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錄 第 3 章 匯合
作者:柳夏生|回《末日求生錄》目錄|蝦 xia.gg 書牆
柳夏生不再猶豫,確認走廊內沒有其他動靜後,他握緊出刃包丁,朝那扇透著光線的門快步走去。酒吞童子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像一道輕煙掠過樓梯口的陰影。
那扇門半掩著,門縫中透出的光線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三角形光斑。他側身靠近,用刀尖輕輕將門推開——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走廊中格外清晰。
教室內的景象映入眼簾。牆上貼滿了孩子們的圖畫作品,用蠟筆畫的太陽、花朵、小動物,色彩斑斕。小型桌椅被推到牆角堆疊起來,窗簾半拉,午後的陽光斜斜射入,照亮了空氣中飄浮的灰塵。而在教室最裡面的角落,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矮櫃與牆壁之間的縫隙中,緊緊抱著一個布偶兔子,滿臉淚痕與髒污。
「小舞?」柳夏生壓低聲音,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妳姐姐佐藤優花在外面等妳,我們來帶妳走。」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那雙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她張開嘴,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回應:「姐姐……姐姐來救我了嗎……」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不是從樓下,而是從走廊另一端的教室裡。那聲音沉悶而壓抑,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被驚醒了。
酒吞童子轉頭朝走廊望去,瞇起了那雙紅眸:「隊長,有一隻從走廊底那間教室出來了。聽聲音……大概十秒內會轉過轉角看到我們。」
柳夏生回頭看了一眼教室窗外——二樓的高度,下方是幼稚園的沙坑與遊樂設施。如果從窗戶帶著小舞垂降下去,可以避開走廊那隻殭屍的直接衝突,但需要時間。如果選擇直接從走廊衝出去,則必須在牠轉角前抵達樓梯口。
他當機立斷,壓低聲音對酒吞童子下令:「堵住走廊,別讓那東西過來。我帶小舞從樓梯下去。」
酒吞童子回頭朝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一絲嗜血的愉悅:「收到~隊長你就放心帶小妹妹走吧,這邊交給咱。」她轉身,步伐輕盈地走向走廊口,隨手拎起走廊上一個翻倒的金屬置物櫃,單手將它橫在走廊中央,形成一道簡陋的屏障。然後她靠在牆邊,從腰間抽出那根折斷的木柄,在手中轉了一圈,像是在等待一場即將開始的遊戲。
柳夏生不再猶豫,快步走向教室角落,在小舞面前蹲下。小女孩抱著兔子布偶,滿臉淚痕,小小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他伸出手,語氣平穩:「小舞,我叫柳夏生,是妳姐姐的朋友。我帶妳去找姐姐,好嗎?但要安靜,不能出聲。」
小舞眨了眨那雙大眼睛,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門口那個穿著奇怪鎧甲、頭上有角的姊姊,最後用力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角。
他將她抱起來,她的體重很輕,整個人緊緊貼在他懷裡,像一隻受驚的小貓。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呼吸急促而壓抑。
走廊另一端,那隻殭屍已經轉過轉角。牠穿著幼稚園的圍裙,上面沾滿了暗褐色的污漬。牠的臉部肌肉已經嚴重腐爛,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左眼球渾濁發白,右眼眶則只有一個黑漆漆的空洞。牠看到酒吞童子時,發出低沉的嘶吼,加快腳步朝她撲來。
酒吞童子打了個哈欠,隨手一揮,那根木柄精準地捅進殭屍的膝蓋窩,讓牠失去平衡向前跪倒。她順勢轉身,木柄橫掃,重重擊在牠的太陽穴上——一聲悶響,殭屍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搞定~」她拍了拍手,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乾淨俐落。」
柳夏生抱著小舞快步走出教室,經過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時,小女孩把臉埋進他的肩膀,不敢去看。他的腳步沒有停下,迅速走下樓梯——一樓走廊依然安靜,陽光從側門的縫隙中斜斜射入。佐藤看到他抱著小舞出現的那一刻,眼眶瞬間紅了。
「小舞!」她衝上前,從他手中接過妹妹,緊緊抱在懷裡,眼淚奪眶而出。小舞也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抱著姐姐的脖子,小小的身體在顫抖。
高城百合子從牆角探出頭來,看到他們成功帶出妹妹,明顯鬆了一口氣。
但柳夏生的劇情直覺在此時微微跳動——不是來自幼稚園內部,而是來自更遠處的方向。他轉頭望向河堤對岸,越過那片樹叢的頂端,可以看到床主高中方向的天際線上,有一縷黑煙正緩緩升起,比剛才更濃、更黑了。
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宮本麗的訊息:「我們從窗戶垂降出來了!但操場上有好多……我們正在往東側的住宅區移動!你們在哪裡?」
他迅速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回覆宮本麗的訊息:「我們在向日葵幼稚園,已經救到人了。你們具體位置在哪?我帶人過去會合。」
訊息發送出去後大約十幾秒,手機再次震動。宮本麗回覆:「我們剛從學校後方的住宅區穿出來,現在躲在東區三丁目的一間便利商店倉庫裡。孝在外面觀察情況……他說往東邊的主要道路上有不少那些東西,但小巷子還能走。你們來的時候要小心!」
柳夏生收起手機,快速在腦中規劃路線。東區三丁目——從幼稚園出發,沿著河堤旁的小路向東走,穿過兩條住宅區巷道,大約需要二十分鐘左右的腳程。但剛才從屋頂看到的那股黑煙,位置正好在那一帶的邊緣,情況可能正在惡化。
他做出決定:「佐藤,妳跟小舞留在這裡。這棟幼稚園的頂樓有鐵門可以鎖,視野也好,相對安全。我和酒吞去接應學校的同學,接到人之後會回來找妳們。」
佐藤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她沒有反對。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妹妹,又看了看他,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好小舞的。」小舞從姐姐懷裡探出頭來,用那雙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看著他,小聲說了句:「哥哥加油……」
高城百合子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那我也留下來幫忙照顧她吧。兩個人輪流警戒總比一個人好。」她看向他,補了一句,「而且我這條腿,跟你們出去跑也只是拖累而已。」
柳夏生點了點頭,從背包中拿出一瓶礦泉水和幾包綜合維生素留給她們,然後轉向酒吞童子:「走吧。」
他沿著公園外圍步道快速推進,鞋底落在落葉與碎石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陽光從逐漸西斜的位置穿過樹梢,在地面投下交錯的明暗光影。空氣中那股淡淡的焦臭味越來越明顯——風向變了。
就在行進間,他感覺到體內那股名為「劇情直覺」的感知正悄然運轉。它不像肌肉發力或動作協調,更像是一種深埋在意識底層的共鳴頻率。他集中精神,讓那股感應像漣漪般擴散開來。剎那間,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清晰:不遠處那輛停在巷口的報廢廂型車,斜對面二樓敞開的窗戶、窗簾正隨風微微飄動,以及前方十字路口轉角處地面上的一攤深色液體。他的感知將這些細節串聯成一幅完整的地圖,甚至能約略判斷出哪個方向潛伏的威脅較少。
「嗯~隊長,你身上的氣息又變了喔。」走在前方的酒吞童子突然回過頭來瞇起那雙紅眸看著他,「剛才那一瞬間,你有種……變得更『敏銳』的感覺。是吃了什麼好東西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出刃包丁。步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轉是穿過一座小型公園的捷徑,可以在十分鐘內抵達宮本麗所在的便利商店倉庫;右轉則是沿著一條相對開闊的馬路繞行,雖然需要多花五分鐘,但沿途有更多建築物可以作為臨時掩體。
他正想做出決定,卻聽到公園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又歸於沉寂。那聲音來自公園深處,距離捷徑路線不遠。
劇情直覺像是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的腳步轉向公園的方向。那聲短促的尖叫絕非偶然,而他的感知告訴他,那裡存在著一個「節點」,一個可能會影響後續局勢的關鍵。
公園的鐵柵欄入口歪斜地敞開著,一扇門已經脫離了軌道。入口處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兒童圖畫書和一個翻倒的保溫水壺,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側身閃入公園,沿著一條鋪著紅磚的小徑前進。經過一座鞦韆架——其中一條鞦韆還在輕輕晃動,鐵鏈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而在前方一座藍色溜滑梯的陰影下,蹲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高中制服、短髮的少女。她背對著他,蹲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制服裙擺沾滿了灰塵與血跡,手臂上也有幾道明顯的擦傷。當他走到距離大約十步時,那名少女似乎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猛地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蒼白而驚慌的臉,眼睛紅腫,淚水與汗水混在一起,將臉頰上的灰塵沖刷出幾道痕跡。她看到他時,先是嚇了一跳整個人向後跌坐在地,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你……你是人?你也是床主高中的?!」
柳夏生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她剛才蹲著的位置——地上躺著一個人。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性,胸口有一大片深色的血跡,已經不再動彈了。少女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這……這個人剛剛想要攻擊我……他咬了我朋友的肩膀……我、我用石頭砸了他的頭……」她語無倫次地說,雙手緊緊握著一顆沾滿血跡的石頭,指節泛白。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語氣放得平穩而清晰:「我也是床主高中的。二年級,柳夏生。妳呢?叫什麼名字?哪一班的?」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依然顫抖,但勉強擠出了幾個字:「我……我叫鞠川靜香,一年C班……護理科學程的。」
鞠川靜香——這個名字在他腦中瞬間點亮了一條清晰的記憶軌跡。床主高中的校醫,原作中重要的輔助角色,擁有專業的醫療技能。雖然她現在自稱是一年C班的學生,但他知道,她真實身份是學校的護理老師,只是因為長相過於年輕,常常被誤認為學生。而她現在就在這裡——剛經歷了第一次殺戮,渾身顫抖,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他蹲下身,將出刃包丁插在腳邊的泥土裡,從背包中取出那罐大礦泉水與急救箱。「先把傷口處理一下。」他的語氣平穩,「水在這裡,先沖一沖手上的傷口。」
鞠川靜香接過礦泉水時雙手抖得像篩子,水灑了一些出來,但她還是努力穩住呼吸,將水倒在傷口上。他從急救箱中抽出紗布與繃帶,動作俐落地幫她包紮好手臂上那道較深的割傷。
「謝……謝謝你。」她的聲音依然顫抖,但比剛才平穩了一些。她抬起那雙還泛著淚光的眼睛看著他,「你是要去跟其他同學會合吧……我、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嗎?我會盡量不拖累你們的。」
柳夏生從懷中抽出那張摺疊的床主市地圖,攤開在沾滿落葉與泥土的地面上。他用指尖在公園的位置輕輕一點,然後劃過一條虛線,停在東區三丁目附近那間便利商店倉庫的位置:「我們要到這裡,跟其他同學會合。妳從學校逃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走過什麼捷徑?」
鞠川靜香低頭仔細看了看地圖,指尖微微顫抖,沿著一條從公園東側延伸出去的小路劃過:「我……我從學校後門出來的時候,是沿著那條水溝旁邊的小路跑的。那邊雜草很多,但沒有看到太多那些東西……穿過那條小路之後,會經過一間廢棄的寺廟,從寺廟後面的階梯上去,可以直接接到三丁目的後街。」她抬起頭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但我不確定那間寺廟裡面現在安不安全……」
他迅速做出決定——走捷徑,趁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抵達倉庫。他將地圖折好收進口袋,朝鞠川靜香點了點頭:「帶路吧,妳走中間,酒吞殿後。」
三人沿著那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徑前進。走了大約五分鐘,小徑前方出現了一座老舊的木造建築——那是一座小型寺廟,屋頂的瓦片部分脫落,牆上的油漆斑駁剝落。寺廟的門半敞著,門內光線昏暗,看不清深處的情況。
柳夏生停下腳步,舉起望遠鏡掃視寺廟建築——屋頂沒有異狀,窗戶緊閉,門內一片寂靜。但那扇半敞的門內,光線無法穿透的陰影深處,總讓人感覺像是潛藏著什麼。
酒吞童子在身後停下腳步,壓低聲音:「隊長,這間廟不太對勁。裡面有『味道』——不是屍臭,是一種……嗯,潮濕的、舊東西的味道。有東西在裡面,但不一定是那些爛肉。」
鞠川靜香緊張地握緊了自己的書包背帶,聲音有些發抖:「我、我早上經過的時候,門是關著的……現在怎麼開了……」
柳夏生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那扇半敞的門,又看向旁邊那道坍塌的圍牆缺口——雜草從裂縫中伸出,牆角的碎石堆積成一個緩坡,足以讓人輕鬆翻越。他當機立斷:「不進廟。從圍牆缺口繞過去,穿過後方空地直接上階梯。」
他率先走向那道缺口,側身通過,來到寺廟後方的那片空地。空地盡頭,一道通往三丁目後街的石階出現在眼前——階梯大約二十幾級,兩旁是低矮的灌木叢,上方隱約可以看到後街的圍牆與電線桿。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他正要踏上階梯,口袋裡的手機卻在此時震動起來——宮本麗的來電。他接起電話,壓低聲音:「喂?」
「柳同學!你們到了嗎?!」宮本麗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但同時也壓得很低,「我們聽到倉庫外面有腳步聲……不是那種東西的腳步聲,是人的!但我們不確定是誰,所以不敢出聲……如果你們到了,先敲三下後門,暗號是『校慶』!」
她說完不等他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柳夏生收起手機,壓低身形,對酒吞童子和鞠川靜香打了個手勢:「蹲低,跟我來。沿灌木叢邊緣摸過去,先看清倉庫外面是什麼人再說。」
他爬到階梯頂端,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方停下,小心地撥開幾片葉子,將視線投向目標——那是一棟老舊的兩層樓建築,一樓原本是一間便利商店,鐵捲門半拉下來,露出底下約半公尺的縫隙。旁邊有一扇通往二樓倉庫的後門,漆成深綠色。
而此刻,那扇後門前的巷道上,站著兩個人影。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性,體格壯實,肩上扛著一支金屬球棒。另一個人蹲在便利商店半拉的鐵捲門前,穿著染血的制服。兩人似乎正在討論什麼,聲音壓得很低,但從他們放鬆的姿態來看,他們並不認為這裡有立即的威脅。
柳夏生的劇情直覺輕微跳動——這兩個人不是殭屍,但也不是宮本麗她們的人。他深吸一口氣,將出刃包丁收入腰帶側邊,空出雙手,然後從灌木叢中站了起來。
「喂,那邊的兩位。」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傍晚的空氣中清晰可聞。那兩個男人同時轉過頭來——穿皮夾克的中年男性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金屬球棒,而穿著染血制服的年輕警衛則微微後退了一步,神色警戒。
「我是床主高中的學生,後面還有兩個同伴。」他朝身後努了努嘴,語氣依然平靜,「我們要去那間倉庫跟同學會合,沒有惡意。只是要先確認一下——你們是附近避難的居民嗎?還是政府派來的人?」
皮夾克男人瞇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掃了一眼他身後緩緩站起的酒吞童子與鞠川靜香。他的目光在酒吞童子那身清涼的甲胄和頭上的角上停留了片刻,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困惑,但最終還是開口了:「我是這區的巡邏義警,叫木下。這位是小林,東警察署的交通隊員。」他用球棒指了指旁邊的年輕警衛,「我們正在巡視這一帶的倖存者,想確認這間倉庫裡有沒有活人。你們是第一批主動現身的。」
年輕警衛小林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倉庫那扇緊閉的後門,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你們說的同學……該不會是幾個高中生,兩女一男吧?我們大概二十分鐘前看到他們從學校方向跑過來的。」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確認的意味,「如果是的話,他們應該就在裡面,因為我們敲門沒人應。」
柳夏生不再猶豫,邁步走向那扇深綠色的鐵門。他在門前站定,舉起右手,不輕不重地在鐵門上敲了三下——咚、咚、咚。
然後壓低聲音,清晰地說出兩個字:「校慶。」
門後沉默了大約三秒。接著,傳來一陣鎖鏈被拉開的金屬摩擦聲,門鎖轉動,門扇向內拉開一條縫——一隻眼睛從門縫中露出,警戒地確認了他的臉,然後那隻眼睛的主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門被完全拉開。
站在門內的是宮本麗。她穿著有些凌亂的制服,手中握著一支金屬管,神色疲憊但眼神依然明亮。她看到他的那一刻,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柳同學!你終於來了!」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到站在他身後的鞠川靜香與酒吞童子,又看到巷子裡的木下與小林,微微一愣,「他們是……?」
他正要回答,另一個聲音從倉庫內側傳來:「讓他先進來說話,不要堵在門口。」那是毒島冴子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帶著一種與她的年齡不相符的沉穩。
柳夏生側身進入倉庫。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從高處的通風窗滲入的最後一縷夕陽。小室孝站在靠內側的窗邊,正從窗簾縫隙觀察外面的街道;毒島冴子則靠在一排貨架旁,肩上扛著一把木刀,刀身上沾著暗紅色的痕跡。另一名穿著教師制服的男性蜷縮在角落,臉色蒼白,沒有說話。
「情況怎麼樣?」他關上門,迅速掃視了一圈倉庫內的狀況。
小室孝轉過頭來,壓低聲音:「不算好。我們剛才從學校一路跑過來,路上至少遇到了十幾隻。學校那邊已經完全淪陷了……」他頓了頓,「剛剛你們在外面說話的時候,我看到轉角那邊又有三隻晃過來了,大概再過十分鐘就會走到這條巷子口。」
宮本麗靠過來,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兩個人呢?可信嗎?」
門外,木下與小林依然站在原地,等待著他們的決定。夕陽正在快速西沉,天空從橘紅轉為灰藍,街道上的陰影越來越長,遠方傳來幾聲零星的嘶吼,像是在宣告夜晚即將降臨這個崩壞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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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末日求生錄》——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