為精華。紫衣女妖的慘叫淒厲到變調，那條紫色妖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乾枯，化作一捧灰燼。而她身上遍佈龜裂的甲殼迅速彌合，泛起一層詭異的妖異紫紋。
紫衣女妖跌坐在地，死死摀著斷尾處。她的手掌心裡，悄悄捏碎了一枚血紅色的玉符。妖皇召喚令。
她感知到了那枚玉符中狂暴的、即將潰堤的靈力洪流。她冷笑一聲，神識分化為無數細如髮絲的根，刺入大殿地面的裂縫，連接上古老的陣法殘響。
她輕輕「推」了一下。
那原本以紫衣女妖為圓心呈球狀擴散的血色衝擊波，在觸及她佈下的鏡面陣法後，在空中畫出一道殘酷的弧線，避開了她站立的位置，狠狠地撲向後方那三名正準備趁火打劫的六階妖修。
慘叫聲甚至來不及傳出，就被沉悶的爆炸聲淹沒。左邊的熊妖肉身瞬間溶解，右邊的鷹妖被氣浪折斷翅膀砸在石柱上化作模糊血肉，中間的狼妖法寶碎裂，渾身焦黑地飛了出去。
紫衣女妖因強行引爆，神魂重創，陷入深度休克。身體正在發生奇異的變化，一層層溫潤的白色妖力繭殼正在凝聚。
她落在了那團妖繭前。
「太貪睡了，小狐狸。」她輕輕碰了碰那溫潤如玉的白色妖繭。裡面傳來微弱的、帶著憤怒與恐懼的神念波動。
「別怕。」八根觸角緩緩張開，每一根尖端都滴落著令人膽寒的碧色毒液。「疼痛……只是一瞬間的。」
咔嚓。
她咬碎了那層比上品防禦法器還要堅硬的繭壁。枯榮之力覆蓋裂口，白色妖繭軟化老化。她瘋狂吞噬著妖繭內那具逐漸失去光澤的紫色狐軀，強悍的血肉、流淌著皇族血脈的妖血、尚未凝結的精元……
她發出了滿足的低吼。丹田在劇烈燃燒，力量在沸騰。蛟龍丹殘留能量與狐族精元產生劇烈化學反應，七階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感覺自己無所不能。她轉身衝向大殿深處那扇虛掩的石門。
石門推開。圓形密室，四壁刻滿妖族古文。正中央，一座黑色玄武岩祭壇高高聳起，祭壇上方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妖皇元丹。暗金色澤，表面流淌著如同岩漿般的紋路。比紫衣妖狐精元強大數倍的存在。
祭壇周圍，九根黑色石柱散發幽幽紫光，形成堅不可摧的禁制結界。
她的靈覺捕捉到祭壇下方的陰影中，傳來了呼吸聲。
一雙蒼老、渾濁、卻蘊含無盡歲月的眼睛緩緩睜開。那雙眼睛看著她，帶著一絲困惑、一絲好奇，以及——一絲危險的笑意。
「哦？一隻小蟲子？」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低沉而嘶啞。一具枯瘦如柴的身軀緩緩站起，身著破爛黑袍，皮膚緊貼骨骼，彷彿隨時會散架。
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她原本因吞噬而膨脹的自信，在感知到那股氣息的瞬間碎了。
那不是結丹期。那不是元嬰期。那是一股她無法理解的、深不可測的恐怖威壓。
「老夫在這裡……睡了多少年了？」老者撓了撓那頭枯黃的亂髮，目光落在她身上，「小蟲子，你是怎麼進來的？外面那些不孝子孫呢？」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一個鄰家老翁在閒話家常。但她知道，這隨意的一句話，就能決定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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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蟲噬仙途》——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