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靈根的我轉個身就突破境界 第 3 章 溪畔遇醫
作者:含粒|回《雜靈根的我轉個身就突破境界》目錄|蝦 xia.gg 書牆
溪水嘩啦作響,冰冷的水氣撲上臉面,含粒卻覺得後頸的那道目光比溪水更冷。
他沒有回頭。握著拐杖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左肩的傷口在陽光下隱隱發熱,滲出的膿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在指尖匯成暗紅的水滴,無聲地落入泥土。
跑。
這個字在他腦中炸開的瞬間,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他猛地將拐杖往身後一拋,整個人朝著溪流撲去——
「找死!」
散修的喝聲從背後炸響,緊接著是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含粒只覺後背一涼,像是被燒紅的鐵線劃過,破爛的衣衫應聲裂開,右肩胛浮起一道淺淺的血痕。他顧不上痛,整個人已經重重砸入溪中。
冰冷的溪水從四面八方灌入口鼻。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吞沒,水底的石塊撞上他的腰側、大腿、膝蓋,每一記都像是被鐵鎚砸中。他拼命憋住氣,手腳並用地想要抓住溪底的石頭,但水流太急,他的身體像一片被扯斷的枯葉,被裹挾著向下游衝去。
「砰——!」
後腦撞上一塊突出的岩石,眼前炸開一片白光。他幾乎要張嘴嗆水,卻在最後一刻死死咬住牙關,將那口氣硬生生憋在胸腔裡。溪水灌進鼻腔,火辣辣地疼,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被沖散。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只是一瞬。水流終於緩了下來,不再將他往石頭上摔打,而是托著他緩緩向前。含粒掙扎著將頭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氣,每一口都帶著溪水的腥澀與喉嚨深處湧上來的甜腥。
他被沖到了一個平緩的回水灣。四周是茂密的蘆葦叢,蘆花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風一吹,便沙沙作響。
含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手腳並用地爬上岸邊的泥地,整個人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癱在那裡一動不動。濕透的布衣貼在身上,帶走了僅存的體溫。他劇烈地打著寒顫,牙關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遠處隱約傳來散修的怒罵聲,像是沿著溪流在搜尋,但聲音越來越遠,最終被風吹散。
他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望著蘆葦叢上方灰濛濛的天空。雲層壓得很低,沒有一絲陽光。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真的可能會死在這裡。
也不知躺了多久,直到寒顫從間歇變成持續,他才強迫自己動起來。手指顫抖著摸向懷中,一層一層地探。
靈石還在。三十枚下品靈石靜靜躺在暗袋裡,被溪水浸得冰涼,卻一枚不少。這是他最後的家當。
匕首沒了。拐杖也沒了。被溪水沖得無影無蹤。
指尖觸到一團粗糙的觸感,是一小撮被油紙包裹的粉末。他小心翼翼地展開油紙,裡面只剩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小團灰綠色糊狀物,是之前在荊棘叢中隨手塞進懷裡的狗皮膏草殘渣。他將這點僅存的草藥敷在左肩的傷口上,冰涼的觸感讓火辣辣的傷處稍微舒了口氣。
隨後他掙扎著坐起身,折斷蘆葦杆,將它們一根根排列在地上,試圖編織成一張草蓆。蘆葦杆的斷口鋒利,很快就在他凍僵的手指上割出幾道口子,但他已經顧不上疼痛。
「一根……接一根……」
他默念著,用微弱的意識對抗正在吞噬他的嚴寒。終於,一張大約三尺見方、漏洞百出的蘆葦草蓆成形了。他將它裹在身上,縮成一團,劇烈地喘息。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遠處傳來幾聲鴉啼。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上的寒意似乎也變得麻木起來。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上游傳來了腳步聲與說話聲。
「……那小子肯定就在這附近,我就不信他能跑多遠。」
是散修的聲音。
「閣下,貧道只是路過這片溪流,並未見到什麼人。」另一個聲音響起,蒼老而平穩,帶著一絲不耐。
含粒屏住呼吸,透過蘆葦的縫隙向外窺探。只見散修正攔住一名灰袍老道的去路,那老道背著一個破舊的藥簍,手持一根竹杖,看起來像個尋常的遊方郎中。
「老東西,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受傷的小子?」散修的語氣很不客氣。
「貧道眼神不好,確實沒見到。」老道搖了搖頭,「閣下若無事,貧道還要趕路。」
散修冷哼一聲,似乎不太想招惹這來路不明的老道,揮了揮手放他離去。
老道拄著竹杖,沿著溪岸緩緩走來。他的步伐看似隨意,方向卻隱隱朝著含粒藏身的蘆葦叢。
含粒的心跳如擂鼓。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燃燒的棉花。他用盡僅存的一絲力氣,壓低聲音,從蘆葦叢的縫隙中傳出:
「前……前輩……救我……」
聲音微弱得像一隻垂死的幼貓,但在這寂靜的黃昏中,卻異常清晰。
老道猛地頓住腳步。他緩緩轉過身,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精準地鎖定了含粒藏身的蘆葦叢。他沒有立刻走過來,而是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那名散修已經走遠。
「……還真是個不怕死的。」老道低聲自語,隨即邁著緩慢的步伐走近。
他撥開蘆葦,看到含粒這副模樣——濕透的身體裹著破爛的草蓆,左肩紅腫流膿,臉色蠟黃如紙——眉頭不由得緊鎖。
「傷得不輕啊……蛇毒、金創感染、還有失溫。」老道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含粒的額頭,「還好,沒燒糊。」
他從背上的藥簍中取出一隻灰褐色的陶瓶,拔出瓶塞,倒出一粒散發著苦澀氣味的黑色藥丸,遞到含粒嘴邊。
「先吃了這顆解毒丹,能壓住你體內的蛇毒。至於這傷……」他看了看含粒肩膀上的感染處,「得用烈酒清洗,然後敷上金創藥,至少休養十日才能動彈。」
含粒猶豫了一瞬。這老道來路不明,萬一這藥丸有問題……
但他還有選擇嗎?
他張嘴吞下了藥丸。一股苦澀的藥力在腹中散開,隨後化為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那股糾纏了他許久的蛇毒帶來的麻木感,竟然真的開始消退了幾分。
「我叫莫無歸,是個四處遊走的採藥人。」老道一邊翻看含粒的傷口,一邊自我介紹,「你這小子,怎麼傷成這樣?被妖獸追了?還是……與人結了仇?」
含粒望著眼前這張佈滿皺紋的臉,心中的防線崩潰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隱瞞似乎毫無意義,因為他根本沒有談判的籌碼。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聲音沙啞地說道:「前輩……我是被一名散修追殺至此的。昨夜在林中相遇,他見我勢單力薄,便想奪我財物……我受傷後跳河逃生,才被沖到了這裡。」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與屈辱。作為修仙者,向人示弱比受傷更讓他難受。
莫無歸聽完,並未露出驚訝的神色,只是微微頷首,眼神中掠過一絲瞭然:「原來是黑吃黑……這片外圍山林本就是法外之地,弱肉強食乃是常態。你既然能從那種人手裡逃得性命,倒是有些運氣。」
他從藥簍中取出一卷乾淨的麻布和一瓶散發著辛辣氣味的褐色藥液。
「既然遇上老夫,便是你的緣分。不過……」莫無歸話鋒一轉,「老夫這救人藥材也非大風刮來的。你若想活命,需得有些報答才是。」
他的目光掃過含粒鼓鼓囊囊的懷中。那眼神毒得很,顯然早就看出這小子懷裡揣著硬通貨。
「這溪邊不是說話的地方,那惡徒若折返,老夫也懶得招惹麻煩。」莫無歸攙扶起含粒,「先隨老夫去前面那處隱蔽的山洞歇腳,包紮好傷口,再談其他。」
含粒點了點頭,在他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向著蘆葦叢深處走去。
約莫一刻鐘後,他置身於一個乾燥且狹小的岩縫洞穴中。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若不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莫無歸動作麻利地解開他肩膀上那團早已被血水浸透的破布,眉頭緊鎖。
「傷口沾了溪水,已經發炎了。忍著點。」
說罷,他將那瓶褐色藥液毫不留情地倒在傷口上。
「嘶——!」
劇烈的刺痛讓含粒猛地繃緊身體,冷汗瞬間淌下。那是烈酒與草藥混合的清洗液,雖然有效,過程卻簡直是酷刑。清理完膿血後,莫無歸撒上一層灰白色的金創藥粉,最後用麻布緊緊纏繞包紮。處理完畢後,含粒感覺左肩雖然依然劇痛,但那種灼燒般的紅腫感已經消退了不少。
「一條命,算你便宜點。」莫無歸拍了拍手上的藥渣,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塊下品靈石。或者……你身上有什麼看得上眼的寶貝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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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雜靈根的我轉個身就突破境界》——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