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靈根的我轉個身就突破境界 第 2 章 荊叢匿影
作者:含粒|回《雜靈根的我轉個身就突破境界》目錄|蝦 xia.gg 書牆
含粒沒有立刻起身。他維持著靠坐樹根的姿勢,將那把匕首橫在膝上,閉上眼,試著調動丹田裡那一縷薄得可憐的靈力。
雜靈根的經脈像一具千瘡百孔的破水袋,靈氣才剛聚起,便從四面八方滲漏出去。他咬著牙,硬把那點靈力逼向右掌,灌入匕首——
刀身微微一顫,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忽明忽暗,像將熄的螢火。
僅僅兩三個呼吸,那點光芒便撐不住了。匕首發出不堪重負的震顫,而左肩剛凝結的血痂「啵」地崩裂,鮮血再次滲出,染紅了布衣。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傷處炸開,順著經脈直竄上頭頂。
含粒悶哼一聲,五指驟然收攏,將那點靈光掐滅。
他明白了自己的斤兩。以練氣一層的修為,配上這具五氣駁雜的身子,沒有法器、沒有功法,硬催靈力只有一個下場——經脈自毀。方才那一縷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暗夜裡的螢火,也像一盞替自己招災的燈。
他不再遲疑,撕下一截破爛衣角,胡亂纏上左肩的傷口,用力勒緊。鑽心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他咬破舌尖,用口中的血腥味把神智拽回來。隨後側身一滾,鑽進身旁那叢半人高的茂密荊棘裡。
尖刺劃破皮膚,帶來新的疼痛。他顧不上了,只顧往枯葉與泥土的氣味深處縮,把自己埋成一團不起眼的陰影。心跳在耳邊擂鼓。
他屏住呼吸,透過葉片縫隙,死死盯著方才躺過的那塊地。
不到三十息,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坡下。
不是散修。是那名邪修。
他沒有提刀,手裡拎著一盞散著詭異綠光的骨燈。燈光落在含粒方才流血的位置,邪修蹲下身,指尖沾起一點血跡,湊到鼻尖輕輕一嗅,嘴角咧開一道獰笑。
「跑得倒挺快……血裡帶著狗皮膏草的怪味,應該就在附近。」
聲音陰冷,像砂紙擦過骨頭。他提著綠燈,開始在四周緩慢搜尋,每一步都踩得極輕。
含粒的右手在枯葉下無聲地摸索。指尖觸到一塊掌心大小的粗糙石片,邊緣鋒利。他將石片攥緊,朝著與邪修搜尋方向相反的密林深處,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狠狠擲了出去。
「咔啦……咕嚕嚕……」
石片撞上樹幹,在死寂的夜裡炸出一聲脆響,隨後滾落進遠處的落葉堆。
邪修猛地頓住,提燈的身形瞬間繃緊,陰鷙的眼睛鎖定聲響傳來的方向。他嘴角的獰笑收斂了幾分,多出一絲警覺。
「呵……垂死掙扎。」
他低語一句,卻不急著衝過去,而是提著骨燈,小心翼翼地朝那邊挪了幾步。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張泛著微光的黃色符籙。
荊棘叢與他之間的距離,短暫地拉開了幾丈。
含粒把臉頰死死貼進冰冷潮濕的泥土裡,雙眼緊閉,連眼球的轉動都強行壓住。他強迫自己放緩心跳,把胸腔的起伏壓到極限——每次吸氣只吸半口,每次呼氣都拖得漫長無聲。
時間被恐懼拉長,每一息都像一整個冬天。
邪修緩步走向石片落點,綠幽幽的燈光照亮了一小片樹幹。他伸出枯瘦的手撥開灌木,發現了那塊石片。
「哼。」
一聲極度不滿的冷哼。可他沒有立刻折返,而是提著燈,站在原地緩緩轉了一圈。那圈詭異的綠光掃過荊棘叢邊緣,離含粒藏身之處不過三尺。
一股透骨的寒意爬上後頸,像被毒蛇盯住了。
「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原來是隻耗子。」
邪修低罵一句,語氣裡滿是不耐。他似乎認定這隻耗子已經重傷逃遠,又或者懶得在荊棘叢裡耗費工夫。他轉過身,提著燈籠,朝更深處的林間小徑走去。
那團綠光一點一點縮小,最終被黑暗吞沒。
四周重歸死寂。
含粒這才敢張大嘴,無聲地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全身。他像一條擱淺的魚,在泥裡微微抽搐,最後一點力氣也跟著那口氣洩了出去。
緊繃的神經在確認安全的那一刻徹底斷裂。恐懼與疲憊化成沉重的水泥,把他強行拖進無意識的深淵。
夢境破碎而混亂。
他彷彿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村落,父母在灶台前忙碌,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他伸手去抓那顆熱騰騰的饅頭,指尖碰到的卻是冰冷粗糙的荊棘。溫暖的爐火變成蒼白的月光,親切的呼喚變成夜梟淒厲的啼鳴。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進冰冷的碎玻璃。肩頭的傷口在夢裡燒成了通紅的炭塊,灼著他的神經。
「嗚……」
他不自覺地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在荊棘叢中無意識地抽搐。體內的五行雜靈根在沒有意識引導的情況下,本能地貪婪汲取周圍稀薄的靈氣。可沒有功法牽引,那些靈氣如無頭蒼蠅般在經脈裡亂撞——湊巧補上了幾處極微小的裂縫,卻也讓全身經脈泛起針扎般的細痛。這是雜靈根修士強行自癒時特有的代價。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再睜眼時,刺眼的陽光已穿透荊棘縫隙,斑駁地落在臉上。喉嚨乾得冒火,嘴裡滿是苦澀的泥土味。睡了一覺,身體卻沒有輕鬆多少,傷口與荊棘摩擦得全身僵硬,左肩的感染處似乎更紅腫了,隱隱發著熱。
他必須吃點東西,否則高燒與飢渴今天就能要了他的命。
含粒強忍酸痛與寒冷,在荊棘叢根部摸索。指甲很快折斷,指尖被尖刺劃得鮮血淋漓,他不敢停。終於,在一堆腐爛落葉下,他摸到幾隻被驚擾的黑褐色甲蟲,硬殼泛著油光,散著泥土的腥氣。
他閉上眼,像吞刀片一樣把它們咀嚼吞下。土腥味直衝天靈蓋,胃猛地痙攣,差點嘔出來,他還是強迫自己嚥了下去。
緊接著,他在荊棘叢背陰的一角發現一叢掛著白霜的刺莓。果實只有指甲蓋大小,紅得發黑。他顧不上分辨有毒無毒,瘋狂地摘下往嘴裡塞。酸澀帶一絲回甘的汁液混著荊棘刺劃破口腔的痛,總算讓乾涸的喉嚨得到一點滋潤。腹中咕嚕作響,飢餓稍緩,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劇烈的胃部絞痛——這野果對凡人的腸胃並不友好,但至少補進了一點糖分與水分。
他靠著荊棘桿喘了一會兒,用匕首削斷幾根較粗的枝桿,再扯下布條潦草綑綁,做成一根及腰高的簡易拐杖。他把重心壓在右腿與拐杖上,左肩盡量不動,踉蹌著鑽出荊棘叢。
陽光猛地刺入適應了黑暗的瞳孔。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一涼——更茂密的雜木林,地面崎嶇不平,滿是腐葉與突出的樹根。根本沒有路。
他環顧四周,藉太陽的位置辨出方向:坡頂在東北,昨夜隱約聽見的水聲在西側。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西挪。每走一步,左肩的傷口便傳來撕裂般的疼,頭也因失血與低燒而暈眩。
約莫走了一炷香,流水聲終於清晰起來。他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嘩啦……」
一條寬約兩丈的溪流出現在眼前,溪水清澈,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他踉蹌著走到溪邊,正要彎腰捧水,卻猛地頓住。
水中的倒影不只他一人。
身後約五丈遠的一棵大樹後,一道人影倚著樹幹,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正是昨夜那名散修。
他手裡把玩著一柄嶄新的短劍,劍身隱隱泛著法器的微光,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顯然,他從未走遠,只是一直在暗處跟著,等著這隻獵物自己找出路,然後撿漏。
「小子,命挺硬啊。」散修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跑了半天,還是自己走到爺爺的地盤來了。」
含粒沒有回頭。他盯著水裡那張蠟黃、狼狽、卻眼神極沉的臉,握著拐杖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左肩的傷口在陽光下隱隱發熱,滲出的膿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散出一股不太好聞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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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雜靈根的我轉個身就突破境界》——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