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雙瞳 第 3 章 霧中集結
作者：宇智波星璃｜回《木葉雙瞳》目錄｜蝦 xia.gg 書牆
天還沒亮透，星璃已經推開門。
屋外的空氣帶著湖面飄來的溼氣，冷得她後頸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她沒有吃東西，只抿了半口涼水，把綁腿的繃帶重新纏緊，忍具袋束在腰後最順手的位置。短刀入鞘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喀」，像骨頭歸位。她踮了踮腳尖，感受查克拉從腳底沉進地面，再沿木紋回來，站得很穩，像一株還沒抽芽的小樹，在暗裡先試著抓根。
街巷空無一人。露水從瓦片滴落，打在路旁石板上，碎成極細的水花。她獨自往第一演習場走，經過昨日的岔口、半收的店幌、一盞幾已燃盡的街燈。鳥還沒醒，只有她左腿刀鞘細細的磨蹭聲，與自己極輕的呼吸，像兩個不願驚動黎明的人。
到演習場外時，濃霧壓在草地上，幾根木樁從霧裡冒出黑黝黝的頭。鐵網破口旁，佐助已經到了。他沒靠牆，也沒坐著，就站在霧裡，像被露水洗過的一柄黑刀。
「早。」星璃的聲音不高，恰好夠穿過霧。
佐助沒回頭，只偏了偏臉。她走過去，站進他三步之內，誰也沒再說話，一起等。
霧氣貼著草地流動，像一層薄薄的灰水漫過她的忍鞋。星璃往前走了兩步，在他斜前方停下，蹲下去，右掌輕貼地面。泥土表層是溼的，但不泥濘；指尖用點力便陷進半指，鬆軟得像剛被人翻過。水氣從地裡滲出來，涼絲絲地爬上手指，她聞到一股很重的草腥味，混著鐵網生鏽的氣味。這種地一旦急轉彎，鞋底很容易滑出去；至於草地上更糟，露水沒乾，表層像上了層油。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佐助仍站在原地，臉朝薄霧未散的演習場，一句話也沒有。她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只像自言自語：「地面很滑，跑步時最好不要踩太死的草。」她的目光掃過他鞋底，再把視線移向場中一根斜插在土裡的木樁。「尤其這種半乾不乾的地方，比全溼更危險。」
佐助沒應聲，只把下巴往領口壓了半寸。她曉得他在聽。她也不多說，走到離他兩步遠的地方，把重心放低，腳趾在鞋內抓了抓地，確定自己站得不虛。草葉間有很細小的蟲鳴，從土縫裡一抽一抽地響，像也被這大霧悶得發慌。
過了一會，鐵網那頭傳來啪噠啪噠的跑步聲，由遠而近，響得一點都不隱蔽。鳴人衝進場邊，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好幾口，橘色外套上沾著幾點草屑，褲腳也溼了一小片。他抬頭看見她和佐助，立刻挺起腰，大聲嚷：「可惡，你們居然這麼早！」他抹了一把臉，又要往這頭跑。星璃見他步子收得急，腳跟先著地，鞋底在草上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歪了半寸，又自己猛力按住膝蓋才穩住。
她往前跨了半步，伸手沒碰他，只低聲說：「地很滑，別用跑的。」鳴人愣了愣，低頭看看腳下，又看看她，才用手肘蹭蹭鼻子，嘟囔了聲「我知道啦」。佐助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卻把臉別開，像覺得這大早便吵吵嚷嚷的笨蛋沒救了。
星璃退回原位，把綁在腿側的刀帶又緊了一格。風從東邊推來，霧沒有散，反倒像高了一層。卡卡西尚未到。她想起昨天他那身散漫的站姿，猜他會從哪個方向出現，是正面走來，還是又從樹梢跳下。手心微涼，指尖的血卻慢慢熱起來。
「總覺得卡卡西老師不會從大門走進來。」她忽然開口，聲音不重，像說給草聽。鳴人「咦」了聲，四處張望。佐助側過半張臉，黑眸在霧裡像兩粒極冷的炭。
星璃朝後退到一塊地勢較高、草葉較疏的硬土上，小聲對鳴人補了一句：「待會若要比什麼，別在溼草上急停，會摔。」鳴人張了張嘴，最後只用力點頭。她沒有笑，卻覺得這人比昨晚在街上喊著要當火影時，更聽得進話了。
她環顧四周，讓視線掃過場中每個角落。斜落的微光把草地照得油亮，鐵網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木樁前那灘積水倒映出灰白的天光。她像讀完了一頁風景，才慢慢點頭。
「待會卡卡西老師說完開場白之後，你們記得不要衝動，不要獨自行動。」她的聲音不大，夾在風裡卻很清楚。說罷，她眨了眨眼，那雙異色瞳孔便直直望住鳴人。他原本還在用手背抹袖口的溼氣，被她一瞧，整個人像被晨風拍醒，藍眼睛一下瞪圓。「特別是鳴人君，不要發呆。」
鳴人張大嘴，那聲「我哪有——」還沒完全衝出去，又硬生生嚥了半句。他抓抓後腦，眼睛心虛地飄向旁邊，嘴裡咕噥：「才不會發呆咧……」星璃沒追著他鬥嘴，只把視線移至佐助。他正靠著半截木欄，黑眼半垂，像對她的提醒不置可否。她曉得他這種人，越叮嚀越不會應聲，但耳朵一定收著。
風一掀，霧氣像被人從地面提起。幾片溼葉從頭上那棵老樹的枝椏間落下來，擦過她的髮頂，又輕飄飄貼在溼草上。她聞得到霧水浸透樹皮後那股酸中帶澀的氣味，還有一種很淡的鐵味，不知是鐵網，還是即將到來的衝突本身。
過了好一會，鳴人忽然湊到她身邊，低聲問：「欸，那你覺得卡卡西老師會從哪邊出來啊？」他靠得極近，呼吸在冷空氣裡化成一團白霧。星璃沒有推開他，只抬手指了指演習場東面那排濃密樹冠：「風從那頭來，草也往這面倒。若他想無聲靠近，最可能是從上方或下風處。我們站在這裡，他更不會正面來。」鳴人順著她指尖望去，嘴裡「喔——」地拖長了音，一副好像聽懂又像更糊塗的模樣。
佐助這時終於出了聲，淡得像從齒縫裡漏出的風：「不管從哪來，他都不可能跟我們打招呼。」星璃回頭看他。他已經離開木欄，目光壓向樹線，左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她卻瞧見他指節微微屈起，像隨時能把苦無扣進掌心。她沒多說，只把脖子上被露水沾溼的髮尾撥開。三個人之間，第一次像是站在同一陣風裡。
「來了。」她忽然道。未必是看見，更像草葉在某一瞬間集體矮了一寸。話音落，霧裡果然落下一個人影，銀髮溼得貼在前額，半張臉仍隱在面罩後。卡卡西蹲在他們五步外的木樁上，腳掌只點著一個支點，卻穩得像樹自己長出來的枝。
「喔？都醒了嗎。」他語氣懶懶的，「那我們開始吧。」
星璃話音未落，左腳已先往後退了半步。鞋底踩在露水稍薄的硬土上，沒有滑。她這一退，鳴人下意識往左前方挪了半腳，佐助則像早等著她這步，朝右側斜移過去。三人誰都沒碰誰，卻在霧裡拉出一個歪斜卻相對完整的三角。霧氣被他們的移動攪開一層，像有無形的線把三人剛剛繫住。
「不要做孤狼。」她盯著卡卡西，聲音不重，卻像在潮溼的空氣裡壓下一道軸線。「我們要合作搶他身後的鈴鐺。」
鳴人一聽，立刻嚷起來：「鈴鐺？只有兩個吧！那搶到的人就能當忍……咦，不對，我們三個耶！」他的嗓門像把整片晨霧都震得抖了一下。星璃沒有轉頭，只迅速接口：「所以才要合作。先搶下，再算怎麼分。散開單衝的人，只會被老師一個個摔進泥裡。」說這話時，她沒看鳴人，只看著卡卡西半垂的眼。他依然蹲在木樁上，像被她的話逗樂了，那隻露出的眼尾彎了彎。
「哎呀，這屆小鬼還挺有腦子。」卡卡西語氣輕飄飄的，手指勾了勾腰後繫著鈴鐺的紅繩。鈴鐺很輕地響了一下，像貓從霧裡踏過。那聲音進了她耳朵，她後背繃得更緊。她曉得，那對鈴鐺是餌，也是一場測試的記號。他特意晚到，就是要看他們等得不耐煩；他蹲在上風，就是想讓他們自己先亂。她偏不。
佐助忽然低聲說：「鳴人，左邊。我右邊。星璃留在正面，不要一次全圍上去。」星璃眼睫一動，有些意外他竟順著她的話接了。鳴人還想回嘴，被佐助一記冷眼掃過去，只哽了一下，哼了聲算默認。她沒時間笑，只把重心壓低半寸，右腳在前，腳尖微微內扣。短刀仍在鞘中，她沒碰，只用指尖擦過刀柄尾端，像在確認它待會能不能比呼吸更快拔出來。
卡卡西打了個呵欠，那隻露出的眼睛慢慢張開，像霧裡亮起一盞灰白的燈。「開始吧。」他話剛落，整個人已從木樁上消失。星璃只覺頭頂一陣風被壓下來，草葉齊齊往下一伏，幾顆露珠被震得濺上她腳踝。他再出現時，竟站在三人三角的正中央，背微弓，雙手仍插在褲袋裡，像只是散步散到一半。
「你們真的不一起上嗎？我肚子餓了，想早點去吃早飯。」他歪了歪頭，語氣無辜得可恨。霧氣在他肩頭流動，兩枚鈴鐺隨他腰後動作又響了半拍。星璃掌心的汗幾乎同時滲出來，貼著護腕的布料，涼得很真實。
「別被話帶著走。」她低聲提醒，像對別人說，更像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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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木葉雙瞳》——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