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園之主 第 3 章 帝堯密令
作者：佑太｜回《獸園之主》目錄｜蝦 xia.gg 書牆
凌霜的話音落下，獸園結界邊緣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她身著金甲，面容冷峻如刀削，手持那柄流轉著天雷氣息的長鞭，胸口的「巡天」令牌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她顯然在等待佑太的回應——等待他低頭，等待他接過那道金簡，等待他像所有曾經被她傳喚的修士一樣，俯首稱臣。
佑太卻沒有動。
他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那道懸浮的金簡，又掃過凌霜那張冷峻的臉，最後落在她胸前那枚令牌上。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說過，打我主意的，我必滅。」
「我只想安穩過日子。」
這句話聽在場中，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霜練輕輕垂下眼簾，九條尾巴微微搖了搖——她最清楚，這句話是真的。佑太從不在外惹事，若不是各方一再相逼，他寧願終日守在獸園裡，與靈獸為伴，與妻兒嬉鬧。遠處集結的靈獸們低鳴了幾聲，像是在回應主人的心意。
凌霜卻忽然笑了。
不是嘲諷，也不是怒極反笑——而是一種近乎真切的、帶著幾分惋惜的笑。她收起長鞭，金甲上的符文暗淡了幾分，整個人的氣勢忽然從「討伐者」變成了「傳話人」。
「……安穩過日子？」
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滋味。
「這句話，本座在出發之前，帝堯便說過。」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轉述一段早已準備好的話：「帝堯說——獸園之主，素來不問世事，只求安寧。若非各方相逼，斷不會走到今日。此次頒下巡天令，並非帝堯本意，而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佑太身後的霜練、麒麟，以及遠處那些蓄勢待發的靈獸，最終壓低聲音：「西王母與共工氏，聯手向帝堯施壓。帝堯之庭若不出面，兩方便會以此為藉口，聯合討伐獸園。」
「巡天令是做給他們看的。」
「帝堯的真正意思是——」
她從袖中取出另一枚玉簡，與方才那道金簡截然不同——這枚玉簡通體素白，不帶任何神紋，顯然是私下的密信。
「請獸園之主，親赴帝堯之庭密談。不是受審，是結盟。」
她的目光直直望向他：「帝堯想保你。但他需要你親自去，才能堵住西王母和共工氏的嘴。」
佑太沒有伸手去接那枚素白玉簡。
空氣沉默了片刻。霜練悄悄走到他身側，壓低聲音：「主人，她的眼神方才閃了一下……被你說中了。」金鱗麒麟低聲嘶鳴，彷彿在附和。
佑太的目光淡淡掃過那道懸浮的金簡，又掃過凌霜那張冷峻如刀削的臉，最後落在她胸前那枚「巡天」令牌上。
「你方才拿了那道金簡來壓我，現在又換了個臉色，拿密信來哄我。」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凌霜的眉頭微微一跳。
「可你卻當了出頭鳥。」
他的目光直直望向她的眼睛，不閃不避。
「惹毛了我。」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身後的霜練微微倒吸一口涼氣。麒麟的鬃毛再度豎起，四蹄的金色烈焰猛烈跳動了幾下——牠聽得出來，佑太的語氣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事實。
遠處集結的靈獸們也安靜了。一百二十七頭靈獸，此刻全部屏息凝神，彷彿在等待一個信號。
凌霜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沒有動怒——身為巡天御史數百年，她見過太多虛張聲勢的人。但佑太身上的氣息不同。不是殺氣，不是怒意，而是一種近乎平淡的、理所當然的篤定——彷彿他說的話，從來就不是虛言。
「……你在威脅本座？」她的聲音冷了幾分，長鞭上的天雷氣息再度亮起。
「不。」佑太搖了搖頭。「我在陳述事實。」
「你方才說，帝堯想保我。那你呢？你接這趟差事的時候，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是真心替帝堯傳話，還是想藉這次機會，試探獸園的底細？」
凌霜的面色微微一僵。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出聲。
佑太沒有動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殺了她，讓帝堯親自來道歉。不然三日後，再無帝堯。」
話音落地，獸園結界邊緣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凌霜的瞳孔猛地一縮——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震驚。她執掌巡天使數百年，走遍山海，從未有人當著她的面，用這種語氣說出這種話。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比方才更低、更冷，長鞭上的天雷氣息猛然炸裂，金光四濺，周圍的樹木被氣浪震得枝葉簌簌而落。
她身為巡天御史，代表的是帝堯的臉面。這句話，已經不是挑釁——而是宣戰。
「少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帝堯之庭，掌管山海天序萬年。你一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佑太身後的靈獸大軍——九尾狐的白影、夫諸的水霧、蠻蠻鳥的遮天蔽日、墨蛟的冷冷金眸——再掃過他腳邊那頭氣息深沉如淵的麒麟，以及遠處燭龍谷方向隱約傳來的、屬於遠古神獸的威壓。
她的語氣微微一變：「……你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但你可知，這句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霜練悄然走到佑太身側，九尾微微收攏，壓低聲音：「主人……她動了殺心，但還在忍。她帶了後手。」
金鱗麒麟低聲嘶鳴，四蹄的金色烈焰在地面劃出一道弧線，將佑太護在身後半步：「主人，結界外方圓十里內，至少還有三道隱匿氣息——是她的伏兵。」
凌霜的嘴角微微抽動——顯然，麒麟的感知準確無誤。她的面色在金光映照下陰晴不定，良久，她緩緩收起長鞭，金甲上的符文暗淡下去。
「……好。」
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帶著某種近乎釋然的意味。
「既然你說了這句話，那本座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古篆「堯」字，邊緣有細微的裂紋——那不是巡天御史的令牌，而是更高層級的信物。
「帝堯之庭·鎮天侯親筆密令。」
她將令牌向前一遞，聲音低沉：「鎮天侯早已料到你會走到這一步。他讓我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取代帝堯？」
這句話落在獸園結界邊緣，如同一聲悶雷。霜練的九尾猛地一顫。麒麟的鬃毛炸開。遠處集結的靈獸們發出一陣低沉的騷動。
凌霜的目光直直望向佑太，裡面有試探、有認真，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期待。
「帝堯老了。山海需要新的秩序。」她壓低聲音，「鎮天侯說，你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實力。方才那道巡天令，確實是做戲。但這道密令……是真的。」
佑太沒有接過那枚漆黑令牌。他望著凌霜，語氣平淡如常：「我說過，我只想安穩過日子。動手。別放過任何敵人。」
話音落下，霜練眸色一寒，九尾猛然展開——銀白色的狐火在她指尖凝聚成一道弧光，直撲凌霜面門！金鱗麒麟四蹄踏地，金色烈焰如潮水般湧向結界邊緣的樹叢——那裡，正是方才有隱匿氣息的方位！
凌霜的瞳孔猛地一縮，長鞭瞬間揚起，天雷氣息與狐火在半空撞擊，爆出一團刺目的光球。
「你……！」她顯然沒料到佑太真的會動手——而且是毫無猶豫、毫無試探的全力一擊。
遠處，樹叢中傳來幾聲悶哼——那是麒麟的金色烈焰逼出了她的伏兵。三道黑影狼狽地從樹叢中翻滾而出，各持兵刃，卻被趕來的數頭九尾狐與蠻蠻鳥團團圍住。
凌霜身形後掠，避開霜練的第二波狐火，面色鐵青：「你當真要與帝堯之庭……」
她的話還沒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龍吟——不是蛟龍，不是應龍，而是更深沉、更古老、彷彿從地底深淵中升起的聲音。
燭龍。
燭龍谷的方向，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染成了深沉的墨色。
凌霜的面色徹底變了。「……你竟然放出了燭龍？」
她不再猶豫，長鞭一收，金甲上的符文猛然亮起——那是撤退的信號。
「撤！」
她與三名伏兵化作數道金光，瞬間遁出獸園結界，消失在天際。
結界邊緣歸於寂靜。霜練收回狐火，九尾緩緩合攏，銀髮微微凌亂，呼吸略有些急促。她望著凌霜消失的方向，低聲道：「……她跑得真快。」
金鱗麒麟收回金色烈焰，鬃毛上的光芒黯淡了幾分，顯然方才那一擊消耗不小。遠處，那道暗金色的光柱緩緩消散。燭龍幼崽的聲音如地脈震動般傳入佑太耳中：「……我幫你震場子。下次，記得請我吃好的。」
佑太回頭望向獸園深處，唇角微微一動。他轉身對金鱗麒麟道：「傳信。」
麒麟領命，四蹄踏地，金光再度亮起——但這一次，牠沒有噴出麒麟影，而是直接張口，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那嘶鳴穿透獸園結界，化作數道無形的聲波，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這是獸園之主特有的傳訊方式——以靈獸之聲代行，無需實體信使，對方接與不接，都會收到。
「……共工氏、西王母，」麒麟的聲音混在嘶鳴中，清晰而冷冽，「我家主人有話——帝堯之庭的巡天御史，已被逐出獸園。你們若還想來，獸園恭候。若不來，便安分守己。三日後，獸園不候。」
聲波消散，獸園結界邊緣歸於寂靜。霜練走到佑太身側，銀髮微微凌亂，九條尾巴輕輕搖晃。她抬頭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主人，」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你方才說只想安穩過日子。可你做的事……每一樣都是在掀起滔天巨浪。」
她的眸色複雜，有擔憂、有無奈，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隱藏在狐族狡黠之下的溫柔。
「不過——」她忽然輕笑一聲，九尾微揚，「這才是我嫁的那個人。」
遠處，被擒的三名帝堯之庭伏兵面面相覷，顯然已被方才的一幕震懾得說不出話。其中一名年長者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出聲。
結界外的天空，陰雲漸散，晨光重新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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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獸園之主》——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