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遍江湖 第 3 章 崖邊少女
作者：無名俠客｜回《吻遍江湖》目錄｜蝦 xia.gg 書牆
她轉過身，踏上那條通往更高處的碎石小徑。腳下的碎石在霧氣中略顯濕滑，她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踩得穩當。兩旁的樹木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叢低矮的灌木與裸露的岩壁，空氣中那股潮濕的泥土味也逐漸被一種更清冽的山風取代。
約莫走了兩刻鐘，小徑在一處斷崖前戛然而止。她站在崖邊，眼前豁然開朗——濃霧在腳下翻湧成一片白茫茫的雲海，遠方幾座青黑色的山脊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幅未乾的水墨畫。崖邊生長著一棵老松，樹幹虯結扭曲，枝葉卻依然蒼翠，像是守著這片風景許多年。
她在老松旁尋了一塊平整的青石坐下，解下腰間乾糧袋，取出一塊硬如石片的乾糧，就著水壺中的清水慢慢啃嚥。山風拂面，帶著松脂的清香與雲霧的濕氣，遠方雲海翻湧，天光從薄霧後透出，將整片山崖染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乾糧雖硬，但入口後漸化為一股樸實的麥香，配上清冽的山泉水，倒也讓人精神一振。
她一邊進食，一邊打量四周——崖邊除了這棵老松與那條來時的小徑之外，別無出路。崖壁陡峭，下方雲霧繚繞，看不清深淺。正眺望之際，她隱約瞧見崖壁約莫兩丈處有一道狹窄的岩縫，岩縫中似乎卡著什麼東西，在風中微微晃動，隱約反射著暗淡的光澤——像是一截劍尖，又像是一塊破碎的金屬片。
她正凝神細看，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石子滾落崖壁的聲音，從來時的小徑方向傳來。有人正在靠近，腳步輕而急，似乎不止一人。
她沒有起身，仍坐在那塊青石上，又咬了一口乾糧，神色平靜地咀嚼著。碎石小徑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腳步輕盈卻略顯急促，顯然不是練家子，就是正在趕路的人。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薄霧中快步走出。那是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少女，身穿墨綠色短打勁裝，腰間繫著一條牛皮腰帶，上頭掛著一隻小巧的藥囊和一柄短匕。她一頭長髮在腦後紮成一條馬尾，額角滲著薄汗，神色間帶著幾分焦急。她看見木原氏坐在崖邊，腳步頓了頓，隨即快步上前，語氣急促地問道：
「這位……呃，這位朋友！你可曾見過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穿錦緞長衫、提著一隻藤箱的商人經過？他是我爹，我們在林間走散了！」
她說著，目光在木原氏身上掃了一圈，又焦急地望向四周，顯然是真的著急。
木原氏從青石上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乾糧碎屑。那少女正焦急地望著她，等她回答關於父親的下落。她沒有開口，而是往前踏了一步，在對方略顯困惑的目光中，俯身將嘴唇貼上了她的唇。
少女的唇柔軟而微涼，帶著一絲山風與草藥的氣息。她渾身一僵，像是被點了穴道一般，雙眼猛然睜大，一時間竟忘了推開。短暫的幾息之後，木原氏從容退開，與她對視。
少女愣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上一層薄紅，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她張了張嘴，又闔上，像是想罵人卻又不知從何罵起，最後只擠出一句：「你……你這人——！」聲音又急又惱，卻沒有真正的怒意，更多的是驚愕與羞惱。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是要確認方才發生的事是真實的，隨即又瞪向木原氏，目光中帶著幾分戒備與說不清的困惑。
木原氏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木原氏強吻大師，方才失禮了。敢問姑娘芳名？」
那少女聽她報出這個名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一皺，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忍住，最後板著臉道：「什麼強吻大師……哪有這種稱號的！你分明是故意佔人便宜！」
她嘴上雖惱，語氣卻已不像方才那般緊繃。她頓了頓，還是報上了姓名：「我叫蘇錦兒，跟我爹走南闖北販藥為生。你方才說——我爹在山下？你見過他？」
她說著，目光緊緊盯著木原氏，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期待，顯然比起追究方才那一吻，她更擔心父親的安危。
木原氏點頭確認，語氣平穩：「見過。你爹在山下一處篝火旁，與一個乞丐、一個持刀漢子同坐。他那只藤箱還在身旁，人無大礙。」
蘇錦兒聽完，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長長吁了一口氣，像是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她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隨即又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了木原氏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片刻後，她低聲道：「多謝你告知。我這便下山去尋他。」
她轉身要走，卻又停住腳步，回頭補了一句：「你……你那個稱號，當真古怪。不過……多謝了。」她說完，便快步沿著來時的小徑下山而去，墨綠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薄霧與樹影之間。
木原氏獨自站在崖邊，山風拂面，雲海在腳下緩緩翻湧。她目送那道墨綠色的身影沒入霧中，直到最後一抹顏色也被白霧吞沒，才收回目光。山風拂過松枝，帶來一陣細碎的松濤聲，像是這片山崖自己的呼吸。
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乾糧袋已空了一半，水壺也所剩無幾。那岩縫中卡著的金屬片仍在風中微微晃動，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暗淡的光澤，像是一枚被遺忘的舊物，在等著什麼人來認領。
她沒有立刻去探那岩縫，而是站在原地，任山風吹動衣袂。霧氣從崖底翻湧而上，纏繞著老松的枝幹，又在她腳邊散開。遠方雲海之上，天光漸亮，像是這片山林終於從沉睡中醒來。
她轉過身，目光沿著來時的小徑望下去——那條路蜿蜒曲折，在霧中時隱時現，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線。蘇錦兒的身影早已不見，但她的腳步聲似乎還在林間迴盪，帶著一個女兒尋父的急切，也帶著方才那一吻留下的慌亂。
木原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是回味，又像是確認。然後她微微一笑，低聲自語：「這林子裡的人，倒是比想像中有趣。」
她沒有急著下山，而是又在那塊青石上坐了下來，重新繫好乾糧袋，將水壺裡最後一口水喝完。山風漸涼，天光卻更亮了，雲海在腳下翻湧如潮，像是這片山林在向她展開一幅從未示人的畫卷。
她靜坐片刻，任思緒隨霧氣飄散。方才那名少女的慌亂神情、灰衣劍客的沉穩目光、篝火旁三人從戒備到鬆動的轉變——這些畫面在她心中一一掠過，像是一幅幅尚未連綴成篇的圖卷。
她知道自己該下山了。鎮上有鐵匠、有藥鋪、有客棧，有尋常的人間煙火。但她在這崖邊多坐了一會兒，因為她隱約覺得，這片山林裡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風從崖底吹上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她最後望了一眼那道岩縫中卡著的金屬片——它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像是回應她的目光。她記下了那個位置，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沿著來時的小徑緩步下山。
霧氣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將那座斷崖與老松重新吞沒。只有風聲還在林間穿行，像是一聲無言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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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自《吻遍江湖》——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刀鋒 Blade RPG》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