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錄 第 4 章 夜行
作者：柳夏生｜回《末日求生錄》目錄｜蝦 xia.gg 書牆
夜色如墨，將整座床主市吞沒。倉庫內只剩應急燈昏黃的光芒，在眾人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柳夏生站起身，拍掉褲管上沾附的灰塵，語氣平靜而堅定：「我要回幼稚園一趟。那裡還有一對姊妹在等我回去接她們。」
宮本麗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但她沒有開口勸阻——她已經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那種會拋下同伴的人。毒島冴子依然靠牆而坐，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看了他幾秒，低聲開口：「夜間行動風險倍增，而且你對那片區域的熟悉度有限。我陪你去。」她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陳述。小室孝沉默片刻，隨後從窗邊起身，將手中的金屬管扛上肩膀：「我也去。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
酒吞童子從陰影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咱本來就是跟著隊長的，走哪都行～不過嘛……」她偏頭看向宮本麗和鞠川靜香，「這裡總要留人看守吧。」
最終的分配很快敲定：毒島冴子與柳夏生一同前往幼稚園接人，她精湛的劍術在黑夜中同樣可靠；酒吞童子留守倉庫，確保宮本麗、鞠川靜香與小室孝的安全，同時作為他們歸來的接應點。
夜色中沒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勉強勾勒出街道與建築物的輪廓。空氣中飄散著潮濕的灰燼味與遠方焚燒的淡淡焦臭，街道上散落著廢棄的車輛與雜物，在黑暗中形成扭曲的剪影。偶爾傳來遠處低沉的嘶吼，但聲音似乎集中在幾個街區之外，這條路線目前相對安全。
兩人沿著來時的小徑疾行，腳步放輕。毒島冴子提著木刀走在柳夏生身後，步伐沉穩，呼吸平穩，即使在黑暗中也能保持著極高的警戒性。當他們穿過那條狹窄的防火巷時，她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聲說：「等一下。」
柳夏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前方轉角處的電線桿旁，有一道身影正蹲在地上，像是在進食。從那不自然的動作與低沉的咀嚼聲判斷，那不是活人。他們繞道而行，多花了三分鐘避開那隻夜間活動的威脅。
當他們終於抵達向日葵幼稚園的後門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分鐘。圍牆內的建築物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個深色的輪廓，只有二樓一扇窗戶的窗簾縫隙中透出極微弱的光芒——一絲燭光或螢光棒的亮度。柳夏生輕輕推開那扇鐵門，門軸在寂靜中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二樓那道微光晃動了一下，然後熄滅了。那是佐藤在警戒——她在聽到聲音後立刻滅了光源。柳夏生壓低聲音，朝著二樓的方向輕聲說：「是我，柳夏生。」
片刻後，二樓窗簾再次拉開一條縫，微弱的螢光棒光芒重新亮起，佐藤的臉出現在窗後，帶著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柳夏生壓低聲音，朝著那扇窗補了一句：「先別開燈，我確認一樓安全就上來。」窗簾後的微光輕輕晃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他和毒島冴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她握緊手中的木刀，側身站在樓梯口替他警戒——那個位置既能監視正門方向的街道動靜，也能看到通往二樓的樓梯。柳夏生則放輕腳步，開始逐一檢查一樓的每個角落。
幼稚園的一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空曠，窗外的路燈已經熄滅，只有星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銀白色光斑。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與灰塵味，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腥味——比傍晚時淡了一些，但依然存在。
他檢查了左手邊第一間教室——遊戲室，小型滑梯與積木區在陰影中形成模糊的輪廓，地面散落著幾本圖畫書，一切靜止。第二間是廚房，不鏽鋼檯面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黯淡的光澤，水龍頭沒有滴水，後門的鎖依然完好。第三間是辦公室，門半敞著，他側身閃入，確認窗戶緊閉、沒有任何人影或異常動靜。
整層樓確認完畢——沒有入侵跡象，沒有破壞痕跡，連傍晚那扇半敞的側門也已經被離開前隨手帶上扣住了。這裡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內，沒有被任何東西闖入過。
柳夏生回到樓梯口，朝毒島冴子點了點頭。她收回警戒的目光，低聲說：「上面交給你了，我在這裡看著外面。」他踩上階梯，腳步在木質踏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二樓走廊比一樓更加昏暗，只有盡頭那間教室的門縫下透出一線極微弱的光芒——那是佐藤重新點起的螢光棒，用布料蓋住了大半，只留下一條縫。他輕輕敲了兩下門，低聲說：「是我。」門內傳來鎖鏈解開的聲音，門扇向內拉開，佐藤的臉出現在門縫中，她身後的小舞緊緊抱著兔子布偶，那雙大眼睛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安心與期待的光芒。
柳夏生站在二樓教室門口，螢光棒微弱的光芒在室內投出晃動的暗影，他正要開口催促佐藤收拾東西準備撤離，卻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高城百合子不在教室裡。他的目光掃過室內每個角落：靠牆的矮櫃、窗簾後方、門後的陰影，都沒有那道嬌小卻倔強的身影。
「高城百合子呢？」
佐藤聞言一愣，她回頭看向教室內，隨即臉色微變：「她……她說要去一樓巡視一下，確認有沒有別的出入口可以當逃生路線……大概十幾分鐘前下去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她沒有跟你們碰到嗎？」
柳夏生與毒島冴子在樓下進行逐室搜索時，並沒有發現高城百合子的蹤跡。樓下是空的——除了他剛才親自確認過的每一間教室與走廊之外，沒有任何人影或足跡。他剛才確認一樓時，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痕跡或血跡，但也沒有高城百合子的蹤跡。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夜風從窗外吹入，帶動窗簾輕輕晃動。小舞緊緊抱著布偶兔子，那雙大眼睛不安地看著他，像是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佐藤咬了咬下唇，將小舞拉到自己身後，低聲說：「會不會……她只是去外面上廁所，然後迷路了？」這個理由連她自己說出來都沒有底氣。
在這種黑暗的夜晚單獨外出，而且在十分鐘內毫無聲響地消失——可能性只有兩種：她遇到了什麼無法出聲的狀況，或者她故意避開了所有人，獨自行動了。
柳夏生蹲在佐藤面前，壓低聲音：「高城離開前，有沒有說什麼？或留下什麼東西？」
佐藤皺眉回憶，片刻後搖了搖頭：「她只說『我去樓下檢查一下逃生路線，你們先在這裡休息』，語氣很平靜……沒有特別緊張或奇怪的地方。我當時在哄小舞睡覺，沒多想就讓她去了。」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她離開前好像看了窗外一眼，往河對岸的方向……那時候天色還沒全黑，可能就是隨意看看。」
小舞從佐藤身後探出頭來，抱著兔子布偶，小聲插嘴：「那個姐姐走之前，摸了我的頭，跟我說『要乖乖聽姐姐的話喔』。」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憶，「……她手上有一個亮亮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亮亮的東西——可能是項鍊、手錶或某種首飾，也可能是別的東西。但這個線索還不足以判斷她的去向。
柳夏生站起身，目光掃過教室內散落的物品，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毒島冴子依然守在一樓樓梯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等待他的指令。時間正在流逝；夜風從半開的窗縫滲入，帶著遠方淡淡的焦灼氣味。
他壓下心頭對高城百合子去向的疑慮，決定先將佐藤姐妹安全送回倉庫，再來處理這個謎團——他的直覺告訴他，高城的消失不是意外，而是某種因果線的轉折；而強行在黑夜中搜索一個故意消失的人，只會讓手上這些人陷入不必要的危險。
「先撤。回到倉庫再說。」他簡短下令。
佐藤沒有異議，她迅速將小舞抱起，小女孩乖乖地摟住姐姐的脖子，把臉埋在佐藤的肩窩裡。柳夏生領頭走下樓梯，毒島冴子依然守在樓梯口，見他們下來，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帶頭走出側門。
夜色中，街道比來時更暗了。星光被薄雲遮蔽，只有遠方幾處火光在地平線邊緣映出隱約的橘紅色光暈。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徑快速撤退，腳步放輕，避開了幾處夜間活動的身影——那些東西在夜晚似乎更加活躍，嘶吼聲與腳步聲在建築物之間迴盪，彷彿整個城市都在甦醒，但是一種扭曲的、飢餓的甦醒。
回到倉庫時，門內透出的微光讓柳夏生稍稍鬆了一口氣。酒吞童子替他拉開門，嘴角帶著一抹懶洋洋的笑意：「喔～回來了回來了。還以為你們被哪隻小貓咪叼走了呢。」
他確認佐藤姐妹安全進入倉庫後，才開口將高城百合子失蹤的消息告訴眾人。宮本麗皺起眉頭，小室孝則是一臉沉思。鞠川靜香小聲說：「她一個人……不會出事吧……」
酒吞童子倒是毫不意外地聳了聳肩：「那丫頭身上有股『有來頭』的味道，不是那種會乖乖等人救的類型。我覺得她是自己走的。」
毒島冴子將木刀靠在牆邊，低聲說：「高城家的勢力在床主市根深柢固。如果她是主動回去找她的家族，那不失為一個合理的選擇——只是沒告知我們，顯得有些急躁。」
柳夏生站在倉庫中央，感受著自己與高城百合子之間那條因果線的細微變化——她的名字依然在他的感應中若隱若現，但位置已經遠離了，往河對岸的方向偏移。她確實是往高城家的方向去了。
夜還很長。倉庫內，眾人靠著紙箱坐下或躺下，分配了值夜順序。柳夏生靠在一疊貨物上，目光掃過這群在這個末日第一天聚集到他身邊的人——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與命運都與他產生了交錯，而這個世界的齒輪才剛剛開始轉動。
他閉上眼，試圖讓自己休息片刻。但就在意識將要沉入黑暗之際，劇情直覺微微跳動了一下——河對岸的方向，一道隱約的燈光閃了閃，隨即熄滅。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一盞燈回應了某個他不知道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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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末日求生錄》——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